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一尺多的桃木,陈凡暂时不打算用掉。
但刚才锯下的边角料,却不能白白浪费。
他继续拿着锉刀、磨砂纸打磨,将其做成了一捆桃木针,足有三十多根。
针长一寸,针尖泛着红芒,锋利无比。
这也是打鬼木中的一种,但作用不止于此,还可用于布阵、驱邪。
做完这些,陈凡又取出黄纸,用朱砂画出一些符咒。
鬼经里的符咒所需的材料,他手头上并不全,所以眼下也只能是画些以前学的简单符箓。
做打鬼木、画符箓,都是为了对付鬼物。
而陈凡真正要做的,是控鬼,乃至是养鬼。
所以单单这些还不够,还需要做出能够承载阴灵鬼物的容器。
鬼,乃阴灵,避阳喜阴。
这也是大多数鬼物喜欢在夜间出没的原因。
所以承载鬼物的容器,也必须是阴性的,最常见的,就是阴木和玉石。
控鬼篇里记载了一种方法,以阴木刻牌,画以符咒,可容阴灵栖身。
至于阴木,道观前的槐树,都不知道已经长在这里多少年了,正是最合适的材料。
陈凡从主干上砍了两寸见方的一个木块。
一般的槐木是棕褐色的,但他手中的木头却是黑褐色,这便可以看出槐树的年份很足。
半个小时后,他按照控鬼篇中的记载,雕刻出了六块槐木鬼牌。
打磨了一番后,牌子皆乌黑透亮,很是精致好看。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呼——”
陈凡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打算稍稍休息一会,再晚些就开始行动。
他刚在槐树下的竹椅上躺下,远处的山路尽头却是出现了几个人影,行色匆匆。
他坐起身,那几人便已经到了观前。
一共来了三个人。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慈眉善目,看着很是亲善。
一个身材中等,剪着寸头的中年人。
他那手背上凸起的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想来是这老者的保镖。
还有一个扎着马尾辫,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
女人妆容精致,衣着时尚高端,大眼睛若一汪秋水,肤若白雪,身材很好,尤其是胸,很是挺翘。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声音很甜美:“小师傅,老道长在不在观里啊?”
“不在,他已经离开好些年了。”
“你是他的徒弟?”
陈凡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关于老道士以前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但求神拜庙的人,定然是碰上什么事情了,他们此番前来是有所求。
这时候,那位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上前来,开口说:“小师傅,方道长是去了哪里?鄙人姓钱,是他的故交,有事儿寻他。”
陈凡的语气很淡:“我说了,道长不在。”
唐装老者也不恼,只是那双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而后微微颔首:“打搅了。”
话音落下,他就转身准备下山。
这老者一看就是富户,就跟陈凡小时候的家庭一样。
如今他的存折上就剩下了两千块钱不到,囊中羞涩的尴尬或许借此机会可解。
钱不是万能的,但闯荡江湖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而且老者方才刚到,陈凡就已经看到他额前有煞气缭绕,也就是俗话说的印堂发黑。
于是他直接开口:“老先生您撞上的事情不解,肯定活不过三个月。”
闻言,那漂亮女人猛地回头,拧着秀眉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看她那势头,似乎想冲过来打上一架。
唐装老者冲着她摆了摆手,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回头微微一挑眉:“哦?小师傅看出什么来了?”
陈凡站了起来,目光直视老者:“你碰上脏东西了。”
唐装老者忽然笑了:“不愧是清风观的人,这么年轻就一眼看出了端倪,本事不比老方差上多少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但这时候,那漂亮女人却皱眉说道:“爷爷,别听他瞎忽悠,这年头骗子可多!咱们来道观找方老道长,自然是有迹可循。他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
陈凡也不知道这位萍水相逢的漂亮女人为啥对他充满着敌意,难道就因为刚才的那句话?
但事情不解决,她爷爷必然活不过三个月,这可是实话啊!
这天底下还有人不爱听实话的?
不过思索片刻后,似乎也能稍稍理解她。
本来就碰上了糟心事,再遇上个陌生人上来就说“你爷爷三个月内就要嘎”,这好像确实容易让人火大。
但已经遇上事却不敢面对,那只会显得更蠢。
唐装老者却严肃道:“舒窈,不可无礼。”
漂亮女人闭嘴,哼了一声就转身看向了远处,陈凡这才发现她不止是胸好看,屁股也很翘。
老者继续问道:“小师傅如何称呼?”
“陈凡。”
“陈先生能解老朽身上之事?”
“可以解。”
“那陈先生可愿意下山?”
陈凡微微思索,只要解决了今夜的事情,其实就可以下山了。
就是不知道这老者是从哪里来的,毕竟华夏地界这么大,他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满世界乱跑。
但见他没说话,老者却是紧忙说道:“真是白活了这把年纪,是我冒失了。陈先生,只要你下山,我可先支付三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三万。”
闻言,远处槐树下的漂亮女人立马转过身来,她的眉间还留存着几分愠色:“他要是能解决,我给他十万!”
听到有这大好事,陈凡立即答应道:“好,十万就十万!事情办不成,定金我都不要了!”
漂亮女人气得一跺脚,一个人直接往山下走去。
唐装老者望着她的背影苦笑:“陈先生,我这孙女也是着急眼下的事情,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陈凡自然也懒得跟这种大小姐较劲,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老者继续问:“陈先生,我就住在杭城,我们何时可以动身?”
“明天。”
唐装老者笑着说:“那好,我就在镇上住一晚,明日来接陈先生。事成之后,十万酬劳。当然,定金还是要付的,这是清风观的规矩,不能被老头子我给坏了。”
他一招手,他身后的那个中年人便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了整整三叠百元大钞递给陈凡。
当真金白银摆在眼前,完全不存在什么铜臭味。
三万块,足以让陈凡在几年内都吃喝不愁,这真的很香。
他心里寻思,这老头倒是挺会办事。
接过钱,陈凡说道:“明天下午你来接我吧,我还要处理些事情。”
“好,那就不多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