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炽热阳光穿过书库那雕花精美的窗棂,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洒下一片片光影。
众人满怀期待,早早聚在书库,把摆放剪纸作品的乌木长桌围得水泄不通。
现场气氛凝重又热烈,大家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评委手中决定胜负的评分简牍,生怕呼吸声打破这紧张氛围。
凌朵儿悄悄侧身,靠近凌星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与好奇问:“星儿,你觉得这次谁能夺冠?”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凌星儿下意识抿了抿唇,目光在周围一幅幅精美的剪纸作品上扫过,轻声说:“凌训昂那幅《承礼千秋》,线条流畅、构图精巧、创意独特,夺冠希望很大。”
嘴上这么说,她右手却不自觉揪紧衣角,指尖泛白,泄露了内心的忐忑与期待。她心里清楚,自己作品虽融入新构思,可跟凌训昂比,总觉得差些火候。
终于,主评委站起身,轻轻咳了一声。
这细微响动,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安静得连衣角摩擦声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等着决定命运的时刻。
主评委再次清嗓,声音沉稳又带着神秘:“此次剪纸评选,冠军是——凌星儿!”
这话一出口,全场先是一片死寂,大家都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回过神。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叹和热烈掌声。
凌星儿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抬手捂住嘴,指尖微微颤抖,喃喃道:“我……我真做到了?”声音因激动有些沙哑,此刻她心里惊喜、激动、难以置信交织。
“第二名,凌声声。”凌声声原本紧绷的肩膀一下松弛,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暗自松了口气,低声说:“还好,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努力有回报了。”
她眼神里,既有对结果的满意,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第三名,凌训昂。”凌训昂听到自己名次,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嘴角上扬,露出真诚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星儿,你这手艺太牛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以后再和你较量!”
说完,还冲凌星儿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认可与鼓励。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遗憾,自己精心准备的作品没夺冠,可看到凌星儿的作品,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更出色。
这时,凌艘和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抬手拍了拍凌训昂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训昂,别灰心,你作品也很棒。这次只是小波折,以后肯定能大放光彩!”
凌训昂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握紧拳头,坚定地说:“放心,下次我一定精心准备,拿出更惊艳的作品!”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实力。
就在众人沉浸在比赛结果的氛围中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评委凌已保,拿着一根古朴的红木手杖,缓缓站起身。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低沉有力:“这次评选,不只是技艺较量。”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凌星儿的作品上,“凌星儿的作品,把咱们祖上传承的剪纸技艺和新构思、新视角融合起来,这才是夺冠关键。”
他的话虽没太多夸赞,却让众人陷入沉思。
这话里,既有对传统技艺传承的坚守,也有对创新的期许,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大家对剪纸艺术更深层次的思考。
此时,凌已保大步跨到台前,双手在空中用力下压,扯着嗓子喊道:“大伙都静一静!听我讲讲凌星儿这幅夺冠之作!”
他的声音在书库里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凌已保侧身指向凌星儿那幅名为《万象和鸣》的剪纸,手指沿着剪纸上细腻的线条滑动,说:“你们瞧,这外轮廓用的是咱们家族传承百年的‘如意云纹’技法,老一辈人都知道,这云纹寓意吉祥如意,以前节庆剪纸常用。”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
“可再看这内部图案,”凌已保话锋一转,“凌星儿大胆用了从没出现过的‘叠影交错’手法。”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牛角放大镜,对准剪纸细节,“你们看,这些人物、瑞兽,通过层层叠剪,有了前后远近的层次,就跟活过来似的。”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有人还凑得更近,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瞧个仔细。
“还有这色彩搭配,”凌已保继续说,“传统剪纸多是单色,可凌星儿把五彩薄绢巧妙嵌入,光线一照,色彩相互映衬,好看极了。”
凌星儿站在一旁,微微低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心中却满是自豪。
“凌星儿把老祖宗的东西和新想法一结合,才有了这幅出彩作品。”
凌已保总结道,“这就是传承的新路子!”
众人纷纷点头,掌声再次响起,仿佛是对传承与创新的礼赞。
凌夏儿拨开人群,挤到凌星儿跟前,一脸疑惑地问道:“星儿姐,你之前不是说要剪《繁花盛景》吗?怎地最后换了题目?”
话音刚落,凌艘和也快步走上前,附和道:“正是,你构思许久,那幅《繁花盛景》的草图我都见过,美极了,究竟为何更换呢?”
凌星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缓缓说道:“原本我确实打算剪《繁花盛景》,草图都已绘就。但就在动手的前一刻,我在庭院中漫步,阳光洒地,树影摇曳,那影子相互交织重叠之态,瞬间给了我灵感。我寻思着,若把这种光影交错之感融入剪纸,定是独特。于是我当机立断,改变思路,用新技法来呈现更有层次的画面,这才有了《万象和鸣》。”
凌夏儿听完凌星儿的讲述,原本就灵动的双眼瞬间瞪得更大,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倾慕。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双手在空中快速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叫嚷道:“竟有这等机缘!星儿姐,你可太让人佩服了!”
话落,他脚下一迈,迅速贴近凌星儿,双手急切地拉住对方的胳膊,微微用力地晃了晃,那模样仿佛在通过这简单动作传递自己满心的热忱,脸上的羡慕已然快要溢出来,“平日里大家都盼着灵感降临,可大多时候都是一闪而过,留都留不住。你倒好,不仅抓住了,还把它变成了这精美绝伦的《万象和鸣》,这本事,谁能不竖起大拇指!”
说到这儿,凌夏儿像是被什么新奇念头击中,眼神陡然一亮,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身体前倾,整个人的兴奋劲儿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眉飞色舞,语速加快,兴致勃勃地讲道:“这可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一堂嘛!阳光就是老天特意安排,恰到好处地洒下,给你送来了灵感,这是天时;你自个儿身怀这般超凡的技艺和独特的构思,能把脑海里的想法实实在在地呈现在这张纸上,这是人和;再加上这场备受关注的剪纸大赛,正好给你提供了展示的好机会,这就是地利!星儿姐,你这次夺冠,那真是实至名归,谁都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