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已是2003年。
杭城郊外。
一辆型号为ST250的“追风大叔”铃木摩托车,正在路上疾驰,速度超过一百迈。
嘀呜嘀呜——
警笛嘶鸣,几辆警车在摩托车后方狂追不舍。
“姐,要不你开慢点?我没带头盔啊!”陈凡双手搂紧身前女孩的腰身,根本不敢松手。
摩托车还在狂飙着,但女孩竟然还有空闲扭过头来,护目镜后的那双眼睛闪过一抹戏谑:“不是你说的这车子好看?”
“那我也没打算要偷车……”陈凡无语。
嗤——
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在路上拖出一道三十多米的焦黑痕迹。
女孩单脚撑地,顺手就把车钥匙一拔。
“我现在走,你留下。这车一万多,你进去踩上一年缝纫机就能出来。”
陈凡傻眼了。
好姐姐你有没有搞错,竟然要让你老弟进去蹲一年?
回头一看,最前方的一辆警车已经距离摩托车尾灯不到五十米。
他抱紧女孩不撒手,苦笑道:“姐,你就别逗我玩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
啪嗒!
车钥匙再次插入。
发动机一阵轰鸣,车子顺利点火。
这几秒钟的功夫,陈凡眼角余光已经可以看到警车前面的大灯。
警车刚停下,摩托却又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陈凡耳朵里传来身后警察的怒吼声:“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洞拐幺陆,洞拐幺陆!一辆铃木牌摩托车正朝你方向逃逸,请设置路障……”
警察继续锲而不舍地追击。
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摩托车一个漂亮的漂移就拐入了侧道,朝着前方的山上驶去,速度丝毫不减。
“卧槽,姐!这山上没路啊!”陈凡大叫一声,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块巨石,“咱……咱咱要撞上了!”
一百多迈的摩托车,要是撞上那块顽石,车上的两人必然会摔成两张分不开的肉饼。
女孩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陈凡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多想。
下一秒。
摩托车前胎被女孩猛地提起,跨上了巨石的斜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接近死亡的弧线。
“姐,救我!”
已经起飞的陈凡,在空中怪叫一声。
女孩的身体也离开了摩托车,但她竟然用脚尖在座椅上一点,整个人就直接飞了起来。
她在空中抱住陈凡,落入林子里稳稳落地,巨大的惯性让她的双脚嵌入地下三寸多。
“轰”
摩托车砸落,在不远处爆炸开来,火光四溅。
女孩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陈凡就像是只考拉一般,手脚并用地死死抱着女孩,完全挂在她的身上。
他的身形要比女孩大上整整一圈,画面看着很是滑稽。
“还不下来?”女孩淡淡道。
陈凡缓缓睁开眸子,见自己没来到阴司报道,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从女孩的身上爬下来。
“苗儿姐,以后再干这么刺激的事情,你能不能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飚个车就刺激了?”
“那也没你这样飙车的……还是个啥保护措施都没有的破摩托……”
女孩没再搭理他,瞥了一眼才赶到山脚的警察,迈开腿就朝前走去:“走,回家。”
明明是在荒山上,两人却如履平地。
不,是比平地上还要夸张,就如山林间的猿猴一般,穿梭跳跃前行。
两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山里。
回到清风观,今天是陈凡的十八岁生日。
傍晚吃饭,苗儿姐罕见地拿出两瓶白酒,她自己先闷声不响地喝了一瓶。
“跟我有几年了?”
“十年整。”
“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了?”
“……”
苗儿姐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凡在这十年间经历了无数事情,心智早已变得很成熟。
但每次在她面前,却依旧心慌的像个孩子。
他被她盯得有些心里发虚,心里建设半天,最终鼓起勇气说道:“我可以去替父母报仇了!”
“哼,就凭你?”
“我……”
“即便是我,也远不是杀你父母之人的对手。”苗儿姐语气很是认真,“这十年,我只不过是在教你,应该如何在这残酷的社会上活下去。”
听着这话,陈凡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心中愈加发慌。
但这世上有个不变的道理,你心里越不想的事情,它就越是会出现。
苗儿姐平静地说:“我该走了。”
“姐……”
她打断他:“接下来你该做什么?”
在她目光的审视下,陈凡将一整瓶白酒灌进肚子,深吸一口气:“姐,我要好好活着,去给父母报仇!”
苗儿姐起身走出道观,临近门口时回眸浅笑:“你跟我来。”
已是子时,陈凡醉醺醺地跟着苗儿姐走到观外的坪子上。
皎洁的月光透过大槐树的枝丫,洒落在苗儿姐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
陈凡有些看愣了,十年前她便是这模样,时间仿佛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苗儿姐走到槐树下,一阵破风之声响起。
就看到她以手掌化刀,如刀插豆腐般径直插入那树干之中。
咔嚓一声,苍老的树皮顿时皲裂,被她撕下一大块。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那藏在树干之中的一个木头匣子。
匣子通体漆黑,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幽的光,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造。
苗儿姐拿起匣子,递到他的身前:“喏,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打开来看看。”
陈凡接着木匣子,却被难住了。
因为眼前的木头匣子浑然天成,通体上下就连一丝的裂缝都没有,这要如何打开?
“要想打开这个木匣,唯有用你陈家的血。”
闻言陈凡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木匣子上。
就看到他的血液被木匣子迅速吸收,而后听得咔嚓一声,它便自己开启了。
里面放的,是一本书。
封面上赫然写着两个猩红的大字——鬼经!
刹那间,鬼经二字不断在他的眼中放大、旋转……眼前出现了一片猩红的血海,要将他彻底淹没其中。
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几乎就要窒息。
就在这时,苗儿姐来到他的身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点他的额头。
一股清凉之意猛然袭来,陈凡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摆脱此前那种恐怖、诡异的状态。
他立刻合上木匣,不敢再看里面的《鬼经》。
苗儿姐说道:“这十年来我教给你的,不过是些皮毛。真正能让你纵横江湖的,是你手里的东西。”
陈凡心中满是疑问,刚准备开口询问,脑子里却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其实他早已经被鬼经给吓得酒醒大半,但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即便是想竭力抵抗,也难以摆脱。
他脚下一个踉跄,就感觉自己倒进了一个柔软的臂弯。
朦胧中,一张散发着香气的红唇朝他吻来。
忽的他就回到了道观房间的床上,眼前是美若天仙的苗儿姐,她正在褪去一件件的衣物,露出片片雪白……
“呼哧……呼哧……姐……”陈凡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苗儿姐缓缓抬起修长白皙的玉臂,伸出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上,似乎是让他不要言语。
涌入鼻间的女人香,彻底吞没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这十年来对苗儿姐的所有敬重、崇拜等等,全都被抛在了脑后,如饿虎扑食般迎上……
这一夜,苗儿姐被他从头到脚,全都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