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哭晕了过去。当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到了床上,屋子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他的拐权已经被折作两截,随意扔在地上,这是小姜亲手折断的。
捶了一下床,小宋向我传音:“我就算是爬也得把这个事儿给解决了!”
“你也不用太急。”
小宋又给傅远填了一首江城子:
一腔热血入贤庄。
少年狂,笑声扬。
日夜勤学,立志战八方。
重道尊师不怨苦,频领命,累何妨。
昏君一误斗他乡,
叹重伤,恨无常。
岂料忠魂,永驻远北疆。
壮语犹闻音貌在,
风瑟瑟,最凄凉。
在给我念过这首江城子后,他把出首词烧给了傅远。
他哭得是那样伤心,我也没有办法再去安慰他。我现在被囚禁在这里,我也不能去做些什么。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小姜也没有再回去小宋那边,可能是跟小玉待在了一处。
她只说是因为小宋之前受了伤还需要静养,她也不便再来打扰。只是她并没有建起结界,将小宋也囚禁起来。
弦歌果然又派了两个学生来陪小宋,但他们才刚进来就又被小宋给骂了出去。
很快,小宋又听见有人敲门。他以为又是那两个学生,又大喝起来:“出去!”
外面没有别的声音,小宋强撑着起来出去看,只见门口放着一份晚饭。抬起头,是花袭人远去的身影。
“我到机会我要跟她好好道个歉。”小宋向我传音。
小宋吃过了饭,天净也推门走了进去:“小宋,我来看看你吧!木生火,你有什么,伤我也可以给你看看。”
“我不用你来看!”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闻清音,就是想来看看你。他们说你受了伤,严不严重啊?”
我说了我不用你来看!我没受伤!”小宋喝道。
天净又四下看看,支支吾吾也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最后只是把小宋桌上的碗碟给拿走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小宋比之前更加绝望了:“先生,你说,咱们还会有希望吗?”会有希望的,否极泰来。”
“可是……如果魔头再来做些什么,咱们一定会……”
“那些不会发生的,都会好起来的。”
“我听说在我过来之前,悦之一次又一次地将魔头击退。可是他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魔头总会如此。”
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弦歌确实是不能胜任庄主一职,但悦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是不能够再重新担任庄主。以后又要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其他并没有对弦歌的能力做出质疑,想来他们也是受到了魔头的控制。
但有一些学生开始议论起傅远的死,认为弦歌此前做出了错误的决策。弦歌便不得不把学生们都召集起来,对他们讲一讲傅远的死。
“傅远这次虽然死了,但是他‘纵死犹闻侠骨香’!”弦歌只是随便就傅远的死说了几句话。
学生们并不认可他的言行,对傅远的死还是议论纷纷。事情也传到了小宋的耳朵里,小宋听了,更加愤怒了:“他这就是在放屁!”
“愚蠢!简直是胡闹!”我也对此表示十分不满。
再后来,小宋找我说话的次数就渐渐地减少了,有时来找我说话,也是一些胡言乱语。
在他有时恢复神智的时候,他也会来就之前的胡言乱语来向我道歉。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在我这里又是哭又是笑。
现在小宋也失了疯,我很担心我也会在有一天倒下,如果我也不幸倒下,那么后果将不堪没想。
又过了几天,我又一次听到了小姜的声音:“先生。”
这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听见别人的声音,我感到很是惊讶,竟然想不到要回复她一些什么。
“先生,我回来了,我卿卿……”
“恭喜。”
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断钗重合,这让我感到很是惊喜。既然小姜已经回到了小宋的身边,那么小玉岂不是也会很快就回到我的身边?
先生。“小宋也唤了我一声。看样子,小宋也彻底恢复了神智,不再为傅远的死终日悲泣。
小姜告诉我,她之前在庄内走动,却发现小宋倒在地上。跑过去扶起了小宋后,见他须发鬅鬙,她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抱住他痛哭了起来。
回去之后,小宋又过了好长时间才彻底恢复神智。
在此之前他还听见有人在外面笑:“快看,瘸子疯了!”小姜听见,又趴在那里抽噎了好久。
小姜说,小宋恢复神智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没有扎到你吧?”
“本来我还想帮他剃须,但我又怕……就没敢给他剃。”
“建议丈夫帮妻画眉,但是不建议妻子帮丈夫剃须。”
“你们能够破镜重圆,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
“我们现在就去找弦歌,让他把先生给放出来。”
弦歌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还想要再将他们分开:“小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吧?现在应该好生休养才是,怎么又惊扰了小姜?”
“就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痊愈,我才更应该去照顾他!不然他没人照顾,又不知多早晚才能好起来!
“哎呀!可是你还有可能出任务呢!去照顾他,那多耽误事儿啊!你怎么能过去呢?”
“他可是我的丈夫!我连见一见我丈夫的权力都没有了吗?我丈夫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能去看看他吗?”
“哎呀!那不是……”弦歌还欲争辩,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他们又提出来要放我们出去,但弦歌说什么也没有答应,一直在强调我们还有危险。
因为学生们对傅远的死议论的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弦歌也不得不请求小宋帮忙。
“找我?弦歌明知道有人比我更为合适,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敢放他们出来,这要是出事儿了可要怎么办?”弦歌摆摆手,“小宋,你就帮帮我吧!你看,有那么多学生想找我要个说法呢!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你既然不会说,那就找会说的人去说。我也不会说这些,你还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结界被打开了,小玉冲了进来:“聋子,之前都是我不好……”
“你现在回来了就好。”
小宋和小姜也走了进来,向我们行礼。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小玉对我说。
“你这句话已经说过两次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不信!”小宋一笑。
“小红你又喝多了?”
“想不到先生这段时间竟没把剃须给落下。”小宋对我笑笑。
你们都疯了,要是我也疯了,岂不就真的群龙……全庄无首了?”
“我可没疯,我身上可好着呢!”
“是小姜喂的吧?”
“还说你没疯,都跟贾宝玉丢了魂似的了,小绿就差跑过来说你‘眼也直了,手脚也冷了’了!”
“紫鹃现在又在哪里?”
小玉又拍了拍我:“你也看看你,我有段时间没在,你都饿瘦了。”
“那倒也无妨,多吃几顿饭就又胖起来了,我可比小宋好多了,他前两天可能连饭都没有吃。”
“我看你是乌鸦站在猪身上。”小玉又塞给我一个篦子和一把大剪刀。
我摸了摸下巴:“没那么严重吧?”
我们随后又去了悦之那边,小姜也把闻淅叫了过来。
结界打开后,我们只见悦之蓬头垢面,衣杉不整,在那里不住地摇着头:“我叫李云笑,我叫李云笑。”只走了两步,他就倒了下去。
闻淅扑了过去:“悦之!”
恢复了神智之后,悦之对她笑笑:我永远都是你的悦之。”
闻淅看了过来:“也不知怎么,刚才一下子就……”
“他们控制都是一起控制的,就像一个闭环。”小玉看看小姜,“小绿这边断开了就慢慢地都断开了。”
我也看看小姜:“看来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试图拆散一对夫妻。”
我们没有再打扰悦之闻淅,从他们那里走了出来。
因为傅远的事情,小宋就要给学生们再讲一次话。但小玉认为他的腿伤还没有好,不宜那样长时间站立,可小宋执意要讲话,小玉便只能先为他治疗腿伤,等他好一些了再去讲话。
“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小宋才说了一句,就有学生城道:“宋先生坐下说吧!”
我本来打算跟学生们一起听一听小宋的讲话,但我忽然听到闻淅传音唤我,便只好转身去了悦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