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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异世界全是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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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死搏杀(上):蛛身变异
    头套被猛地扯下,凯拉的第一反应不是睁眼,而是紧闭双眼,低下头,调整呼吸,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周围人声嘈杂,磨刀的霍霍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一把冰冷的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脸颊,伴随着一声粗犷而轻蔑的呵斥:



    “睁开眼,小子!问你话呢!”



    “不……不用了,大哥。”凯拉迅速组织语言,低声回应,“道上的规矩我懂。你们之前蒙着面,现在我又闭着眼,你们的脸我一概不知。等我被放出去,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泄密吧?”他说完,小心地喘着气,趁着对方沉默的间隙,迅速思索下一步对策。



    “脑子转得挺快嘛。”对方冷笑一声,“不过绑票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们只需要三步:一,割你一根手指或切你一只耳朵,寄到你家,附上赎金和交钱地点;二,处理好你的尸体;三,带上钱离开城。怎么样,简单吧?”



    “不行,这太草率了!”凯拉紧闭双眼,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万一我家人不信,或者要听我的声音,你们就不能杀我!”



    “那就算了。”对方似乎毫不在意,轻松地说道,“反正我们也不打算多留,无水城马上就要完蛋了。”



    什么?无水城要完蛋了?!



    凯拉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对方没有戴面罩,脸上还挂着残忍的笑意。凯拉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地下室,门口有人把守,房间里还有十来号人,大部分都在检查武器,擦拭着刀或火枪,甚至有人在练习飞刀。从他们脸上的横肉和凶相可以看出,这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这里显然是一个小窝点,旁边还放着几张椅子,椅子上绑着几个人,情况和他差不多。



    搞什么……无水城居然来了这么一群土匪?街上的宪兵难道都是摆设吗?



    凯拉深吸一口气,冲着面前的凶汉哀求道:“大哥,我看你们也没杀人,只是绑架。一旦杀了人,性质可就变了。不如趁现在——”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凯拉的话,他浑身一颤,顺着枪声望去,只见一具尸体在椅子上垂下头,脸上的枪口正往下滴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开枪的劫匪将切下的手指用麻布包好,递给旁边的同伙,冷冷地嘱咐道:“收好了,等寻人布告出来。”



    “别急,小子,马上就到你了。”凶汉的声音将凯拉的注意力拉回。凯拉用力挣扎了几下,但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根本无法挣脱。



    “快点办事!老大马上就回来了!”一个脸上留着刀疤的头目提着刀走了过来,指挥手下将桌子搬到凯拉面前,解开他的一只手,另外几个人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手按在桌面上。刀疤头目掏出刀,高高举起,刀光反射进凯拉的眼中。



    咔——



    凯拉的一根手指被干净利落地砍下。



    “哟,叫都不叫,有种!”刀疤头目反复看了凯拉几眼,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随后招呼手下将桌子搬走,准备对付下一个被绑的人。至于切下的手指,也被用一块布包了起来。



    下一个流程,就是……



    凯拉紧紧咬住牙关,看向手指的切口,骨骼和血肉组织清晰可见,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由此可见,接下来的那一枪,也不会让他感到痛苦。



    况且,死,是不会痛的。



    凯拉感受着汗水从额角滑下,填弹的匪徒已经在给火枪装填火药了,动作不急不慢,时不时抬眼看向凯拉,仿佛在欣赏他死前的绝望。



    我……要死了?



    我一个社畜,好不容易穿越到异世界,成了富家少爷,刚从病床上起来逛个街,连有钱人的生活都没体验过,就要挂了?



    就这么死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一定有生路……一定有!



    凯拉抬起疲惫的眼睛,太阳穴一阵阵胀痛,目光扫视着房间的其他角落:一个匪徒正在擦拭飞刀,而那把刀,正是定住他影子的那把;另一个匪徒用小刀划开自己的手掌,涂上黑色药水,伤口竟然长出了尖牙和舌头……



    凯拉看得头皮发麻。其他匪徒也纷纷展示了各自的超凡能力,让他愈发绝望。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笼子上。笼子里关着一个裸体女人,长发垂下,看不清脸,身上满是泥污和血迹。她将手指伸出笼子的缝隙,指向一旁桌上的食物,口中喃喃道:“吃……”



    匪徒们注意到她的动作,笑着将一块吃剩的肉扔进笼子。女人毫不犹豫地抓起来啃食,引得笼子外的人哈哈大笑。



    不行,完全没有突破口……



    凯拉狠狠咬了一口舌头,却依然感觉不到疼痛。此时,冰冷的枪口已经举起,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凯拉心烦意乱,直到一旁的人发出惨叫。



    呼吸陡然急促,凯拉感到身体在颤抖,全身紧绷。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在死前吼一嗓子,但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别!别杀我!”另一边,一个被绑的人苦苦哀求。



    “哪那么多废话!”刀疤头目露出残忍的笑容,扣下了扳机。



    砰——



    凯拉别过脸,几乎喘不上气,瞳孔剧烈颤动,身体僵住。持枪的匪徒满脸享受,似乎觉得观赏得差不多了。



    嗯?不对,这是什么?



    凯拉的视线中,角落里的笼子边,一个戴着红色头巾的匪徒蹲在笼子旁,脸贴在笼子的缝隙中,嘴巴一张一合。



    “沃……普……”



    凯拉只能听到模糊的音节。



    他在说什么?



    ——噗嗤——



    红头巾匪徒被一根三米长的蜘蛛足肢刺穿胸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