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爆喝,陈凡心中顿时清明不少。
眼看着手中的女子几乎就要死去,他连忙松开手,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呼哧,呼哧!”
陈凡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紧跟着就涌出一股深深的后怕。
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自己竟然要杀人?
又或者说方才那个,究竟是不是自己?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滴落,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浑身乏力。
毕竟如今这是法治社会,即便是要出手对付敌人,他也不可能冲动到亲自动手杀人。
莫非这就是御鬼咒的副作用?
陈凡连忙停止了秘术,将林婉君请离他的身体。
她刚一离开,顿时浑身上下就有无尽的痛楚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就单膝跪在了地上,身体周遭疼得颤抖不止。
这时候,洪老和钱舒窈已经赶到他的身边。
洪老伸手探查女人的鼻息,松了口气。
他这才一脸心有余悸地看向陈凡:“陈凡你疯啦!就算真要杀她,凭你的手段难道还需亲自动手吗?”
“陈凡!陈凡你没事吧?”钱舒窈蹲下扶着他,满脸的关切。
看陈凡这一副凄惨模样,她眼眶里泪水不停地在打转。
“哇!”
陈凡猛地吐出一口泛黑的淤血。
紧接着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就倒在了她的怀里。
隐约间陈凡耳边似乎听到了一阵打斗之声,而后就彻底昏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病床边摆着各种仪器,身上插着许多管子。
身体和四肢都是木的,喉咙里更像是被刀剌过一般,吞咽的动作几乎都做不出来。
病房的门这时候被推开,钱舒窈走进来,看见陈凡已经醒来,她立马走到近前:“你可总算是醒了。”
“水……水……”
钱舒窈连忙递给他水杯,喝了一口喉咙里的烧灼感顿时好了很多。
“陈凡,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看着她那有点泛着油光的头发,陈凡知道这几天她肯定是没怎么休息,甚至都没离开过医院。
“整整四天五夜,真是吓死我了……”
陈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钱大小姐的照顾啊。”
钱舒窈白他一眼,又问道:“你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陈凡摇头:“没啥大碍,再修养几天就行。”
不一会儿,钱老和洪老也来到病房,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医生。
钱老的气色明显已经好很多,额头的煞气也已经消失,他率先开口:“陈凡,你醒了。”
陈凡想要坐起来,却被钱舒窈一把给摁住:“你都什么样了,别乱动!”
拧不过她,他只能乖乖躺着看向洪老:“棺材的事情解决了?”
洪老点了点头:“让净慈寺的几个高僧来把那棺材带回寺庙了,他们已经在处理。不过那两个赶尸匠,让他们给跑了。”
陈凡还记得昏迷前隐约听到的那阵打斗声,应该是有人来将那个女人带走了。
洪老继续说:“慈净寺的主持说,等你身子恢复差不多了,让你去一趟寺庙。”
想来应该是净慈寺的僧人看出了他身上的不寻常,陈凡心中顿时一着急,鬼经的事情不会被他们发现了吧?
陈凡连忙问道:“我的东西呢?”
钱舒窈从病床底下拖出一个包裹,拉开拉链:“别担心,都在这儿呢。”
陈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装着鬼经的黑木头匣子,这才长舒一口气。
钱老微笑道:“陈凡,我代表钱家谢谢你。”
陈凡摇摇头:“钱爷爷,事情一码归一码,您是付了钱的,那我就要帮你解决麻烦。”
“弄成现在这幅惨样子,只怪我自己学艺不精。”
老陆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钱老接着说道:“卡里有二十万,你收好。”
陈凡刚想说话,钱老却道:“多出的钱是给你养病的,再推辞老爷子我是要生气的。”
见状他也就没再拒绝。
陈凡又看了一眼医生问道:“我能出院了不?”
医生听见这话,满脸的难以置信,而后苦笑着说:“陈先生,您左腿胫骨骨裂,左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六根,还戳破了肺泡……我建议您还是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比较好。”
钱舒窈更是秀眉一簇:“我不准你出院!”
她的语气不容商榷,陈凡也只好不再说什么,点头答应。
又同他们聊了一会,钱老和洪老就离开了,钱舒窈留在医院里继续负责照顾。
三天后,陈凡已经能下床走动。
钱舒窈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事情已经解决,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钱爷爷认不认识打听消息的人?”
“这我得问问。”
钱舒窈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多小时候老陆就来到了病房:“陈先生,您要找的人我认识一个。”
“人靠谱吗,我要打听十几年前的一件事情。”
“杭城这片,他算是最靠谱的顺风耳。”
“带我去见他。”
办理了出院手续,老陆载着陈凡来到一处茶楼。
走进二楼的一间包房,就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正在喝着茶。
老陆很有眼力见,走到门外守着。
但钱舒窈却不肯让陈凡离开她的视线半步,跟着他进了屋子。
见到有两个人进来,那人抬头看了看:“是哪位要盘海底?不相干的人请先出去。”
钱舒窈眉头一簇就要说话,陈凡却制止道:“你先出去,这是规矩。”
打听事情消息,就只能让雇主和消息客两边知道。
否则在办事情过程中出现任何岔子,说不清楚。
钱舒窈不太情愿地走出了包间,那人才笑眯眯看着陈凡说:“就是你要打听消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十几年前的事,你能打听到?”
那人双眼微眯,点着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怎么,你信不过我?”
“消息客不自报家门,让我如何信你?”陈凡冷声道。
此话一出,那人明显一愣。
而后他讪笑着摆了摆手:“误会误会,我以为外面那位已经向你介绍过我了。在下江湖人称金耳朵,整个杭城里最有名的顺风耳,你可以出门随意打听。”
陈凡这才入座,喝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你可知道鬼眼、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