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陈凡走出道观,从老槐树上取了几片槐叶,就朝着前边的山路上走去。
觅魂蝶的做法很是简单。
抬指间,觅魂蝶飞舞,扑腾着翅膀引着他前行。
不出他所料,觅魂蝶沿着山路,径直朝着那后山上的坟地飞去。
这周边一带也就属那里阴气最重,游荡的鬼物自然是喜欢待在那里。
估计昨天他也是在那里,被那几个恶鬼给盯上了。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陈凡来到了坟地。
槐叶掉落在地,他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的两道身影,正是昨天在马路边,那两个跟他搭话的庄稼汉。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那寻常老百姓的模样。
浑身是血,恐怖非常,且煞气环绕,怨念丛生!
这种横死之人所化的鬼,怨念本就大,极有可能成为恶灵,这他不意外。
但陈凡心中却是奇怪,这两个庄稼汉明明是被那一家子给撞死的,却不向那一家三口报仇,反而是联合在一起来搞他。
看来苗儿姐说的果然没错,恶鬼害人,不讲道理。
不等陈凡开口,那俩鬼中的一个倒是先开口说道:“你躲在那道观里,我们进不去,但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凡神色平静,冷冷说:“你们为何就盯上了我?”
另一个鬼说道:“像你这么浑身上下充斥着阴煞之气的人,可不多见啊!”
听他们这么一说,陈凡倒是明白了。
他的生日,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而且他出生的时间也很特别,寅时近四刻,也就是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正是一年中,阴气最盛之时。
鬼经里有记载,阴灵鬼物可以靠吸收煞气修行。
所以像自己这样的体质,对他们来说就是绝佳的大补之物,自然就成了他们最好的下手目标。
思索间,阴风陡然呼啸,两道鬼影朝他袭来。
陈凡不慌不忙,抽出了腰间的戒尺。
这两个鬼怨念虽盛,但却是刚死几天的新鬼,没什么特殊手段,仅仅是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撕咬而来。
他手中戒尺一挥,精准打中了两个恶鬼。
他们的身上炸出大片的煞气,皆疼的惨叫一声,直接被轰飞了回去!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
“肯定是那老道士留给他的法器!小心那尺子!”
陈凡拿着戒尺,玩味地瞧着他俩。
这种刚死的新魂儿,他跟着苗儿姐闯荡江湖的时候,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
今天准备充分而来,他们必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眨眼间,两个恶鬼又再次向他袭来。
陈凡仅仅是几尺子下去,就给他们打得鬼影都变得浅薄了不少,元气大伤。
两鬼开始围绕着他,盯着他手中的戒尺满是戒备,不敢再随意上前。
陈凡说道:“趁你们还未害死过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到了阴司,判官那关你们过不去。”
其中一鬼眼中凶光大盛,满脸怨毒地吼道:“活着的时候就受着各种鸟气!现在死都已经死了,我还怕什么地府判官?”
陈凡无奈摇了摇头,无知者无畏。
其实这些阴灵鬼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地府记录在册。
做了好事,那便是积德。
而做了坏事,就会被问责处罚,然后被丢进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别看他们如今凶神恶煞的,但若真到了判官的面前,肯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那尺子有古怪,咱怎么弄他?”
“让我想想……”
“太疼了,比我家那只母老虎用皮带抽我还疼。再挨上几尺子,我估计都要魂飞魄散了。”
“你闭嘴,让我再想想!”
两个鬼,就这样当着陈凡的面大声密谋了起来。
见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陈凡也不准备和他们继续啰嗦了。
手中拎着戒尺,他直接朝着两只鬼跑去。
“扯呼!咱先困住他!”
话音落下,陈凡视线中忽然涌出许多的浓雾,两只鬼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但被觅魂蝶锁定的阴魂,本应该逃不开他的视线。
所以这只有一个可能,遇上了鬼障眼。
鬼障眼,和大众熟知的鬼打墙是一样的道理,是鬼物阴灵最常见的迷惑手段。
其实要对付这种,最简单的法子,就是闭上眼睛走出去。
但那是对付顽皮捣蛋的阴灵用的。
而眼下有两只恶鬼随时想要索陈凡的命,他自然不会用这种笨蛋方法。
六年前,他和苗儿姐在一处深山里也遇到过鬼打墙,她教给陈凡一种方法——用童子尿。
童子尿属阳,可破这些鬼物的低级法术。
所谓童子,就是还没有和女人滚过床单的少年。
陈凡虽然是个大小伙子,春梦也做过了,但实际操作还是没经历过,所以还算童子。
这手段,还能用。
陈凡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裤腰带,对着自己的面前就是一泡热气腾腾的尿。
刹那间,眼前的浓雾便散开了。
他再抬头往前看去,却发现面前已经多了好几道身影。
那两个庄稼汉,以及那一家三口中的夫妻双鬼。
但还有第五个人让他很是错愕,竟是那个跟着唐装老人一起来的富家大小姐。
她不是早下山了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好嘛!
自己一个人气冲冲下山,结果却是被鬼给捉住了。
但陈凡看她的脸色很古怪,因为一个正常人要是被鬼物给抓住了,估计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了,哪里会是那般红润的脸色?
有什么不对吗?
他这才发现,她的目光虽然朝着自己的方向,却似乎没有在看他,反而是有点稍稍往下。
陈凡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门没关。
虽然他知道自己很是英明神武,但也没这种掏出来跟别人显摆的癖好。
他赶紧提上了裤子。
但这放水到一半硬生生关闸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可以说是格外的酸爽。
要是尿道因此发炎,那医疗费必须找漂亮女人报销。
那俩庄稼汉中的一个,满脸羡慕嫉妒恨:“看着就是瘦不禁风的小白脸一个,竟然比老子的还凶!怪不得这么难对付,原来他身上盘着条龙!”
另一个鬼两只眼睛瞪得老大,阴恻恻道:“确实凶,但可惜他没机会再用了!等会扯下来当咱们的下酒菜!好好补补!”
陈凡感觉裆下一凉,心想这是什么恶口味?
那俩鬼似乎已经商量好,走到那漂亮妹子身边,满脸挑衅地看着他说道:“清风观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当初那方老道,可是热心肠得很。”
“小子,拿你的命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