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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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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昏君策
    我听见外面有声响,就先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睡觉并没有醒来。小玉走了进来坐到了床边,伸出手来轻抚着我:“聋子,这次都是我不好,居然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很想要跟她再说几句话,但我忍住了,并没有开口。



    “聋子,他们真是太坏了,居然把你给打成这个样子……”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很是奇怪。我感觉庄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聋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以后无论是谁,也别想再来伤害你了。”她又对我说了几句话,然后为我掖了掖被角,就又离开了。



    小玉离开后,我又向小宋传音。



    小宋告诉我,羽书也才去过他那里,所说的话也同小玉对我所说的差不多。



    他也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希望小玉她能够不被魔头控制。



    “如果妙先生现在被控制了,那么陈先生就危险了,我怕他们可能会对陈先生下手。”



    “但我想她应该还不会伤害我,只是不知道小姜现在怎么样,希望她也能别出什么事情。”



    我们说过一回话,我也感觉到有些乏累了,就又睡了一觉,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小玉又坐到了我的身侧:“聋子,你睡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刚才睡得好不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还好。”



    子凉已不知何时过来了,对小玉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开始为我疗伤,并没有说什么话。



    我渐渐伤愈,子凉也默默离开了,



    子京走后,小玉又开始跟我说话:“聋子,我是真的好担心你,怕你再受到什么伤害……”



    “我已经好多了。”



    “之前他们对你下那样的死手,我是真的怕你会……”



    “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们又控制了李云笑,还伤害了你……”



    “不知道悦之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李云笑?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被控制?还是得把他给关起来,控制起来,也省的他再跑出来打人。”



    “这怎么能行?”我有些急了,直接喊出了一句,“悦之只是因为魔头的力量才会受到控制,那要去消除魔头的力量,怎么能把悦之给关起来?”



    “不把他关起来,难道要看着他再跑出来打人吗?要我说,谁也别再靠近他好了,可别再被他给打成折胳膊断腿的,最后连门儿都出不了!”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没有危险?你怎么就敢说他没有危险了?看样子你跟他都是一路人,你也有危险!”



    “要我看你也得被关起来!”小玉扔下一句话,摔门而去。走的时候她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结界,将我囚禁在了这里。



    “小玉……”我想要去追她,但我还没能站起身来,就见她已经远去了。



    我坐在床上,叹了口气。庄内果然还是出了事情,不过小玉之前对我的称呼还没有改变,看样子情况还不是很严重。不知过了多久,小玉又走了进来。她告诉我,弦歌刚刚下了命令,要把悦之给囚禁起来。他还说之前在内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都是因为悦之。现在悦之被囚禁了起来,玉龙庄便可以更好地降妖伏魔了。



    我认为他说的这些话没有半点道理,就忍不住争辩了起来:“庄里出了那些事,都是魔头在后面搞鬼,又与悦之何干?他也是受害者,又怎么能就这样把他给关起来?魔头的力量不除,就总会有人再受到控制,现在的当务之意不应该是先除去那些魔头的力量吗?”



    你果然也跟李云笑那家伙是一路人!你也给我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吧!”小玉站起身来,直接破空消失了。



    我又跟小宋聊了聊,小宋对弦歌的这一决策也感到很生气:“悦之之前还挺看好他的,谁知道他就下这样的命令!”



    “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理由怀疑他也被魔头控制了,只是我现在也被囚禁了起来,也没有办法去为他解除控制。”



    “先生你也被……”小宋的语气有些着急,“那陈先生也要……不对,先生,不过这样也有一点好处,至少先生一时不会受到伤害。”



    但我也不知道小玉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心转意,意识到她现在的问题。



    小宋告诉我,小姜为他打了一把拐杖,但当他问起悦之和弦歌的事情的时候,小姜也只是冷冷地说:“你不该关心这些事的。”



    好在小姜现在也不在他的身边,不然我怕她看见小宋现在的样子,又会生出别的事情来。



    “先生,我现在还没有被囚禁起来,我会想办法的,不能让先生再像这样被关着。”



    小玉没有再回来,只是在吃饭的时间,会有一份饭被悄悄放在门口。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小宋又问起小姜悦之的情况,小姜终于开了口。却也只是告诉他,悦之此前受了重伤,现在正在那里静养,也不方便去打扰。



    小姜虽然没有像小玉一样就此离开,但她对小宋的态度也是比之前冷淡了不少。很多时候她并不会回去,小宋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庄内现在从风声鹤唳,小宋有时候拄着拐仗出去,也很少人会跟他说话。但他也是听说了一些事情,时不时会跟我说说话,让我不再像那样担心。



    庄里其他人现在都推举弦歌做新的庄主,认为悦之早已不能胜任了,我又重伤未愈需要被保护。我认为这很奇怪,他们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



    弦歌上任后,又定下了许多新的规矩,也颁布了一些律法。小宋把他所听到的,都说给我听了。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弦歌是被控制了,以他的能力,即便是不如悦之也是绝无可能立下这样的规矩的。



