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收拾盘子的服务员被婧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怔怔地看着马援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马援北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牙签,轻轻拍了拍手,示意服务员出去:“你先出去吧,我和老同学说几句话。”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马援北的表情后,立刻点了点头,
默默地退出了房间,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马援北和马婧萱两人。
马援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好吧,婧萱,你说吧,就一句话。”
马婧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一刻她必须把握住,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抬起头,直视马援北的眼睛,缓缓说道:
“援北,我只想问你,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承诺吗?
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那些我们曾经说过的话……”
马援北不耐烦地打断了婧萱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峻:
“我已经说过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与交集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
“我知道你丈夫身陷囹圄,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啊。
如果不是你没有主见,听从了你父母的安排,你现在不也是市长夫人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为婧萱的“不幸”感到惋惜,“这都是命。”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如果你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需要照顾,我会给尚虞市的我那几位老部下打个电话,他们会安排好的。”
他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但如果,你是来找我叙旧情、谈初恋,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夫人。”
马婧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但又带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旧情。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是不应该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的,但你就对得起我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眼泪还是在眼眶里打转,
“你还记得那个暴风雨夜吗?你还记得烛光下你的甜言蜜语吗?”
她目光死死盯着马援北,仿佛要把他看穿,眼神中充满了质问和不甘。
马援北被婧萱的话问得有些尴尬,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些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要向前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婧萱,我们都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过去的回忆,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马婧萱听到这里,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再也无法抑制。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但她依然倔强地抬起头,看着马援北:
“你让我向前看,可那些回忆却一直在我心里。你当初的承诺,你当初的爱,难道都只是过眼云烟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依然坚定,
“你以为一句‘过去式’就能抹去一切吗?你以为一句‘不能对不起夫人’就能掩盖你的自私吗?
你知道我怀孕后,找你找得有多么辛苦吗?”
马援北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淡和疏离:“你怀孕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试图用这种冷漠的态度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明白了有七成。
那天,当他看到老汪的忏悔录时,他确实为婧萱感到惋惜。
老汪在忏悔录中提到,自己养育多年的女儿并非亲生,这让马援北心里一惊。
他想起同学们曾经说过,婧萱有个女儿,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当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那个孩子,是当年他和婧萱暗结珠胎的结果?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念头。
他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巧合,婧萱是个善良的女子,但她也可能在这些年里有了别的男人。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他自己不也是快成为第二个老汪了吗?
他的官僚习气和自私自利已经让他逐渐迷失了自我,
他开始怀疑一切,包括曾经的初恋和那段纯真的感情。
他抬起头,看着婧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婧萱,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情,我们真的要面对现实。
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马婧萱听到这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看着马援北,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真的这么冷漠吗?难道在你心里,那段感情就真的这么不值一提?”
马婧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她还是硬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些。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可能是我们的?
你知道吗?老汪婚前就不检点,得了少精症!
我怀孕的时候,心里那个慌啊,我多想打掉她,可她是一条小命啊,我舍不得!
我多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我到处找你,想和他离婚,可你呢?
你人间蒸发了!我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骗他说孩子是他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怀疑!
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说到这儿,马婧萱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瞪着马援北,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马援北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震,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心里其实也乱成了一团,那些年的事情,那些他刻意忽略的事情,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心里也有些动摇了,但嘴上还是硬撑着:“婧萱,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马婧萱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有意义?你跟我说说,这对我来说能没意义吗?
这些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心里藏着这个秘密,你知道我多苦吗?
你倒是说说,这对我能没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