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的狼狈形象,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梦艳,眼神中满是挑衅和不满。
刚才梦艳听到钱向斌质问自己,她心中不免敲起了鼓。
俗话说得好,做贼心虚。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不会被发现,但此刻被钱向斌这么一问,
她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有点不舒服。
那种被戳中痛处的感觉,让她有些慌乱,也有些恼怒。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转移话题。
她指着地上的浴巾,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和不满:
“不要脸的东西,先把浴巾围上。”
她希望钱向斌能先收拾好自己,这样她也能稍微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重新掌握主动权。
钱向斌懒得搭理梦艳,只是默默地穿好衣服,动作中带着一丝决绝。
梦艳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钱向斌却已经忍无可忍,他拉开门,一股凉风迎面扑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他没有回头,只是咬了咬牙,夺门而出。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夜色已深,街边的路灯洒下一片昏黄的光,照在大街上显得格外孤单。
钱向斌站在门口,夜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的思绪。
他有些后悔了,冲动之下离家出走,却没有想过要去哪里。
他的父母远在申城,而那些曾经一起打闹的好哥们,
如今都已经成家立业,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他想象着自己出现在他们家门口,面对他们的妻子和孩子,
那种尴尬和不知所措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岳父母家,更是不能去的。
他们一直把女儿女婿当成一家人看待,要是自己去了,无异于把和梦艳不合的消息公之于众。
他们会担心,会难过,甚至会责怪梦艳。
钱向斌叹了口气,尽管梦艳的所作所为让他心寒,但他还是不想让他们跟着操心。
他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哪怕自己的媳妇已经让他心灰意冷,他还在想着维护她。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偶尔几盏霓虹灯还在闪烁。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脚步沉重。
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卷起一阵风。
虽然是夏天,但深夜的风还是有些凉意,
钱向斌感到有些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T恤与大裤衩。
他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却又觉得哪里都不合适。
他不想回家,又无处可去,只能在街头游荡,
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内心满是迷茫和无奈。
他突然想起刚才出门前梦艳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现在想想,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舍。
他不禁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家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去。
他就是这样在城市的深夜里,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不夜传说。
在这片灯火辉煌中,夜宴娱乐会所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屹立在繁华的街区中心。
它的外观设计极为奢华,巨大的玻璃幕墙在灯光的映照下,
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门口的台阶上铺着鲜红的地毯,两侧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绿植,营造出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氛围。
钱向斌站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夜宴娱乐会所。
他突然想起了小玲,那个几天前一起被关进进所里,
后来出来后两人在桥边谈心、曾经和他一起在上岛咖啡喝拿铁的女孩。
小玲刚刚在夜宴娱乐会所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这让钱向斌既意外又有些担忧。
他从未去过这种地方,以前他最多只是去过普通的饭店和酒吧,
而夜宴这种高端的娱乐会所,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但想到小玲一个人在里面,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他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到夜宴娱乐会所的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有些震撼。门前的停车场上,
一辆辆豪车整齐地停放着,仿佛在展示着它们的奢华与尊贵。
劳斯莱斯那标志性的车头伫立在最显眼的位置,车身在灯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英菲尼迪的流线型车身显得优雅而高贵;
卡迪拉克的霸气与豪华并存;
还有奔驰、宝马等豪车,每一辆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些车的主人,想必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钱向斌看了一眼这些豪车,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想:“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几辆豪车,住住高档房,手里有几个臭钱嘛!”
他环顾四周,那些进出会所的人,穿着光鲜亮丽,脸上带着自信而傲慢的神情。
他们谈笑风生,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
然而,在钱向斌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他们用物质堆砌自己的生活,却失去了真正的灵魂。
他突然想起了鲁迅笔下的阿Q,那种“精神胜利法”此刻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他挺了挺胸膛,心里暗暗得意:
“他们虽然有钱,但不像我有一个高贵的灵魂。
我虽然没有豪车,没有豪宅,但我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我不会被这些身外之物迷惑。”
这样想着,钱向斌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他迈开步子,
朝着夜宴娱乐会所的大门走去,仿佛自己也成了这个繁华世界中的一部分。
他来到会所门口,门口的迎宾身着笔挺的制服,
面带微笑地站在台阶上,仿佛是守护着这片繁华的门神。
钱向斌刚迈上台阶,迎宾就客气地拦住了他,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十分坚决: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衣冠不整的客人进入。”
说完,他指了指门口一处牌子,
上面写着“着装要求:正装或时尚休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