    但小宋也不算孤单,傅远时常会去看望他,陪他说说话,也说起一些在内的事情,表达出一些自己的不满。小宋也对他说,这些都会过去,悦之也终有一天会重新成为庄主,接手庄内的全部事物,让玉龙庄恢复往日的生气。



    天渐渐冷了起来,庄里的其余人似乎也是更加冷漠。我担心事情如果得不到尽快解决,一切只会变得更加可怕。但事情一直也没有出现转机,我只能无助地看着窗外,看着外面的花草树木一点点凋零。



    悦之的状况也在一点点变糟,据说他现在整日蓬头垢面,衣服也胡乱穿着,目光呆滞。每人看见他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在那里摔着东西。所有人都躲开了他不再去近他那里,也都尽可能避免再去提起他。现在所有人都开始认为弦歌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策,让他只能在那里摔东西,而不会再去伤害其他的人。



    “可他会变成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因为弦歌的那个决策!”小宋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也只能是在我这里发发牢骚。其实如果不是有小宋每天在陪我说话,我也很有可能会变成悦之那个样子。也因为有我和傅远,小宋也没有就些消沉。虽然小宋也开始一天天变得绝望,但他有时也会表示出对悦之能恢复庄主一职的期待。



    “如果不是现在不太方便,我一定会去先生那里给先生笼火,现在天一点点变冷了,也希望先生不要着凉。”



    “我这里还不是很冷,笼火这件事,我还是更希望能由小玉来做。”傅远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没有人陪小宋说话,小宋便找我说了许多话。



    这段时间以来魔头也有许多动作,但却都没有闹得像之前那样大,弦歌暂时也能应付得过来。傅远这次被派了出去,应该也是弦歌相信他的能力。那些学生也渐渐地成长了起来,可以去到很远的地方去执行各种任务了。



    傅远到了晚上才回来,身上伤得很重。小宋去看望了他,对他表示了关心,也叮嘱他要好好养伤,鼓励他以后去参加更多的任务。



    魔头很快就又有了一个大的动作,弦歌指派了很多人出去迎战,傅远也在其中,同他们一起去了那个很遥远的地方。



    庄内已经不剩下太多人,小宋拄着他的拐杖,来到了我这边的窗外,表示想要跟我说说话。



    “先生咱们建立玉龙庄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要守护世人,使天下苍生不受到魔力的侵扰。”



    “那么他们的性命重要,咱们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我想起了孔阳。孔阳同其他那么多人一样,来到了玉龙庄想要为降妖伏魔供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但他又是那样地可怜,就那样惨死在了魔帝的手中。那些魔头是那样地可怕,我们尽着最大的努力在保护着天下苍生,可我们又要怎样才能保护好自己?悦之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其他人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再有其他人遇到了危险,我们还能怎样去保护天下苍生,甚至只是去保护玉龙庄里的这些学生?



    小宋见我没有发活,又跟我说起了傅远:“其实他们现在也是不容易,又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执行任务。他上次出去,受了那样重的伤,一定要好些天才能好起来,但他今天又出去执行任务了。他上次的伤应该还没有完全好起来,现在他出去,不知道又会到怎样的危险,以他的身体又能不能应对。”



    “我想他应该会没事儿的,那么多人一起去,应该还是可以应对那些魔头的。”



    我也希望他不要有事,他一直很敬重我,常会来找我说话。现在只有他会天天来陪着我,让我不会感到孤寂。”



    但是这一次,我们铩羽而归。



    小宋并没有在回来的人之中看到傅远,拄着拐杖过去问:“傅远在哪儿?”



    没有人回应他,包括小姜,他更加着急了,虽然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傅远已经遇害,但他还是一次次怒吼着,问傅远的所在。



    在确定了傅远战死后,他又去找弦歌质问:“你为什么要派他出去?!”



    “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要战斗吗?有战斗就有牺牲啊,你看之前孔阳不就死了?”



    “可是他死了!”



    一个学生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的学生那么多,还差他一个?”



    “那可是你的学生!”



    “你要是嫌没人陪你说话,我再派几个学生过去,你想天天开茶话会都没人拦着!”



    “你派学生出去,就不知道定一个标准?!”



    “标准,我定了标准呀!修为不够的不都没去嘛!”



    他修为够,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要再打过来,你又要再派一些伤员去?”



    “那不是他们没打过来嘛!他们怎么就那么闲,天天只打咱们也不干别的。再说那点小伤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之前受伤不一样冲在前面吗?你当时伤得可比他重多了。”



    “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去?!”



    “我去?我出事了,谁来当庄主啊。再说了,为一点小伤就逃避战斗,你当咱们这儿是养老院还是避难所,难民营?”



    小宋很是愤怒,一下下地用拐杖锤击着地面,但弦歌仍是不为意,丝毫不理会小宋。



    小宋最终离开了那里,只是又骂了一句弦歌。



    他走着走着,摔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荒唐!”我听小宋说了这件事,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如果再不出现转机,玉龙庄,可能真的就要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