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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肝成圣,武道肝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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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格物致知
    楚恒从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中退出来。



    精元塑慧还没看,时间不允许。



    他先是将启智明伦卷和笃行卷放回原位,然后抱着精元塑慧卷来到沈老先生跟前。



    “不可带走,明日再来,我会给你们讲授。”



    不等他开口,沈老先生便给了答案。



    “......是。”



    楚恒没办法,只能将这卷书册也放了回去。



    ......



    回到舍院。



    没入院,楚恒就闻到了香味。



    “楚师兄,这边。”



    黄丞候在院子里,见楚恒回来,立马迎了上来。



    楚恒定睛看去,好家伙,院子那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楚师兄勤奋好学,是我等榜样。”



    黄丞这夸人和奉承人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套一套。



    说实话,楚恒不是因为一桌子菜坐下的,他是看在同院寒窗的情谊上。



    “翡翠白玉,竹轩楼招牌,楚师兄尝尝。”



    “好。”



    楚恒从那道摆盘颇为精致,食材看起来只是青菜的翡翠白玉中夹起一块。



    入口......



    确实就是青菜,但比粗饼好吃多了。



    他也从来没想到过,青菜豆腐能这么好吃。



    兴许是两天粗饼‘养’的吧......



    “......”



    ......



    睡了一夜,楚恒精神饱满。



    上午在初堂上了孙先生的初篇,下午便去了书廊。



    书廊今日来的,是甲、乙、丙初堂的临堂考前三,共九人。



    沈老先生坐在上面,手捧《儒行要略·启智明伦·中篇》。



    “心者,神之舍也,若蒙尘垢,则智光难显......”



    老先生讲授的很细,细则意味深。



    九人虽都为初堂前三,但基础明显不一样。



    如甲字堂第一名庄卓,聚精会神,看样子老先生讲的都能听得懂。



    而如乙字堂第二名的林暮,似懂非懂,再如乙字堂第三名张义,时不时脸上就蹦出疑惑。



    九人里,如张义这样的,占据五人,如林暮的,加上其自身有二人。



    而庄卓也不是唯一,有个少年跟他差不多,听得聚精会神。



    楚恒眼神清澈,竖起耳朵听着沈老先生对中篇的讲授。



    他能自己分析理解不假,但肯定是没法跟先生直接把解释塞进脑子里相比。



    对,【阅书】进阶的‘举一反三’后,楚恒再听老先生的讲授,等同于是有人把答案望脑子里塞这么简单。



    《儒行要略》中篇三卷,‘启智明伦’讲了一个时辰,‘内省笃行’讲了一个半时辰,‘精元塑慧’则足足两个时辰。



    讲授内省笃行时,林暮也开始如张义一样,是不是蹦出疑惑,九人里只有庄卓与楚恒看起来状态不错。



    至最后的精元塑慧两时辰,庄卓都显得有些迷惑了,好在其功底确实深厚,又或者早就研读过中篇,迷惑的并不多。



    沈老先生讲完,看着下方九人,心中叹息。



    中篇的晦涩程度,远超初篇,仅是半日的讲授,几人能听懂多少?又能记住多少?



    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书塾这次的决定,好坏难测啊。



    老先生目光扫过九人,七人脸上写着各种困惑,一人若有所思,一人沉思。



    看着沉思的楚恒,沈老先生眼神出现微微波动,似是想说什么,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庄卓天分之高,家境优越,其实早就开始在家中前辈的指导下参读中篇,如此才能听了他的讲授若有所思。



    楚恒呢?前两日心浮气躁,胡乱翻书,怕是连‘启智明伦’中篇的开篇都没记住吧。



    沉思?



    或者加个‘虚’字形容更贴切些。



    “今日讲授便到这里,有什么疑惑的,闭廊前,都可来问我。”



    老先生应是疲乏了,讲述完没有如往日一样看书,而是靠在椅子上休息。



    隐约间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半透明气体萦绕其左右,沈老先生在用元力回复己身。



    楚恒在下方惊奇的看着。



    圣贤书中悟出的元力,还真够奇异的。



    九人都比较有眼力劲,没有在沈老先生养神之际上前询问。



    等了盏茶功夫,老先生重新睁开眼,面貌明显恢复精神。



    乙字堂的张义立马抱着圣贤书上去请教,老先生随意点了两句,张义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暮也上去请教,同样是两句话,抹去了其脸上郁结的困惑。



    九人一个接一个请教,老先生几乎都是一两句拨开云雾。



    至最后,还剩庄卓和楚恒。



    庄卓顿了下,抱书上前,问出心中疑惑。



    问题挺典型,亦很关键,所以老先生讲的有点多,相当于是重新又开了一堂课。



    讲了一刻钟左右,就剩楚恒一人没去提问。



    楚恒本来不打算去问的,通过老先生大半日的讲授,他已经可以自己理解分析其他内容了。



    但仔细想了想,不去问好像不合群,不合群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会不会又让老先生认为他不务实。



    给老先生的印象要好,以后说不定还需要老先生开开后门。



    《儒行要略》中篇三卷得到了,他就该考虑高篇了。



    “先生,这句话,我无法理解意思。”楚恒抱着书册上前请教。



    沈老先生虽然对于少年这两日的表现不是很满意,但今日讲授,一视同仁,谁来问,他都会细细解答。



    可等老先生看到楚恒指的内容时,脸上还是出现了变化。



    所指内容,并不在他前半日的讲授中,属于超纲部分。



    不问所授,问超纲部分,少年给老先生感官再次下降。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老先生先是读了一遍,然后看向少年,冷声问道:“你自己是如何理解的?”



    他想要敲打敲打少年。



    楚恒顿了下,拱手回道:“晚生理解的是,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



    将理解的内容说完,下方八名文生满脸错愕,老先生也有些愣神。



    “你自己悟......”



    老先生下意识生出质疑,但没有把话说完,兴许是觉得这话有些打击和侮辱之意,他换了语气说道:



    “格物者,非仅为探究事物之物理,更是以心感悟万物之理,你觉得该如何?”



    老先生的言语从方才的敲打之意,变为此时的考验。



    “如观草木之生长,知其顺应天时,汲取养分,方能茁壮成长。”楚恒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