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虔诚地低头亲吻地面,嘴角流血,胸口凹进去一小块,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颓废。坚韧不拔的战斗精神令在场不少人纷纷注目,有些心软的女孩子露出担忧的神情。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见其体内气息皆稀薄,天陵劝说道。
“我乃是大地守护者,因大地之母会庇佑我”他不语,左手放在胸口,阳光落在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嘿,咚咚咚,嘿,咚咚咚,嘿,咚咚咚”他丢掉手中巨斧,双腿敞开,左右脚交措落于地面,全身散发着气环绕其身。律动节奏而起,喉咙发出一阵阵怒吼声,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战斗姿态。
台下黎族人脸色则是担忧,露出艰难之意。一个面如黝黑的大叔,向上天举起双手。大喊一声。鼓声起,其族人脸色肃然,不再犹豫,摆起临敌之姿,尽情地跳着狂野之舞。
嘣嘣嘣,黎田强有力的心跳响彻全场,血液如同汪洋一样奔流不息,身上气息不断增强。
“御气境后期”观众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选手们内心顿时感到巨大的压力,极力压住内心不安。
“原始之舞,古黎族人面临巨大灵兽袭击危机时,通过舞蹈方式恐吓灵兽。也可调动身体的气,从而达到境界的短时提升”,见他们脸露皆有疑惑,王县令开口解释道。
“为何如此”清琳心中仍然有些不解。
“他们食不果腹,衣服破烂陈旧。男女老少身上都带有野兽痕迹,成年男子更是布满无数伤疤”莫浪看着台下跳舞的黎族人,似乎话里另有所指。
“命运多舛,本县位于偏居一偶,群山环绕,平旦地方有限,物资以及各种资源难以运输。大部分镇村位于荒郊山野外,只能自给自足”,王县面露尴尬,微笑的解释道。
莫浪闪过诧异眼神,他游历天朝国一些地方。此县里繁荣昌盛程度已经不下于个别州府,如今还有如此多人受饿。资源分配倾斜,实在令人震惊。
他收起手中剑,巍然不动,似有似无的气息。周边的事物在天陵眼中变得缓慢,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耳边。
“风势”清琳脸色难掩饰震惊,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御气境就领悟风势。这份天资放在他们宣天宗,在如此年纪以及修为也能排进前五。
莫浪有点激动地站起来,没想到此行有如此收获。他所在望临峰,近些年招募的天才,都在历练中而亡,可惜未能有机会成长参天大树。现在就缺像天陵这样的人才来挽回在宣天宗的脸面。若不是他足够稳重,现在望临峰根本无人可继承。
黎田速度比之前更快数倍,在台上化为无数残影,拳头犹如流星雨般密集,每一次攻击都参杂着音爆,攻击更为残暴。
天陵身体则化成为一阵风,利用武台上的平坦,踏着凌空碎步,身形像精灵在阳光下舞动,迎风向而上。双方拳拳到肉的暴击,产生无数残影,速度、力度逐渐加强。
黎田快速移动中承受巨大的负担,肉体仿佛在撕裂。但他此时已经忘了为何而战,忘记身体崩塌带来的痛苦,眼里只有对手。
风势融入身法当中,十米以内能够瞬间移动,身法极为飘逸。突然,天陵拳头变为掌法,黎田眼神错愕。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其身上,天陵硬抗全部攻击,掌法随之打在他穴上,最后一击往其天灵盖拍去。
“我命休矣”,他感到一股强大气旋面门而来,来不及挡住。在最后一瞬间倒下去,眼睛望向黎族人。
“他是谁”,在场所有观众纷纷站起来,脸上挂满着惊愕,好奇之意。一个名不见传的人却强势成为本届武会比赛最大的黑马,御气境后期翻手轻松击败。
寂静之后,欢呼声一波随着一波,如同浪潮起伏不定。
阳光藏在云层中,阴影落在黎族每个人脸色。鼓声消失,呐喊声也破灭,黎族舞蹈随之而停。一个衣着缝缝补补的小女孩稚嫩脸上挂满泪水,耳边已寂然,伸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却无能为力。旁边老人紧紧抱着怀里小女孩,他们悲伤的声音消失在观众的一片欢呼声中。
他倒在地板上,感到身上气息尽散去,眼前的一切美好尽化作虚无。裁判走过去探其脉搏,微弱不堪,随后准备宣布时。
突然,绿色的气流走向经络各处,本来死寂的身体逐渐恢复生机。砰一声,境界突破到御气境后期。他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愣神一会,感受体内环绕的气息,满脸不可置信。
清琳,莫浪以及王县令看出一些端倪,同时心里一惊,“御气境后期”。
其它选手见状沉不住气纷纷站起来,脸色惊悚莫名,手里紧握拳头。
望向天陵,没想到他会扛着拳头来救自己,他心里满是愧疚,百味杂陈。
族人见他安然无恙,脸上灌满泪水,喜泣而拥。小女孩双手擦掉眼泪,脸上也恢复以往的笑容,遮住阳光的乌云阴霾也尽数散去。
劫后重生之后,他望向脸带笑意的族人,心里感到阵阵温暖。族人生存问题,让他心里承受太多压力。
“谢谢”,黎田双手位于胸前,鞠躬一下。紧贴着到额头,再鞠躬一下。黎族对个人最高尊重,仅次于神明的礼仪。
“活着才有希望,死亡并不是最终归宿。人世间苦难,一重山又一重山。唯有内心坚定者,方能致远”。一路走来,见过人世间冷暖。书中修道者大多讲究斩断七情六欲,方能修仙证道。
天陵心里非常不认可,如果人至无情,那证道意义何在?只是为了缥缈的长生之道,跟草木非物有何区别?他望向台下满脸笑容挥手的玲儿,在历练中逐渐改变以往的冷漠。心里有俗世,有人间温情。
黎田认可地点点头,觉得他年纪轻轻便已到达啰嗦老头之境。和村里的祭师一样,总是说着让人听不懂有道理深奥的话。但心里又觉得不妥,不应该如此想恩人。
“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这个东西希望能够助你修行”随之把身上的一块碎骨丢过去,潇洒跳下台。
天陵摸着手里青色碎骨传来古朴的气息,眼见觉得不寻常,现已不便仔细研究,便收回怀里。望着他与族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朋友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