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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束雪碎魔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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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这丢失的记忆和理智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伏芳菲正在厨房熬粥,灶台上的火苗舔着砂锅,锅里的米粥欢快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醇厚的米香在逼仄的厨房里肆意弥漫。



    她右手稳稳地握着汤勺,手腕轻转,有节奏地搅拌着,眼睛盯着锅里,脑海里浮现出明天早餐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凌天束大口喝着粥,满足地舔着嘴角的画面,不禁微微勾了勾唇。



    就在这时,儿子凌天束带着哭腔的呼喊,像一道尖锐的哨音,猛地穿透厨房的嘈杂,传进伏芳菲耳中。她浑身一震,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手中汤勺差点飞出去,“哐当”一声重重磕在锅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顾不上还在炖煮的粥,随手把汤勺往油腻的案板上一丢,围裙带子也来不及解开,松松垮垮地缠在腰间,趿拉着拖鞋就往院子冲,拖鞋在水泥地面上“啪嗒啪嗒”响个不停,每一步都踏得又急又重。



    一进院子,只见凌游踪站在一旁,满脸写着茫然无措,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摊得开开的,掌心向上,无奈地晃了晃,嘴里嘟囔着:“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刚回来就看见他这样,我站这儿半天了,愣是摸不着头脑。”



    再看凌天束,正跪在地上,膝盖处的裤子已经沾满尘土。他小脸憋得紫红,像熟透了即将迸裂的果子,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滚滚滑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鼻子一抽一抽的。



    他肩膀剧烈抖动,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边哭边抽抽噎噎地说:“它……它死了……我好不容易抓到的,说好了要一起玩……”说着,还用满是泥土、指甲缝里都嵌着污垢的小手抹眼泪,脸上瞬间多了几道泥印,原本干净的脸颊变得脏兮兮的。



    “你们父子俩到底在搞什么!”伏芳菲又急又心疼,眉头紧紧,几步就跨到两人面前,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平日里少有的严厉,音量之大,惊飞了院角树枝上的一只麻雀。



    凌游踪赶忙凑过来,双手快速摆动,像慌乱扑腾的翅膀,急切地说道:“老婆,我冤枉啊!我啥都没干,一回来就看到儿子哭成这样,你快看看他到底咋了,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伏芳菲没好气地瞪了凌游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会添乱”。



    随后,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像生怕惊扰了一只受伤的小鹿,膝盖微微弯曲,缓缓下沉,轻轻把凌天束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柔声说道:“宝贝,不哭不哭,先跟妈妈说,谁死了呀?慢慢说,别着急,妈妈在呢。”



    “面条死啦!蛋糕也死啦!我的面条蛋糕没啦!”凌天束站在院子中央,小脸憋得红通通的,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泪水、鼻涕糊满了脏兮兮的小脸。



    他哭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小身板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叶,两条腿软得直打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他双手高高举着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手上沾满了面粉、蛋液和碎面条,指甲缝里糊着黑乎乎的污垢,衣服上满是斑斑点点的污渍,衣角还湿漉漉的。



    他一边哭嚎,一边抽抽搭搭,嘴唇颤抖着,带着哭腔大喊:“我不要它们死,我还想和它们玩!”



    伏芳菲就蹲在凌天束面前,满脸都是心疼和疑惑。



    她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凌天束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念叨着:“哎呀,我的小祖宗,这小脸怎么脏成这样了。”



    这一擦,污渍在凌天束脸上抹得更花了,活脱脱像个小花猫。“儿子呀,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这……这不是我准备做早饭的食材吗?”伏芳菲轻声问,一边说,一边用手把凌天束脸上汗湿的乱发捋到耳后,眼神里满是关切。



    凌天束胸脯剧烈起伏,哭得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我看它们在碗里,白花花、黄澄澄的,可好玩了,就想养起来当宠物。我给它们取名叫面条蛋糕,刚开始我晃碗的时候,它们还会晃悠呢,我跟它们说好了要一直一起玩。可现在,它们怎么都不动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完,他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肩膀抖个不停,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无助。



    伏芳菲站在院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凌天束。



    小家伙的脸憋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小身子抖个不停,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面条死啦!蛋糕也死啦!”那凄惨的哭声,好似天都要塌了。



    她又扭头看向一旁的丈夫凌游踪,眼神里满是求助和疑惑。



    凌游踪一脸懵,无奈地双手一摊,掌心向上,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一边摇头一边说:“老婆,你看看,我真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孩子到底咋回事,我回来就见他这样了。”



    伏芳菲一听,心里那股火“噌”地就冒了起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父子俩,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一问三不知,真让人头疼,这日子怎么就这么让人操心呢!”



    一想到这儿,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唰”地一下涌上心头,憋得她胸口发闷,差点喘不过气。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凌天束之前剪的那只嗅犬,撒着欢从院子的角落飞奔过来。它跑得太急,到了近前,一个急刹车,扬起一片尘土。



    嗅犬仰起脑袋,冲着天空“汪汪”叫了两声,那声音清脆响亮,在院子里回荡。



    原本哭得昏天黑地的凌天束,听到狗叫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一僵,紧接着瞬间从悲伤的情绪里惊醒。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眼眶里还噙着泪,就伸手指着那一团黄油,扯着已经哭得沙哑的嗓子大声说道:“它刚刚是巨灵神兽,会说话的巨灵神兽!我和它一起玩,它是巨大的会动的面条和蛋糕,结果现在它‘死’了,呜呜,它再也不理我了!”



    凌游踪和伏芳菲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惊讶。



    过了好几秒,两人才瞬间恍然大悟。



    凌游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伏芳菲也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这下可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