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说,只要解了灾局,这煞气就会逐渐消散。
就算是不能一下子全消失,也会变淡许多。
但钱老额前黑气没半点变化,所以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陈凡仔细回想着事情的经过,从进入那片工地开始的一点一滴……
脑海中的画面,停在了他下电梯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刻。
“不对!”
陈凡发现了其中蹊跷。
钱老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冷静地看向他问道:“有什么不对?”
“做出那个白虎压青龙风水凶局的人,还留有别的手段!”
“哦?”
陈凡立刻起身:“再去一趟工地。”
马不停蹄的,众人就再次出发去了工地。
来到那栋大楼前,陈凡观察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之前因为白虎压青龙的风水局,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栋大楼的顶层,却忽略了外面。
单单一个白虎压青龙局,并不会很快害人性命。
但钱老前额煞气汇聚的程度,不出三月必定殒命,这也是他心中一直有的疑惑。
所以最主要问题,是出在这栋大楼前的广场上。
广场的雏形已经建造完毕了,极为开阔,连接着周边的几条主街,日后必然是这里最为繁华的地带。
但在广场的正中,也就是地标大楼的大门前,却有一个极为突兀的建筑。
看着应是一个环形的圆廊,可供路人在里面停脚休憩。
但这圆廊的四周,却还有雕花镂空的墙面,最重要的是,上面还封了顶。
这就是一处风水学上的“停尸房”!
鲁班术中有记载,一户宅子的院内中间不可单独盖一间小屋,不连前不连后,这就叫停尸房,
三年内家主必死,或中年男子死亡,一个接一个。
这是极为凶残的手段,甚至连布局之人都会受到不小的反噬。
眼前的这座圆廊,比之房屋更可怕,就像是一个圆形的坟,比之普通的停尸房更为凶厉。
怪不得钱老遭了那样的灾,三个月内就要殒命!
陈凡心里吃惊不小,这布局之人究竟是有什么仇怨,不惜代价也要让钱家人死绝?
见他神色凝重,钱老开口问:“陈凡,你看出了什么?”
他转身看向钱老,语气很是严肃道:“这是绝户的手段,钱家近日可有得罪什么人?”
闻言,钱老的脸色终于变了,苍老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
平常和善慈爱的钱老,在那一瞬间就像是化作了一头凶虎,要嗜人!
老人已经动了真怒。
但眨眼间他又将情绪收敛,淡淡问道:“陈凡,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陈凡伸手指向了那个圆廊,说道:“这是鲁班术,那座圆廊就是一座坟,一座让你们钱家绝户的坟。”
钱老继续问:“要怎么解决?”
“将那圆廊推平,这个广场之上不要任何的建筑物。”
钱老听完解决之法后,忽然笑了:“哈哈哈,好啊!有人竟想绝我钱家的户,真是没想到啊!”
虽是笑着,却杀意凛然。
边上的钱宏伟早已经是脸色煞白,他连忙就让工人开着推土机、挖机,去推平圆廊了。
没一会功夫,圆廊那边烟尘四起,就被推平了。
但就在这关口,钱老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就摔倒了。
紧接着就是一旁的钱宏伟,也径直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浑身发抖。
就连钱舒窈也蹲在了地上,脸色变得煞白,很是憔悴。
边上一群人都吓得不轻,顿时乱做了一团。
陈凡心中一惊,怎么回事?
朝着圆廊那边看去,就看到浓密的煞气冲天而起,直搅得周遭风云忽变!
刹那间,天空之上黑云遮日,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这时他怀中的鬼牌突然有了反应,林婉君提醒道:“小先生,那圆廊的地下埋了个东西,很凶很凶!”
陈凡暂时管不了圆廊那边,连忙看向了钱老、钱舒窈几位。
他们周身煞气缭绕,特别是钱老,前额漆黑,仿佛就像是一个鬼物。
陈凡把戒尺和装有王冲的鬼牌拿了出来,递给了钱舒窈:“戒尺贴身放着,牌子攥手里。”
钱舒窈都急哭了,吓得花容失色:“陈凡……你快救救我爷爷,我暂时没事的!”
“你振作点,耽搁久了你爷爷真没救了!”
闻言她赶忙将戒尺接过,直接塞进怀里。
而她手中握着的鬼牌,也立马开始吸收煞气。
缭绕在她身上的煞气肉眼可见的变淡不少,整个人的状态好转了许多。
陈凡看到一旁的经理小林,早已吓瘫在了地上,便大声喝道:“别愣着了,打急救电话!”
“哦哦哦……好!”他颤颤巍巍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钱宏伟的症状虽然看着恐怖,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眼下救昏迷过去的钱老才最要紧。
陈凡拿出了桃木针。
老陆脸上也很着急,但还保持着几分镇定,有些担忧地说道:“陈先生,您有把握吗?”
“没有十全的把握。但是什么都不做,不出五分钟他就得死。”
“劳烦陈先生!”
陈凡的针法,是苗儿姐亲自教的。
“百邪颠狂所为病,针有十三穴须认,凡针之体先鬼宫,次针鬼信无不应……十三舌头当舌中,此穴须名是鬼封,手足两边相对刺,若逢狐穴只单通。此是先师真妙诀,狂猖恶鬼走无踪。”
脑海里,施针口诀他早已是滚瓜烂熟。
眼下要想救活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钱老,非鬼门十三针不可!
陈凡双指挑起一根桃木针,起左针,刺入了钱老的鬼宫穴,向左微捻木针,顺应阴时。
而后鬼信、鬼垒,再到鬼心、鬼路……
连刺十二针,至鬼臣穴,他早已是浑身大汗淋漓,额头青筋暴起,施针之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施展鬼门十三针极为耗神,他从未施展过完整的十三针。
“呼哧……呼哧……”
陈凡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试图缓解几分疲劳,但根本不管用。
那种极致的疲乏感仿佛自灵魂蔓延而出,要将他彻底淹没、包裹,就连他的思绪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陈凡重重地咬了一口舌尖,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就立马对老陆说道:“你……你捏住钱老的嘴巴,露出他的舌头来。”
老陆立马照做。
陈凡握针的手,停在了舌头中央的鬼封穴之前。
他心中有几分担忧,因为他也不知道随着最后的这一针刺下,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但救人要紧,他深吸一口气,一针刺入鬼封穴!
刹那间,陈凡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了,眼前一黑就直接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