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在下之见,主公当亲率一军,平定冀、幽二州。一则,冀州乃袁氏根基之地,旧部颇多,非主公之威望不足以归其众;二则,冀、幽二州连年征伐,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非主公之民望不足以安民心。袁氏既除,北方当定。孙策不尊陛下诏令,愧受皇恩,平定江东后据为己有,实为叛逆之流,首要之务应请陛下下诏削其爵位、罢其官职,昭告天下百姓;其次,孙策自恃霸王之勇不惜己身,平定江东之时多造杀业,必有反噬,我料定其定为人所刺。其三,孙权年幼,一旦孙策身亡,江东必然动荡,主公届时可下令徐州、豫州、荆州三路大军齐发,一举消灭孙氏,纵然周瑜奇才加之长江天险也是无用,如此江东可定。至于西川,吾算定刘焉不久将亡,其子刘璋性格暗弱,刘焉一死西川必有内乱,主公届时当趁机分化之,同时从凉州、司隶、荆州发兵攻取汉中、广汉,只待二袁、孙氏消亡,百万大军压境,西川或可不战而胜。诸位同僚可尽展其才,届时天下一统,汉室可兴矣。”
“哈哈哈哈,我得子兴辅佐,实乃上天恩赐,何其幸也!”
“主公谬赞。”
众人围着郭辉也是一阵商业互吹,没过多久,曹操便下令散场,文臣武将陆续离开。
议事结束后,曹操思虑半天后下定决心,进宫请诏。
次日早朝,黄门官当廷宣读诏书,命曹操收复冀、幽二州,削去孙策、周瑜一应官爵,待北方平定后出兵讨伐孙策。原本曹操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黄门官宣读完上面的内容后并没有结束的意思,而是停顿一下,再次说出:“益州牧刘焉昔日曾行僭越之举,今旧疾复发卧病在床,深感悔恨,特遣使益州别驾张松递表请降,朕念其乃汉室宗亲,免其罪过,命左将军、皇叔刘备代朕前往慰问,主持受降,而后领益州牧,治理蜀郡,钦此。”
曹操扫了一眼献帝和刘备的表情,瞬间明白了,顾不得惊讶,赶忙起身问道:“陛下,敢问益州使节何时到京的?臣并未收到益州请降的消息,此事恐有蹊跷,望陛下三思。”
“曹卿不必多虑,此事乃刘皇叔亲自核实,使节已献上印绶和川中地图,朕已命人查验无误。”献帝稚嫩的脸庞上显出骄傲之色,仿佛孩童向父母讨要夸奖一般,而刘备一听,坏事了,赶紧起身向曹操解释。
“回禀丞相,下官原本不知,岂料那张松昨日贸然独自登门造访,具言其事。下官本欲亲自禀报丞相,奈何昨日丞相在与百官商讨军国大事,未能得见。下官便自作主张面奏陛下,望丞相恕罪。”刘备说完后背都湿透了,心想皇帝还是太小了,十几岁的年纪藏不住事啊,希望能圆过去吧。
“刘皇叔勿怪,如今朝廷用兵在即,本相也是怕有宵小之辈借机行不轨之事,扰乱一统天下之大计。既然陛下和刘皇叔已验明真伪,本相也不便多讲。不过这前往蜀地受降之事作何解释啊?”
刘备没有接话,而是不住地瞟向献帝,希望他赶紧出来打圆场,昨天商量好的说辞,你可别把我卖了。还好献帝接收到了刘备的信号,也是赶忙弥补自己的疏漏。
“曹卿,此事与刘皇叔无关,都是朕的主意。朝廷连年动荡,宗庙尽毁,朕之亲族先后离朕而去,宗族亲眷也仅存数位旁支。刘焉虽曾犯下过错,但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如今既诚心悔过,朕不忍宗族至亲自相残害,便想让刘皇叔代朕前去安抚一番,也算尽一尽晚辈的心意。”
“哦,原来如此。陛下仁德,善待亲族,慰问之事自无不可。不过蜀中道路险峻异常,刘皇叔身份尊贵岂能以身犯险,不若另派使节持陛下诏令前去,陛下以为如何啊?”
“啊?这……”献帝一时语塞,转头看向刘备。
刘备会意,连忙接过话茬,说道:“多谢丞相挂怀,备久居民间,山林之路多有行之。承蒙陛下看重,封侯赐爵,备德薄功微,无以为报。今陛下有命,自当身体力行,以供驱驰。”
“既然刘皇叔心意已定,那本相也不便多言,但益州牧一职当以刘焉之子刘璋承继。其父子经营蜀地多年,非他人所能掌管,刘皇叔若贸然就任,恐为其所不容。为刘皇叔安危所系,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刘备眼见计谋不成,只能递给献帝一个眼神,让他借坡下驴吧。献帝会意,马上按照商量的对策回复:“曹卿所言极是,是朕思虑不周。既如此,便更改诏令命刘璋领益州牧。”
“陛下圣明。”
随后朝会结束,曹操回到府邸便命人去调查张松之事。到了晚上,事情弄清楚之后派人将郭辉请来,刚好荀彧、郭嘉在郭辉府中饮酒,于是一并前来。曹操见到他们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他们关系密切,经常在一起饮宴,想必今天是赶巧了,便示意无碍。
三人见礼完毕,郭辉开口问道:“主公深夜相召,不知所为何事?”
“唉!刘备果真狡诈无比,此獠假借益州来使请降之名,蛊惑陛下让其前往益州,还妄图就任益州牧,幸得本相阻拦,陛下才收回成命,令刘璋接任。险些让其打乱子兴之计划,真是该杀。”紧接着曹操就把朝堂上发生的变故说给三人听。
“主公,刘备如此不甘寂寞,不如趁此机会于半路杀之,以绝后患。”荀彧听罢,发表自己的想法。
“文若所言甚是,不过刘关张形影不离,关张又俱是当世猛将,非常等闲之辈能敌,若于半道伏之,须仔细谋划。”郭嘉紧接着说出自己的建议。
“敢问主公,陛下所说地图可曾讨要?”郭辉这么一问让曹操他们没明白什么意思,郭辉随即解释道:“如我所料不错,张松所献必为川中各路关隘要道、兵力辎重部署之图,若得此图,蜀中天险则于我军影响甚微,收取益州定事半功倍。”
“本相这就命人前去讨要。”曹操随即安排了许褚进宫讨要地图,转头又问郭辉:“子兴以为刘备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