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别抢!”凌冠为猛地转身,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摆满剪纸的书库里激荡回响。
他的手臂在空中快速挥舞,像是在驱赶无形的对手,同时身子敏捷地一侧,巧妙地避开凌训昂伸来佯装抢夺的手,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一声。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凌训昂的得意之作《承礼千秋》,那剪纸在光线里轻轻晃动,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它的独特。
凌冠为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滚圆,满是痴迷与赞叹,脱口而出:“训昂,你这《承礼千秋》简直神了!我真不是故意抢,实在是一看到它,魂儿都被勾走了,就想凑近好好琢磨琢磨!”
说着,他还往后连退几步,双手把剪纸紧紧护在胸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生怕被夺走。
此刻,他脑海里全是这幅剪纸的影子,反复思索着里面将传统家族仪式与创新技法融合的精妙构思,不禁在心底暗叹:训昂这想法,把传承的韵味和创新的火花完美融合,太绝了。
凌训昂看着凌冠为的夸张举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心里对自己的创作本就充满信心,此刻被凌冠为这么一闹,期待被夸赞的心情更是如潮水般翻涌。
他脸上闪过一丝满足,随即深吸一口气,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尽量保持轻松:“行,你看吧,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可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没离开那幅剪纸,眼神里藏着期待,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耗费无数心血,把新想法和家族传承紧密交织,就等着你们大开眼界。
凌冠为这一闹,瞬间打破了书库的宁静。
原本各自沉浸在创作世界里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
凌星儿正对着自己的剪纸草图发呆,手中的炭笔无意识地在纸上轻点。
听到声响,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碰倒了旁边的矮凳。
她一蹦而起,小步快跑过来,嘴里嘟囔着:“快让我瞅瞅,到底啥作品把冠为迷成这样?”
边跑边伸长脖子,眼睛紧紧盯着那幅神秘剪纸,恨不得立刻看穿它的每一处细节。
凌艘和原本坐在矮凳上,手里摆弄着自己的构思,这时也迅速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背在身后,迈着沉稳又急切的步子快步靠近,脸上挂着饶有兴致的微笑,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紧张,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激烈的较量。
眨眼间,众人就把凌冠为和凌训昂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你推我搡,里三层外三层,都想一睹那引发轰动的剪纸。人群里,有人踮起脚尖,努力往上蹿,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拨开前面的人;有人干脆蹲下,从下方的缝隙里寻找最佳视角。
现场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大家的目光紧紧盯着《承礼千秋》,安静得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突然,凌星儿忍不住惊叹:“这线条,这创意,把咱们家族的传承展现得淋漓尽致!训昂,你是怎么想到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赞叹声此起彼伏。
凌星儿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凌训昂手中那幅《承礼千秋》,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与倾慕。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激动地说道:“训昂,这《承礼千秋》的设计太绝了!你到底咋想出来的?”说着,她再也按捺不住,脚下步伐凌乱而急切,“哒哒”的脚步声在书库的石板地上格外响亮。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到凌冠为身旁,双手迅速探出,一把抓住剪纸的一角。
就在这瞬间,“哗——”一声尖锐的纸张撕裂声猛地响起。
凌冠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原本高举剪纸的手本能地一缩。
凌训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急剧收缩,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却又猛地停住,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嘴里喃喃道:“我的……我的作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声音的来源,书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凌声声从书库的角落匆匆跑出来,她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都别慌!不是那幅剪纸!是我整理草图时手滑,撕坏了自己的稿子!”
她跑到众人面前,将手中的碎纸片高高举起,展示给大家看。
随后,她神色认真地走到凌训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训昂,你这《承礼千秋》已经很惊艳了,但要是再完善一下,肯定能更出彩。咱们家族的剪纸盛会可不能错过这个展示传承与创新的好机会。”
凌冠为满脸懊悔,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有些褶皱的剪纸递还给凌训昂,声音带着愧疚:“训昂,对不住,都怪我没拿稳。”
凌训昂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接过剪纸,手指轻轻抚过褶皱处,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自信的光芒:“没事儿,正好再琢磨琢磨,我有信心让它更完美。”
众人听了,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
凌星儿回到座位上,还不时转头看向凌训昂,眼神里满是思索,似乎在汲取灵感。
凌艘和则立刻拿起炭笔,在粗糙的桑皮纸上快速勾勒着新的构思,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书库里再次响起“咔嚓咔嚓”的剪纸声和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为即将到来的剪纸盛会全力以赴。
书库一角,凌天束屏气敛息,目光如炬,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凌星儿坐在矮凳上,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桑皮纸,纸上绘着她构思的《繁花盛景》草图。
她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花瓣怎么衔接,才能更灵动呢?”
凌训昂靠窗而坐,日光倾洒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手中炭笔在《家族盛典》初稿上飞速游走,线条刚劲有力。画至关键处,他猛地停笔,歪着头,眯起眼,细细打量,眼中满是自信,低声道:“这次,肯定能一鸣惊人。”
凌艘和双腿分开,稳稳撑着身体,双手熟练操控那把家族传承的精钢剪刀,专注于《瑞兽祈福》的创作。剪刀开合间,“咔嚓”声不断,瑞兽的轮廓逐渐清晰。他嘴角微扬,轻声呢喃:“老祖宗的手艺,绝不能在我这儿失传。”
凌天束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涌动,暗忖:家族传承有望了。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拿起那把用了多年、刃口泛着寒光的精钢剪刀,又取过一张泛黄的桑皮纸。
他手指灵动地翻动纸张,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紧接着,他手腕轻转,剪刀有节奏地开合。
先剪出凌星儿的纠结神情,又刻画出凌训昂的专注模样,最后呈现出凌艘和的坚定神态。片刻后,一幅《专注的传承者》剪纸诞生。
凌天束轻轻摩挲着剪纸,眼中满是自豪,低声道:“传承,就在我们手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