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萱,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真的没办法。
我是一市之长,我忽然有个十六岁的女儿,我怎么向组织交代?
怎么向老婆孩子交代?我们单位的同事们又会怎么看我呢?”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都要面对现实,不是吗?更何况,她是不是我得女儿,还不好说。”
马婧萱站起身,端起茶杯把茶水泼到了马援北的脸上,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
“马援北,你无耻!你真的变了。过去的你,不会是这样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会带着我的女儿,好好生活下去。你,就继续做你的市长吧。”
马婧萱本来这次来找马援北,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求他照顾好他们两个人的女儿。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明天去调查组之后,估计能回来的机会很小。
她心里清楚,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错误已经触碰到了底线,这次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她不想让女儿失去父母的爱,所以才来找马援北,希望他能帮她这个忙。
但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马援北现在位居高位,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呢?
如果承认了,他的仕途肯定就到头了。
这是马婧萱一开始没有想明白的。
她以为凭着过去的感情,马援北会帮她这个忙,但刚才和他的一番对话,让她彻底清醒了。
马援北的冷漠和拒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看着马援北,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马婧萱转身离开了小单间,她走在走廊里,脚步有些沉重。
她知道自己明天要去面对调查组,面对自己的过去和错误。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逃避了。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去调查组,一定要实事求是,
说清楚自己的罪行,还要检举揭发有关人员。
她要争取像梦艳那样宽大处理,这样她还能在外面好好照顾女儿。
可怜的女儿已经失去了父爱,她不能让女儿再失去母爱,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秘书小马是个聪明人,平时办事就特别细致,心思也细腻得很。
他从马援北和马婧萱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就能猜出这两个人以前肯定是有故事的,
要么是恋人,要么至少也有过些感情纠葛。
虽然马婧萱刚才怒气冲冲地走了,但小马觉得马援北心里应该还是有她的。
要不然,马援北怎么会单独和她吃饭呢?
要知道,援北的家人从外地来看他,都是秘书们或者其他同事陪着在食堂吃饭,
他极少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小马看着马援北,小心翼翼地问:“领导,我还安排车辆送送她吗?”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援北拒绝,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要是援北同意,那他正好趁机帮婧萱解决个回家的难题。
马援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连想都没想,立马说道:
“好,你安排吧,注意不要使用公车,车回来后,我负责车辆费用。”
他的语气很果断,虽然心里有些复杂,但他还是担心婧萱回去交通工具如何解决。
小马一听,心里松了口气。他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车队的电话,安排了一辆车送马婧萱回家。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还在心里琢磨,
援北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挺严肃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念旧情的。
挂了电话后,小马转身对马援北说:“领导,车已经安排好了,在门口等她呢。”
马援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马又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去劝劝马婧萱。
他快步走到食堂门口,正好看到马婧萱站在那里,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小马赶紧走上前,轻声说道:
“马女士,车已经安排好了,在门口等您呢。您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天儿也不早了。”
马婧萱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愤怒的余韵,
但看到小马一脸诚恳的样子,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谢谢你,小马。麻烦你了。我坐长途车回去就行了。”
小马摇了摇头,笑着说:
“这可不行,天这么晚了,回尚虞市的长途车也没有了。
再说了您是领导的老同学,照顾好您是我的职责。”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马女士,您心里有什么委屈,也别憋着,该说就说出来。有时候,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马婧萱听了,心里微微一暖。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马。”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步伐虽然有些沉重,但至少不再那么急促了。
从这里回尚虞市,走高速公路大概一个半小时。
马婧萱坐在副驾驶上,这一天的经历让她身心俱疲。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车窗外,夜色渐浓,高速公路两旁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在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一丝温暖。
司机小王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他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车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平稳地行驶。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顺利,直到他们来到两座小山中间。
这里有一座混凝土钢筋桥横跨在道路上方,把两座山连了起来,方便高速公路两侧的村民们通行。
桥的设计很巧妙,但谁也没想到,危险会在这一刻降临。
车快到桥下的时候,突然,一块砖头从桥上落下。
它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砸了下来。
司机小王眼疾手快,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但已经来不及了。
砖头正好砸中了副驾驶一侧的前挡风玻璃,玻璃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紧接着,玻璃和砖头一起砸在了婧萱的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