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酒气的钱向斌在晚上八点多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家。
他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脑袋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
他本想伸手去开灯,但转念一想,这黑暗似乎也挺符合他此刻醉醺醺的状态,于是便索性没有开灯。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胡乱地脱掉身上的衣服,随手丢在一边。
衣服散落在地上,像是被风吹落的枯叶,凌乱不堪。
然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着寂静的夜。
当他踏入卫生间时,黑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结。
他摸索着向前,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了起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地板上似乎有些反光,这才意识到地板上湿漉漉的。
他伸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终于打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浴室,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四周。
地板上的水迹清晰可见,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像是散落的珍珠。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早上出门时的情景。
他记得很清楚,早上离开时,浴室里地面是干燥的,一滴水都没有。
他打开淋浴,随着水流的喷涌,一阵阵凉意瞬间袭来。
太阳能热水器里的水有些凉,水柱打在身上,
像是一根根细小的冰针,刺得他皮肤微微发麻。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此时的他已醉意朦胧,
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是凑合着让冷水冲刷着身体。
水花四溅,在狭小的浴室里形成一片水雾,
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他原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混沌。
冷水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草草地冲洗完身体,
胡乱地擦了擦,便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他脚步虚浮地走进卧室,四脚朝天地躺倒在柔软的床上,
疲惫感瞬间袭来,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
他习惯性地把手向被子里伸去,想要寻找一丝温暖。
然而,当他触碰到被子里的东西时,瞬间惊得弹坐起来。
那是一个软软呼呼、富有弹性的物体,
触感温热而细腻,与他平日里触摸的任何物品都不同。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大脑在酒精的迷雾中努力地运转着,试图弄清楚这是什么。
当他渐渐清醒一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被子里的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她的身体在被子里微微蜷缩着,呼吸平稳而均匀。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枕边,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增添了几分柔美。
他马上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摸索着开关,终于打开了灯。
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梦艳的脸庞。
她躺在床上,眼睛里满是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像是即将决堤的河流,随时都会奔涌而出。
她的脸颊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嘴唇也有些颤抖,显得楚楚可怜。
如果是几天前,钱向斌看到梦艳这样,
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到床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尽所有甜言蜜语来安慰她:
“宝贝,别哭了,谁敢给你委屈,老公给你出气,来让老公亲亲……”
那些肉麻的话语,他能说上一箩筐,只为博得她一个笑容。
然而此刻,当他刚跑到床前,张口欲问时,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脚步戛然而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仿佛有愧疚、有迷茫,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没有继续上前,而是转身走到了客厅,
留下梦艳一个人在卧室里,她的泪水在眼眶里越积越多,
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湿痕。
过了好长时间,客厅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梦艳实在沉不住气了,她抹了抹眼泪,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进客厅。
她轻轻伸出手,按下了开关,耀眼的灯光瞬间亮起,刺得钱向斌眼睛一阵刺痛。
他一时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手指在眼皮上微微颤抖,像是在抵御着什么,又像是在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梦艳生气地说道:“钱向斌,你也知道害羞啊!
你光着身子坐在沙发里,客厅里的窗帘也没有拉上,你几个意思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满,仿佛是在质问钱向斌的荒唐行为。
此时的她,头发还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眼神却坚定而有力,直直地盯着钱向斌。
这时,向斌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确实有些不雅。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穿衣服。
客厅里的窗帘大敞,外面的灯光和街景都能清晰地映入眼帘,
而他却毫不遮掩地坐在里面,这场景要是被外人看到,不知得多尴尬。
梦艳随手把她洗澡后放在客厅旁边的洗衣机上的浴巾扔到了向斌身上,
浴巾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落在向斌身上,将他原本就凌乱的形象遮掩了一些。
她接着问道:“钱向斌,我这几天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往家里领女人了?
沙发上的长头发,你可不要说是你的,嗯?”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又有一丝愤怒,
仿佛已经认定钱向斌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然而,钱向斌却像是瞬间来了底气,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是往家里领女人了,你能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梦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敢相信钱向斌会如此坦白,甚至有些嚣张地承认这件事。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梦艳怒吼道,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释放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说起这个不要脸,我倒是想问问,咱们两个人是谁先不要脸的啊?”
向斌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
原本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浴巾也掉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