“你敢打我?”王将不可置信。
“啪—啪—啪”回应王将的,是杨大眼连续的几个大巴掌。
如此景象,不光花儿姐感到惊讶,王将带来的家奴们,也是看傻了眼。
“你这厮儿居然学了邪术,怪不得能从老庙祝的眼皮底子下逃出来。”
“但我得告诉你,杨大眼,钦天监专杀邪术之人。你若想活命,赶紧逃吧!”
即便王将的脸颊已经红肿,却依旧不屈不挠地威胁着杨大眼。
而杨大眼,则是接着用巴掌回应王将。
钦天监?老子就是钦天监的人!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爹可是炼皮境武者!”
“你等着,我爹还认识许多习武的朋友!你死定了!”
见钦天监没有吓到对方,王将又搬出了自己的老爹。
王地主少时从军,但几经战斗而没死,最后侥幸借着军中的资源踏入了炼皮境。
但同境武者亦有差距,王地主不过也只是最弱的那一批炼皮境武者罢了。
说到此,杨大眼停下了手。
见杨大眼不再扇巴掌了,王将只以为是杨大眼怕了,顿时喜上眉梢,继续叫喊道:
“知道怕了呀,知道怕了还不赶快把本少爷放了?”
而回应王将的,还是一巴掌。
杨大眼只是换一只扇巴掌的手,一直用一只手,还怪累的哩。
这一巴掌扇过之后,王将彻底傻眼了,一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愣在了原地。
“啪啪啪。”
见王将的脸两边一样肿了之后,杨大眼才停下了手。
嗯,这才协调,唉,强迫症犯了呀。
“杨大眼你给老子等着!”
王将则回过了神,即便脸颊生疼,依旧要开口大骂。
但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明亮的传唱之声突兀响起:
“大同府知府,张大人到!”
“云州知州,何大人到!”
“云中县知县,孙大人到!”
随着传唱之声落下,杨大眼家的房门再度被打了开来,这次进来的,则是一群衣袍华丽的贵人,这些贵人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佣人。
而在这些人之外,还有许多前来凑热闹的乡亲,一瞬之间,杨大眼的房屋外,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率先踏入屋内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步伐沉稳,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紧接着,一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眼神灵动,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测那名老者。
最后,摇摇晃晃走进来的,则是一位胖子,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和蔼可亲,双下巴随着动作微微颤动,身上的肉似乎随时都会从衣服里溢出来,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只是看着陷在地里的王将,眼神中透过一丝厌恶。
见此来人,王将惊喜道:“知县大人,您居然来了,罪犯杨大眼就在那,快拿下他。”
“放肆!知府大人和知州大人还未开口,你怎敢说话!”
那胖子迅疾敛起之前的和蔼神情,双目圆瞪,气势汹汹地走向王将,猛然抬腿就是一脚狠踹。
这一脚力道惊人,王将“呜”地一下痛呼出声,口中鲜血喷涌,远远看去,模样凄惨。
一脚踢过之后,胖知县又抬头偷摸着观察了一下杨大眼。
堂堂正五品的知州大人,以及位高权重犹如天人的正四品知府大人,竟会屈尊驾临这偏僻荒凉的云山村。
难道仅仅是为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穷小子?
就在其疑惑之际,那高大老者一步向前,胖知县见状,赶忙躬下身子小跑回了老者之后。
老者走至杨大眼面前,眉目带笑:“阁下可就是杨大眼?”
“我是。”杨大眼不卑不亢地答道。
“令牌能否与老夫一看?”老者和蔼道。
“是这个吗?”杨大眼掏出口袋中的黑色巫觋令牌,向眼前的众人展示。
黑色令牌出现的一瞬间,场面异变立生。
胖知县青袍上的溪敕、中年男子青袍上的白鹇、老者绯袍上的云雁,突然活了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图案,居然是幻化成了鸟灵,绕着黑色令牌飞舞了一圈之后,才又重新落回到各自的官袍之上。
花儿姐看到如此景象,微怔呢喃道:“这...是...巫觋?”
待到奇妙景象消失,知府老者立即躬身下拜:
“下官大同府知府张焕拜见大人。”
老者身后的中年男子与胖知县见领导儿都拜了,也是急忙跟着躬身俯拜,声音还大了三分:
“下官云州知州何陌拜见大人。”
“下官云中县知县孙儒奎拜见大人。
众人愕然,无论是埋在地里的王将与其家奴,亦或者是围观的乡里百姓,眼此此情此景,无不鸦雀无声,感到一丝窒息。
对其中的大部分人来说,寻常小吏,就已然是高不可攀的贵人了,知府,就更是神人了。
但就是这样的神人,居然拜了一个邻家的穷小子,如此景象,如何让人不骇?
“各位大人起来吧。”
杨大眼淡淡出声,唤起三位官员,却是着重看了一眼那壮硕强健的老头,大同府知府,张焕。
就是这老小子喜欢吃鸭,然后逼得挨家挨户缴纳鸭税是吗?
“张大人,听说你最喜鸭货呀?只可惜我家贫寒,不能拿鸭子招待诸位大人了。”
张知府听后,脸色一变,连忙赔笑:“大人,都是下面的人胡乱传的。”
“听说,有的官员,就是听了这些无中生有的话,并大肆摊牌杂税,加重了百姓稼穑之艰辛。”
“老夫与这些贪官污吏势不两立!”
“杨大人若见到收鸭税的官吏,尽管告知老夫,老夫定当严惩不贷!”
说到此,孙知府还不忘看了一眼云州知州何陌。
感受到孙知府目光的何陌,立即心领神会:“孙知县,好像就是你们云中县的杂税最多吧?”
“我和孙大人本就打算彻查云州的苛捐杂税,如今杨大人也在场,孙知县不妨趁此机会,详细说说云中县到底收了哪些税吧。”
“额....”孙知县顿时汗流浃背,双下巴叠成了一座山,一满脸的紧张与尴尬。
过了半响,孙知县才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
“实不相瞒,有许多税,都是县里小吏私自收的,我也实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