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蜘蛛的足肢,准确地说,是一只怪物的足肢。而射出足肢的“蜘蛛”,正是笼子里的裸女。
她抬起一条足肢,末端变形成一根三米长、布满刚毛的蜘蛛足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笼子里的女人。
惊奇、恐惧、诧异……所有的情绪在瞬间涌上心头,但下一秒,全部转变为了恐惧。因为女人的全身长出了刚毛,身体弓起,迅速变大,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她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型蜘蛛,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异物!”
“别慌!它在笼子里!”
嘭——
一根根足肢刺出笼子缝隙,紧紧缠住栏杆,“哐”的一声将纯铁制的笼子撕开,仿佛纸糊的一般。
“看什么看!快给老子开枪!”
砰砰砰——
枪声响起,数枚子弹击中巨蛛,它发出一声嘶吼,八足着地,挥起一根足肢,瞬间将面前的匪徒扎了个透心凉。
“啊啊啊啊——”被扎穿的匪徒没有当场死亡,惨叫声中,一场一边倒的杀戮开始了。
凯拉面前的匪徒也调转枪口,边骂边冲远处的巨蛛扣下扳机。
砰——
噗嗤——
又有几个匪徒成了“肉串”,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巨蛛的一颗颗小眼珠“咕噜噜”转动,看得凯拉头皮发麻。
搞什么……变身成怪物了?
凯拉愈发懵逼,他用力挣扎,但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
“都闪开!”扔飞刀的匪徒大喊一声,划破手掌,将血液涂在刀刃上,随后掷出飞刀。飞刀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直奔巨蛛的影子而去。
然而,巨蛛迅速挥起一只足肢,将飞刀击飞。刀刃反射着寒光,直奔凯拉飞来。
“我靠!”凯拉心中一紧,双脚一蹬,连人带椅子倒地,一个翻滚,险险避开了刀刃,但刀插在了他的影子上。
还来?!
久违的痛感再次袭来,这不是肉体上的痛,而是深入灵魂的痛苦。
痛痛痛痛痛……
凯拉的视线中,扔飞刀的匪徒也被巨蛛扎穿胸口,随后被甩到墙上,像垃圾一样。
随着飞刀匪徒的死亡,凯拉终于能动了。疼痛也逐渐减轻。
能动了……呼……呼呼……
凯拉听着四周的惨叫声,一点一点朝不远处的、掉在地上的飞刀爬去。
噗嗤——
“啊啊啊——”地上血流成河,血迹逐渐漫过来。凯拉加快速度,终于来到那把刀面前,将被绑住的地方靠近刀刃,一点一点地磨着绳子。
终于,绳子逐渐松开,凯拉心中一喜,迅速挣脱束缚,从地上爬起,望向巨蛛。
巨蛛挥起一根足肢,上面挂着一个匪徒,他手上有一张长着尖牙的嘴巴,但毫无用处。
很好,这帮家伙快死光了,只要过会儿捡装备就——
突然,一阵奇怪的音乐响起,凯拉一愣,循声望去,见幸存的匪徒们缩在某个角落,刀疤头目捂着肋下的伤口,嘴上叼着一个排箫,正悠扬地吹着。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吹乐器?
凯拉刚想吐槽,刀疤头目开始咳嗽,伴随着一声声咳嗽,他的伤口喷出一股股鲜血,血液流到地上,逐渐汇聚成一滩血。随后,这滩血中,一个“人”缓缓站起。说是“人”,只是因为那东西有一个人的轮廓,但实际上,它更像一个被剥了皮的人,肌肉组织、血管、经络清晰可见,而且还在流血,无比渗人。
这是……“血尸”吧?
凯拉已经见过了不少怪异物种,心理承受力有所提升。
“三年寿命!”刀疤头目大吼一声,血尸转过脸,微微点头,随后冲向巨蛛,两个怪物瞬间缠斗在一起。
巨蛛落了下风,身体被血尸一片片撕下血肉,血迹四溅,看得凯拉一阵阵反胃。
这是什么召唤术吗?血尸似乎更厉害一些……
凯拉思索片刻,绕过两只怪物,慢慢向门口摸去。
但就在靠近门口时,凯拉看见还有匪徒通过走廊进入房间,举着枪。
有人守着!
凯拉骂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退回,看着被撕掉一条足肢的巨蛛和凶残的血尸,再看向角落里口吐鲜血的刀疤头目和他身后一众身受重伤的匪徒。
刀疤头目紧紧盯着战斗的血尸,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操纵血尸。他身后的匪徒也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凯拉咬了咬牙,无数“再等等”的念头涌上心头。
不能等了!这帮家伙根本没打算让我活!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得快点下手……
凯拉看不到,他湛蓝的双眼中,已充斥血色。
他屏住呼吸,尽量以不引起人注意的方式,挪到之前自己爬起的地方,探出手,从地上拔起了那把沾血的黑色飞刀,又捡起一把上膛的火枪。
会很快的……不会很难……
凯拉一边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一边摸到那一群匪徒后面,整个过程,他一直屏着气。
等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用力甩出飞刀,扎在刀疤匪徒的影子上,发出“嗤”的一声,随后举起枪,瞄准刀疤头目。
这个距离,不会偏。
至于杀这个头目的理由,也非常简单。凯拉刚才就观察到,飞刀匪徒死亡后,定住自己影子的魔法就立刻解除了。
也许,只要杀死施术者,就能解除魔法。
一定是这样!
凯拉的视线中,那帮注意到声音的匪徒纷纷回过脸,看到自己的枪口,都第一时间往地上躲,就连刀疤头目也惊慌地朝一旁躲去。
嗯?他们怎么还能动?
凯拉心中一紧,但机不可失,他大踏步向前,枪口直接顶到刀疤头目脸上,扣下扳机。
砰——
子弹飞出,在刀疤头目惊愕的脸上留下一个弹孔,血迹四溅,甚至有一滴落到凯拉嘴中,味道……还挺甜的。
怎么会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