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夕云瘫坐在地上,耳鸣充斥着整个大脑,心跳的感觉似乎在逐渐远去,叶恒然的死状依旧鲜明的在眼前,他抬头看向那个浮在半空中的气泡,恐惧感油然而生,自己真的可以成为拯救叶恒然的人吗?怕不是逞英雄罢了,自己这个残破的灵魂连温和对待她都做不到,竟然还想去拯救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南懿在和老者确定已经用掉的时间和再次进入后需要注意的信息后,他走到晃神的穆夕云身边踢了他一脚,“这次进入,我们可能会失去某种能力,出来以后也不会恢复,你还想去吗。”
他缓缓转过头,失落地看着他,过了半天才开口,断断续续道,“我……配成为她的……拯救者吗……”
南懿冷脸,居高临下地对上他的视线,“不配,但你得去,在没有我的过去,没有你这把钥匙我进不去。”
“所以……我只要做好一把钥匙就可以了……”穆夕云低声念叨。
“现在不是你在这颓废的时候,虽然第一次进去以后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但依旧时间紧迫。”南懿厉声说道,伸手拉起他的衣领,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真知道自己错了,就带着补偿的心情跟我上路!”
“嗯……”穆夕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朝气泡走去,站在那气泡面前,抬手轻触,两人再次被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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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今天转到我们班上的新同学叶恒然,大家鼓掌欢迎。”
讲台上,班主任介绍新同学的声音再次传进穆夕云的耳朵,他睁开眼睛,熟悉的座位,熟悉的风景,讲台上的叶恒然怯生生地朝自己身边的座位走过来,视线对上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轻轻笑了一下,熟悉的画面,熟悉的脸,熟悉的气味……
“真好,不是真的死去了……”他在心里默念道,眼睛却出卖了渴望,炙热的目光惹得眼前的女孩儿一阵慌乱,坐下的时候忘记拉回板凳,整个人摔了过去,额头撞在一旁的桌角,渗出点点血迹。
看到那抹红,穆夕云心头一紧,立马起身上前扶起她,心疼地看着伤口,温柔询问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不用……没关系……”叶恒然被他的热情再次吓到,磕磕巴巴地说着,紧张地连连后退。
意识到自己失态,穆夕云赶紧道歉,把她扶到座位上坐好,捡起散落的书本和书包,这些动作震惊了围观的同学,在他们的记忆里,穆夕云是个高冷话少的人,只有看到谭问雨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点笑容,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足以让他们开始揣测他和她之间的故事,一阵短暂的寂静后,纷纷七嘴八舌了起来。
“上课呢!”讲台上的老师怒吼一声,紧接着把矛头转移到了穆夕云身上,“谁允许你打扰其他同学的?出去走廊上站着!”
这熟悉的针对让穆夕云头皮一紧,可现在的他并非是二十年前的胆怯少年,快速整理好心情后,他起身冷眼看向班主任,恨意和怨念在这一瞬间爆发。
“周老师,您不就是因为我家不配合您索取礼物的要求故意针对我的吗?针对几天就得了,还没完没了了,我不说话您真把我当软柿子捏啊?学校的师资团队就是让你这样的老鼠屎弄出负面评价的。同学们可能不知道吧,周老师可不是考进我们学校的,而是托关系进来的,可惜这关系不够硬……对哦,怪不得您要收礼,当时花出去的钱要从学生身上赚回来是吧?您那各种证件造假的事恐怕同学们的父母是不知道的,要不要我代替您宣扬一下呢?要不这样吧,这个学我也不上了,直接去教育局把您举报一下算了,还有您背后的这一串连带关系,不知道咱们国家专门整治这些事情的部门会不会给我发个奖状。”
他一反常态的表现把班主任吓得不轻,但还是佯装镇定自若的样子,“你有证据吗?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做造谣生事吗?要不是你未成年,我现在可以立马起诉你。”
“又让您给装上了嘿,你家卧室左上角床柜的底层有一个夹层,你家厨房橱柜顶上的夹层,你家书房那台不用的主机CPU旁边的缝隙里,不都放着证据嘛,其他的还要我一一列举吗?”
眼看着越说周老师的脸越白,穆夕云冷笑着,脑子里闪过的是他在开了第一家公司以后,立马起诉了这位老师的不法行径,经查后挖出了一整个关系网,当时他的律师所属事务所还得到了表彰,越想越觉得好玩,他嘲讽地说道,“老师,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呢?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人能真的藏得住呢?我劝您啊,趁早改邪归正,省的惹祸上身。”
“坐下!”班主任气急败坏地吼道。
本以为班主任憋了半天要憋出个什么大招,没想到只有这俩字,穆夕云一阵嘲讽的笑声响彻安静的教室,“不是,您就这点能耐?”自己当年究竟在怕些什么!
眼看着他摔门而出,穆夕云不屑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偷偷瞥视着身边的女孩。
“你这样说话真的没关系吗?”她轻飘飘的声音飘进耳朵,“万一把你开除了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担心,我说的可都是事实。”穆夕云轻声细语道,“你的头怎么样了?”
叶恒然红着脸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伤口附近,“只是破了点皮,没事。”
“那就好。”穆夕云攥紧准备伸出去亲自查看的手,微微笑道,“你好,我叫穆夕云,希望以后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啊……你好,我叫叶恒然。”她微微鞠躬,胆怯地回应道。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回家去吃饭,穆夕云看她始终没有起身,关心地询问她怎么不回家,她却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突然绷紧了身体,缓和下来后才慢慢说道,“中午家里没有人,我在外面吃,一会儿就去。”
穆夕云大概猜到了真实原因,想了想后说道,“去我家吗?虽然我妈做饭挺一般的,但是总比外面卖的健康一些。”
“不,不,不用了。”叶恒然又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儿,我妈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的。”说着,穆夕云微微弯腰,对上她的视线。
他眼中的温柔如同深海,让她有种心甘情愿溺毙的冲动,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开口问道,“我们曾经见过吗?”
“过去,现在,未来,总是。”他坚定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