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陵脱下夜行服挂在衣架上,见她在认真地看书,俯身温和地说道“怎么还不睡”。
玲儿凑过去,闻着他身上的味皱皱眉,盯着他的眼睛“你身上有我不喜欢的味道”。
“夜黑出门迷路,碰见女子遇到危险,便出手搭救”他心里一惊,漫不经心地拿起盘里水果,削完皮递给她。
见此,玲儿也不好追问。
“我教你修行新的功法”,想起玲儿白天的话,也想再次探一下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之处。
见到可以提升实力,玲儿赶紧吃完手里的水果,高兴地点头。
她闭目凝神,运转水逆以及神行功口诀,体内未睁眼雏形胎儿源源不断地在吸收身边环绕的天地灵气。
望着她瞬间就把神行功以及水逆决融会贯通,天陵心里再次泛起涟漪。这种天赋闻所未闻,就算是道体,也无法做到这么快。
突破通玄境之时,咯嘣一声,胎儿体内的一道锁链破碎,仿佛打破某种桎梏。
那道门再次打开,立于胎儿面前,里面尽是一片星宇环绕的废墟。一块块奇异状的石头,刻满幽幽深邃黑色禁忌铭文,自门而至捆住胎儿,阻止其吸收灵气,像是要阻止某种存在的复苏。胎儿周边环绕的混沌之气以及道域慢慢被吞噬,她手脚挣扎,脸色裹满痛苦的狰狞,发出婴儿般的呓语。
天陵见玲儿脸色发白,手脚垂直而立,脸色露出担忧之色。她体内两股气息在碰撞,交织,直接引出天陵体内碎石力量。其无上神光穿过空间以及岁月之道,向虚空至深处而去。砰一声,黑色禁忌铭文消散于虚空,残留意象印在碎石,门再次关上。无上力量破撞,使某只眼睛至虚无混乱之中,从神灵尸骸海里睁开。他眼里承载无尽道域以及无尽时间,仿佛是道之尽头。
片刻间,玲儿由通玄境下跌到御气境,其体内胎儿道韵以及混沌之气遭到破损,陷入沉睡之中。
天陵伸手接过昏迷的玲儿,感应到有些虚弱,满脸心疼的扶她到床上。接引碎石力量源源不断为她运气护体,见她脸色由白变红润,才放下心。
“连我体内碎石力量也能吸收,看来以后不能让她修炼”,说完之后,他也昏倒在旁边。
早晨,天陵从昏迷中醒来,拿起她白嫩的小手把脉,感到呼吸正常,脸色微红,心速微快,生命平稳,才放下心。
天陵想起古书一句话,天道有公,允才而生,但不过道也。如有越天,跨地,踏道之才,其修行必承载无上劫难。天陵心有不安,摸摸怀里老道士丢下的牌,看来寻他要赶上日程。同为道教,说不定小道士会认识。
天陵翻开金刚神功,其字化为经文印在碎石上,并以道解析方式回馈。神不离气,气不离身。呼吸相含,中和在抱。体内阳气在经络循环以达到淬体之效,由内而外其全身肤渐变金色,睁开眼睛尽是金眸红瞳。大成者,一掌可排山倒海之势。可惜境界未到,尚未达到如此之能。
“玲儿,让你受苦了,这段时间你先不用修炼”。天陵见玲儿睁开眼,握着她手嘱咐,其语气温声细语,
“天陵哥哥,我身体怎么了”,上一次修炼昏迷,这次也一样,玲儿心里察觉到一些异常,脸色有些担忧,害怕自己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你身体虚弱,又因修炼进境太快,导致昏迷”天陵内心琢磨一下,编个合适的理由。
“起床吧,天气这么好,带你吃好吃的”他伸手摸着玲儿的头,微笑地说道。
阳光落在其旁,细语尽显温暖,玲儿只觉得脑袋有点迷糊,忘掉不愉快之事,开心地跳下床。
街道偏僻商铺,上面挂着彩布遮阳,下方有几张桌子,基本都是忙完农活的本地人在吃饭。他们喝点小酒配几样肉菜,旁边放着各式各样地农具。
“哇,豆沙包好好吃,肉也好香,好软乎,入口即化”玲儿吃的嘴里都是鼓鼓,可爱的模样惹得隔壁桌人侧目相看。
“有缘千里来相会,天陵兄,玲儿妹妹”道宝在远处摇摇手,小跑时腰间挂的木鱼碰撞发出叮咚响。不见其人,只闻此声,便知是何人
“叔,加一份肉以及大碗面”天陵看到是心心念想之人,眼睛藏不住笑意,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你们慢用”老板迅速端来肉和面,手拿着挂在肩膀汗巾擦擦汗,弯腰满脸开心地说道。
“离秋兄大气”,道宝坐在天陵旁边,竖着拇指,脸露赞扬之色。
“小胖子,谁是你玲儿妹妹”,玲儿骄傲地仰着头,心里总想忍不住欺负他。
“道爷和你哥哥成为兄弟,自然而然你也是我妹妹。放心有道爷在,没有人欺负得了你”他拍拍胸口,伸手搂着天陵肩膀,一副我很强的样子。
天陵倒没有拒绝他的接触,反而伸手也搂着他的肩膀,顺手拿着令牌对着他嘿嘿一笑“你可认识这个?”
两个人这样勾肩搭背,倒像是密谋什么坏事一般,在旁人看来妥妥二街溜子。
“这,这是太虚真人,黎帘师叔佩戴地令牌,难道离秋兄你是他新收的弟子?”见其木牌,印有太虚。他张大嘴巴,眼睛瞬间放大,脸露出不可思议模样。
黎帘师叔,可谓奇人,自幼加入玄教。12岁开始游历五洲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以道教为核心,集百家之长,衍化万物。入人间世俗,体验人生百态,最终脱离桎梏,方得证道。是玄教唯二的封号真人,和他师父太亦真人齐名,从未听说他有传人。道教真人不过五人尔。
“我不是他的弟子”看到他们是同门师侄关系,天陵心里松口气,总算是有些线索。
“难道他羽化啦,黎帘师叔,你怎么就走了?”道宝一想到师叔年纪轻轻,500多岁就圆寂,双手抹着眼泪一脸不可置信伤心的说道。
“小胖子,你这么皮,平日里挨不少揍吧”玲儿见他这样假惺惺,不免打趣。
“瞎说,我可是玄教最后的憨厚老实人”他脸色着急,尽力反驳。
自幼生活在玄教时,经常在道观里迷路,失手打死师兄弟们养的灵兽。主打不能浪费原则,就烤了吃,打打牙签。他们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衷,我也就三天两头吃一顿而已。没事去光顾一下雨长老的炼丹房,吃几瓶不值钱的养神养魂丹药,非得把我赶出宗门。
一想到这些往事,他仰天叹气。叹,世日风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