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上,还有一群工人在忙碌。
但这里的布局,却是很奇怪。
一般这样的大楼,都是经验丰富的设计师画的图纸,不会出现基本的常识错误。
不过陈凡眼前的景象却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里的布局很是奇怪,中间是一块空地,两侧各凸起了一座建筑。
而且左手边的建筑,竟然比右手边的建筑矮了一大截。
这在风水学上乃是大忌,犯了“白虎压青龙”的禁忌。
这种“白虎压青龙”局,主家就容易走霉运,有血光、横祸等。
而建筑已经落成,白虎既成,这也解释了林婉君为何不能走进这楼顶的原因。
白虎,古代神话中的天之四灵之一。
后为道教所信奉,同青龙、朱雀、玄武合称四方四神,白虎为西方之神。
祂虽是神灵,却是一尊凶神。
有些暴发户老板喜欢在房间里呈列摆件,霸气的老虎都是上选,殊不知这等凶兽,都是破财的。
再比如貔貅、金钱豹,被民间传闻说成是吞金瑞兽,但这些物件的忌讳极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
不懂风水却非要摆物件在家里,建议放一只金蟾,就算瞎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后果。
白虎凶神坐镇楼顶,林婉君这般的鬼物,自然是分毫不得踏入。
陈凡看向钱舒窈:“这栋楼是谁设计的?此人信得过吗?”
钱舒窈回道:“是华东这一片有名的建筑大师林天放,他其实早已经退休了,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才出山的。国内建筑界,提起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凡心想这般的人物,应该不会胡乱害人,坏了自己名声。
于是便又说道:“也包括这顶楼两侧的建筑?”
听到这话钱舒窈摇了摇头:“这两边的建筑是后来添加的,准备打造一个顶级的会馆和餐厅。”
“是谁的主意?”
“那我就不知道了,详细得去问问我二叔。”
陈凡心中思索,这应该不是钱舒窈二叔搞的鬼,毕竟这样的大凶风水局,家里人都得跟着遭殃,他自己也躲不过去。
“让钱老叫你二叔过来,让他们上电梯来楼顶。不是鬼物作祟,电梯不会出问题。”
“好。”
半个多小时以后,钱老就和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人来到了顶楼。
中年人的前额也有一团煞气凝聚,只不过比钱老这个当家主的,要轻不少。
钱老介绍道:“钱宏伟,我二儿子。”
钱宏伟笑着上前同陈凡客气握手:“父亲都跟我说了,陈先生您好。”
陈凡开门见山:“钱总,这顶楼的建筑方案,是谁定的?”
听他这么问,钱宏伟也察觉到了不对,有些疑惑地说:“就是我定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两栋楼犯了忌讳,形成了白虎压青龙之局,主家出横祸。”
陈凡观察着他的神色,却没瞧出端倪。
钱宏伟脸色一惊,看着两侧凸起的建筑问道:“这两个建筑,坏了风水局?”
陈凡点点头。
钱宏伟一脸的自责,而后脸上闪过一抹愠怒道:“文昊那小子,怎么办的事!”
闻言陈凡扭头看向钱舒窈,她就说道:“钱文昊,我表哥。”
钱宏伟立马接着问:“陈先生,现在怎么办,要把这里拆了吗?”
陈凡点头:“只要将这顶楼两边的建筑齐平就行,这栋大楼的风水没别的问题。”
钱宏伟一招手,那小林就跑了过来:“把这两个楼做到齐平,立马开始拆。”
“好的,钱总!”
处理完事情后,钱宏伟看向了老爷子:“爹,这顶楼是文昊找的一个人设计的,问题就应该出在那人身上。”
钱老神色平静:“我相信你能把事情处理好。”
说着钱老就不再管他,看向了陈凡笑着说:“事情解决了,咱们去吃午饭,我做东。”
一行人还没下楼,一大群工人就吭哧吭哧开始砸墙拆楼了。
乘坐电梯下楼,走到了大门口。
钱宏伟还有要事去办,就没跟众人一起离开。
坐在车子上,陈凡心里总觉得还有一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思索之际,车子就停下了。
一座古色古韵的建筑出现在了面前,牌匾上写着三个字“楼外楼”。
宋代林升的《题临安邸》可谓是家喻户晓,但是对于外地人,很难知道,杭城西湖边,还有一家楼外楼。
“西湖醋鱼何处美,独数航州楼外楼。”
醋鱼好不好吃,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但于陈凡而言,正宗的西湖醋鱼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座楼外楼,虽是后人建的,但在杭城的名头不小。
钱老带着两人走进了店里,来到了一处包房。
这里都是一些经典的浙菜,钱老让陈凡点菜,陈凡摇头说他来就行。
钱老点了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清汤越鸡等几个精品菜,又问:“陈凡,你喝点什么?”
“我都可以。”
“那就来几壶绍兴黄酒吧,这酒不伤身,养人。”
服务员送了一些小吃过来,又给大家泡了茶,然后接过菜单,就去准备菜品了。
钱老继续问着:“陈凡,你家住哪里?”
“就是杭城的,后来搬去乡下了。”
“你父母呢?”
“父母已经过世了,是方道长收留了我。”
“不好意思啊,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钱爷爷,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就可以来找我。”
“好嘞,钱爷爷。”
“哎,哈哈哈哈!”
钱舒窈看着两人聊天,左瞧右看的,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听到陈凡喊了一声钱爷爷,她脸上的神情微微古怪,但依旧没有说话。
吃饭的过程很是融洽,餐食味道也很不错。
钱老年纪大,吃了一些就停下筷子。
陈凡却是肚子空空,大口干饭,几乎将桌上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快结束时,老陆就递过来了电话。
钱老接过电话,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他微笑道:“陈凡,工地上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老陆立马上前,钱老取出一张支票,整整十五万块。
陈凡没有立马接:“钱爷爷,咱们说好的十万就十万,定金已经付了三万,您这给多了。”
钱老笑着摆了摆手:“另外那八万,是给你的红包。都喊我一声钱爷爷了,可不能白占你这个便宜。”
见状,陈凡也没有再拒绝,收起了支票。
但古怪的是,钱老前额的煞气,并未明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