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从躺椅上起身:“你一来,我这小院跟动物园似的,进屋里面说吧。”
钱舒窈回头看着门外的围观群众,笑了笑跟着他走进了屋子。
进了屋,钱舒窈四处打量着:“全是假货,你这店也不上档次啊。”
“那自然是比不了钱大小姐的鉴古轩。”
钱舒窈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
那风衣下穿着黑丝的大长腿,别提有多吸引人。
“听说那寺庙里的人全死了?真的假的?”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一个成了气候的女鬼,把寺庙里的十三个和尚全杀了,李队的人前后也损失了六个。”
钱舒窈听得神色变幻不止,而后脸上涌现一抹愧疚之色:“陈凡,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危险,我……”
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事情已经解决了,再说我们这行就是这样的,你能帮我介绍生意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一摆手却牵动了手臂上的伤,疼得他一蹙眉。
钱舒窈立马起身凑了过来,撸起他的袖子就往上翻,终是看到了染着血的纱布。
她眼眶一下都红了:“你的手怎么了?”
陈凡扒拉开她的手,连忙摇头道:“就不小心擦破了点皮,没事。”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心中有一股冲动想要将她拥入怀里。
但内心的理性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喝了一口茶水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成了鉴古轩的掌柜了?”
钱舒窈回道:“那铺子就是我们家的产业,老掌柜刚刚退休了,我就临时当一当。”
“你家还做古董生意?”
“我们家做的主要还是建材生意和地产开发,不过那些都是我二叔在打理,我手上的古玩只是一小部分。”
“哦哦。”
话题戛然而止,气氛刚要变得有些尴尬,钱舒窈又说道:“三天后有一个局,我爷爷也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什么局?”
“就普通的商业局,我可以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期间还会举行一场古玩拍卖会。”
听到还有拍卖会,陈凡倒是起了点兴趣。
明晚和胖子去吃现席,要是能找到件儿好宝贝,顺手就能在拍卖会上给卖了。
这帮富人聚集的拍卖会,古玩价格必然会比直接卖给古玩店来得高出很多。
心中主意打定,陈凡就答应道:“行,我和你去看看。”
闻言钱舒窈笑得很是开心,点头道:“那我到时候来接你,请注意你的电话。”
她后面半句还特意加重了语气,陈凡苦笑着解释道:“刚才我睡着了,昨晚去办事,手机调的静音忘记改回来了。”
“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她就站起身,准备走了。
陈凡送她上了车,红色的法拉利在视线里飞驰远去。
接下来的一天无事发生,陈凡也乐得清闲。
到了第二天的夜里七八点,胖子就骑着摩托来接他了。
以前旧社会支锅吃现席这种事情,其实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黑吃黑那都是常有的现象。
但到了如今的法治社会,黑吃黑这种事儿倒是不怎么发生了。
因为敢开席的东家,必然是那群土夫子找来的这一带的地头蛇,镇得住场面、压得住事儿。
谁若是敢在席上动幺蛾子,那必定讨不着好。
要说唯一的风险,就是公家。
但这种吃现席基本都在荒郊野岭,即便是公家人来陈凡也有办法带着胖子脱身。
所以他也没细问。
摩托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市区来到了玲珑镇。
胖子继续往一条小路上开,通往山里。
到了山垭口,陈凡就看到有几个人在一处临时搭的窝棚下围着。
这几人虽然看着是在打牌,但其实他和胖子刚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两人了,这自然是几个料水,也就是放哨的。
胖子从包里取出两个面具,两人戴上。
胖子的面具是二师兄,陈凡戴的唐三藏。
遮面儿是吃现席的规矩,毕竟来的基本是一个地方的古董玩家,谁也不希望被认出来。
朝着山垭口走过去,那窝棚里立马就有人走了出来拦住了去路:“二位爷,有请柬吗?”
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了瓷片递了过去。
那人看了看瓷片,又说道:“这请柬一人一份儿,另一位爷请回吧。”
陈凡拉着胖子走到一旁:“你先进去,我绕路跟上来。”
“成。”
胖子朝着那几人走了过去,他把手机也交了出去。
那人接过手机一把就扔进了一旁的水沟里,看得胖子心疼不已,但而后他们就放胖子进山了。
陈凡坐在临山的村子口,把王冲叫出来说道:“去看看那些人支锅的地方在哪里,找条山道绕过去。”
“好的,小先生。”
二十来分钟后,王冲就回来了:“小先生,你跟我来。”
绕了一个山头,陈凡跟着王冲走了四十来分钟,终于看到前方的一座山上亮着几盏灯,周边人影攒动。
山路上还有一个人正小跑着往那边赶,陈凡对着一旁的王冲说道:“带他去那边,别闹出什么动静来。”
王冲立即行动。
就看到鬼影一闪,那人顿时就迷了方向,朝着山间小道跑去了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
陈凡来到进山的大路上,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
卖家已经到了不少,十几个人,清一色的全都戴着面具。
东家有三个人站在前方,穿着宽松的长衫,带着黑帽子、墨镜,像极了电视剧上海滩里的黑社会。
边上还有不少带着面具的伙计,一看就是精干的好手。
一个新鲜的盗洞,就在一旁的土堆侧方,边上还站着几个脸上带着黑布的人,浑身的泥腥味,应该就是找到这座墓的土夫子。
眼前这群魔乱舞的场面,看着很诡异。
陈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带着猪面具的胖子,但他身边已经坐了人,陈凡就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
见人入座,前方的一位东家上前一步喊道:“诸位客人都到了!咱们有缘,今天聚在一起吃餐好的!”
“各位爷运气好,今儿是个火洞。”
“买不买,全凭各位手头儿和心头儿的意思。”
“但咱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散了摊子之后,各位可别出去乱嚼舌根子,要不然东家面上无光,咱们大家伙儿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东家说话软硬皆施,一看就是行家。
盗墓行当里,黑话多。
火洞是指没有被盗过,陪葬品保持完好,非常值钱的墓葬。
与其相对的是水洞,指那些已经被盗过,或者密封不好被水淹过的墓,里面的东西也就不那么值钱。
“东家,规矩咱们都懂,快开席吧!”有客人等不及了,催促道。
东家对着那几个盗墓贼说道:
“给各位爷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