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小玉燕嘛,今儿个怎么舍得出来啦?”
江燕抬眼一看,只见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腰走了过来。
那肥硕的屁股每走一步都像被惊扰的波浪,肆意晃动。
她的身子整体摇摆着,活脱脱一只体态臃肿的肥鹅。
脖子上那层层叠叠的赘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好似挂着几串即将散架的肉铃铛。
脸上的粉厚得如同下了一场小雪,两颊刻意涂抹的腮红,像是刚被人狠狠揍了两拳。
江燕内心一紧,兀自道:“妈妈,我这不是想通了,要为咱们院子多做点贡献嘛。”
老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哼,你这小丫头能有这心思?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江燕连忙赔笑:“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挨千刀的老母狗,祸害了多少姑娘,早晚下地狱。
“哟,这是要改头换面啦?
别以为这样就能抢了姐姐我的风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艳服的姑娘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江燕心中暗暗叫苦,这妓院的日子还真是不好混啊。
既要应付老鸨的刁难,又要面对其他姑娘的嫉妒和排挤。
做人难,做女人难。
做漂亮的女人更难!
她硬着头皮道:“秋艳姐姐说笑了,妹妹我哪敢啊。”
“哼,”秋艳冷哼一声,上下打量江燕,眼中满是嫉妒,“就凭你这狐媚样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就是想勾引客人,踩着我们往上爬?”
她语气不善,却又不自觉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略施粉黛的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江燕美貌的羡慕。
江燕心里无奈,脸上却依旧挂着谦卑的笑:“姐姐误会了,妹妹初来乍到,许多规矩都不懂,还指望姐姐多教教我呢。
哪有什么踩着姐姐往上爬的心思。
若真能沾姐姐的光,学到些本事,那是妹妹的福气。”
老鸨在一旁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这儿吵吵。
都给我好好接客,多挣银子才是正经事。”
说完,那肥硕的身子一扭一摆,像只蹒跚的老鹅,慢悠悠地离开了。
秋艳见老鸨走了,愈发肆无忌惮,凑到江燕跟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贱胚子!你最好别耍花样。
这飘香楼里,可不是光靠脸蛋就能站稳脚跟的。”
哼!姑奶奶巴不得离开这鬼地方,哪有闲心跟你们争风吃醋。
江燕微微后退一步,保持着得体的距离,轻声道:“姐姐放心,妹妹明白。
只是妹妹想着,大家都是苦命人,在这院子里相互帮衬着,总比互相为难要好。”
秋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江燕会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尖酸模样:“哼,少在这儿假惺惺!
你以为你说几句漂亮话,我就会信你?
我告诉你。
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为所欲为。
这院里的客人,可不是只看脸的。”
不看脸,难道看屁股?
江燕笑了笑,不卑不亢地道:“姐姐所言极是,妹妹我会努力学着如何伺候好客人。
只是姐姐这般对我,倒让妹妹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还望姐姐明示,妹妹一定改。”
秋艳被江燕这软中带硬的话噎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走着瞧吧!”
说罢,一甩手帕,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江燕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在妓院的日子可真是如履薄冰,随时都有被吃干抹净的风险。
必须想办法尽快脱身才是。
这天,江燕正坐在屋里发愁,系统突然说道:“宿主,我想到一个办法。”
江燕眼睛一亮:“快说快说!”
“别急,让我想想…”系统装腔作势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
江燕都不耐烦了,急道:“你到底想到办法木有?
再不说,我可要抓狂啦!”
“别别别,”系统慢悠悠道:“宿主,咱们可以利用你的才艺啊。
这妓院中女子大多以色侍人,咱们要是能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才艺,必定能吸引众多客人。
到时候老鸨也得对你另眼相看,其他姑娘也就不敢轻易排挤你了。”
江燕眼睛一亮,可随即又犯愁了:“我哪有什么才艺啊?
唱歌跑调,跳舞同手同脚的。”
系统郁闷道:“宿主,你别灰心嘛。
咱可以现学啊,比如弹奏乐器,或者学习一些诗词歌赋,在表演的时候展示出来。”
江燕咬了咬嘴唇,点头道:“行,那咱就试试。”
诗词她倒是会一些。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歌嘛!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燕开始刻苦学习才艺。
白天她跟着妓院中擅长琴艺的姑娘学习弹琴,晚上就挑灯夜读诗词书籍。
江燕本就聪慧,经过数日的勤学苦练,琴艺大有长进,诗词歌赋也背得滚瓜烂熟。
终于到了展示才艺的日子。
江燕身着一袭淡雅长裙,端坐在琴前,纤指轻拨,一曲《高山流水》悠扬婉转,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随后她又起身轻吟一首《如梦令》,声情并茂,韵味十足。
“妙,妙!”
“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矣…”
在场的客人无不拍手叫好!
老鸨也满眼笑意,连声夸赞江燕是个才艺双全的妙人儿。
其他姑娘们虽心中嫉妒,却也无话可说。
江燕的才艺展示过后,飘香楼里可谓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那雕梁画栋的楼阁间,弥漫着脂粉与酒香交织的气息。
然而,老鸨的贪欲却像那无尽的黑洞,丝毫未减。
这段时间,江玉燕凭着那令人惊艳的才艺,为飘香楼赚得盆满钵满。
可老鸨那被浓妆掩盖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满足,仿佛永远也填不满她那如饕餮般的胃口。
这不,又来找茬了。
那龟奴身形猥琐,矮小的个头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却有着一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
他满脸谄媚地对着老鸨奸笑道:“掌柜的,王三送来的那几个姑娘里面有个不错的苗子,长得那个水灵啊!
尤其是那个叫江玉燕的,那模样简直让人过目难忘,我看咱们这次赚大发了!”
老鸨摇着那绣着艳丽花纹的团扇,脸上的脂粉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落。
她眉头紧皱,化着浓妆的老脸挂满不悦,“这还用你说。
可那丫头性子烈得很,死活不肯啊!”
她目光透着狠厉,“不过嘛,就是再不听话,也要好好调教一番。
来了我们飘香楼,自然有的是办法教她们做人!”
老鸨的语气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对于老鸨来说,听不听话根本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姑娘们要长得好看,能为她赚钱!
“到了,进去看看!”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后院江燕下榻的房门口。
此时,门口还守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
他们肌肉隆起,目光凶狠,像是两座门神。
这是青楼里花钱雇来的护卫。
虽说不会什么高明的武功,但仗着一身力气和一些横练的招式,足以应付青楼里那些喝醉闹事的客人。
再说,开青楼的哪个没有官府背景?
有点见识、厉害的也不会轻易来挑场子。
“开门吧。”老鸨吩咐道。
“是!”其中一人点头,“嘭”一脚踹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