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唐秋,得到裴让回应后她只只将门开了一个小缝,见到里面水雾弥漫并未贸然进入。
“我听到你这里有动静。后院的门开了,你这里有没有事?”
裴让用颤音回答了唐秋:
“我没没有事。宋濂失踪,执事晚上过来确认和我有没有关系。我现在在炼骨,没穿衣服。”
“那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一件事,你去没去天书阁挑选武技?”
“我打听过了,比武和选拔都只能使用在五御宗门内修成的武技,否则算犯规,规则里并没有写明。
所以没有像我们几个一样令牌的人就只能去和执事弟子讨教。”
原来如此。
裴让对这条隐藏规定,没有太多感想——
废话!
他除了五指禅剑也不会别的武技,没得选这个时候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
“去了。事实上我第一天就去了。”
“我就说这些天没看你出去。原来是这样。那行,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过过手,磨练武技?
当然,我会把境界压在月轮后期,你也是,最多用月轮后期的修为。我不欺负你。”
裴让没告诉唐秋他不是原版裴幼明。她若是从裴幼贤那里打听,裴让只会是玉台境的修为。
‘我根本不需要压制修为,全力出手都没有月轮后期的水准。’
“可以,但是可能要明天早上。我炼完骨全身酥麻,再和你打没什么意义。”
“行。那就早上,以后每天早上我们都抽一段时间训练武技。”
“好。”
这恐怕也是五御一气门规定必须两人同住的原因了。
没有对手,往往也就意味着没有实战经验,这样枯坐山中练出来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石门重新关上后裴让重新放松下来,专心炼骨。
刚刚的惊险很是寻常,事实上如果裴让猜得不错,就算真的能够证明宋濂被他所杀,也不能如何。
这些日子他在院子里也并非没有走动,从消息灵动的孩子那里多少也探听到了一点消息——
他们这些人似乎是因为五御一气门的某个大谋划才被选上来的。
正如当日黄十年在云舟上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些人的生存几率恐怕不会太高。
死掉一个宋濂,根本是无足轻重。
除非像金玉炮楼那样的突袭,一下子袭击诸多云舟,死去的“种子”才会让五御一气门感到心疼。
“不过,金骨的进度是真的没有玉肤快,这五十包下去,我感觉小成还是有点困难。”
“可能要再做一次交易,或者最好是干脆和熊太阳搞好关系。金骨和我的功法契合,可以炼到底。”
按照熊太阳给他东西时的说法,金骨最好是经过锤炼效果更佳,通俗点讲就是要多挨打。
“唐秋是炼气二层。纵使压制实力,水准也远在我之上,希望她的锤炼足够磨砺我的金骨。”
另外,熊太阳也提到了,金骨最适合搭配的炼体效果乃是玉筋和玉肉。如果还有山皮和石肤,就能凑成金山玉柱的效果,炼至极致便是一门不得了的体修神通。
修炼很多都是相通的。
提出以金骨粉和活络散换取裴让教授经验的熊太阳当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在他的猜想里,玉肤和金骨大概也能够配合,因此开口。
要知道,不适配的炼体组合,有可能会起反效果。
比如金骨和软肉,一个注重刚强,一个偏向柔软。若是同时炼成这两种,那么当对手打向你的时候说不定会演变成这样的一幕:
你的血肉在分散冲击力的时候由于肉太软骨太硬从骨架里滑溜出来。全身的肉都在逃跑,偏偏整个骨架巍然不动,坚硬如金石。
最终导致肉和骨头各死各的,横死当场。
熊太阳说这个的时候语气格外严肃,他提醒裴让,如果要选择炼体的其他部分和金骨组合最好是选择金山玉柱当中的组合。
若要选择其他的,就要充分考虑已有炼体成效的特性,必须慎重再慎重。
具体的裴让也问过了,熊太阳的家族,只有金骨和山皮两种炼体方法,因此这门神通在他们家的传承里只是传说。
而这两种他都炼成了,肉身远比裴让强悍,这也是之前他能够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速度次于裴让和宋濂的原因,单凭肉体追赶技巧。
“想一想,他的确值得结交。”
但是要如何和他加深关系呢?
决不能给他更多的技巧,因为上等评价对裴让的计划来说十分重要,在找不到更好资源获取途径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弃上等评价的。
一夜的时光悄然流逝。
微风吹拂在裴让的脸上,他的对面是唐秋。
两人都很卷,对对方的起居十分了解,甚至说他们就是差不多同时起同时睡的。
战斗的地点,则是唐秋静室。
不去外面,是因为他们和其他人都是对手,在外面交手的确更能放开手脚,但是却会暴露珍贵的情报,得不偿失。
“那我就先攻……”封完修为的唐秋瞳孔一缩,赶紧侧头闪过,差点儿被裴让偷袭的一拳得逞。
“真是有够不讲武德的,不过我喜欢这样的战斗风格。”
女孩子发育的早。
大裴让两岁的唐秋实际上比裴让高大一圈,裴让不采取一些手段打架是很吃亏的。
唐秋交手前还在担心裴让会不会因为修为差距和性别原因不敢大肆动手,导致交手效果很差呢,现在看来纯属是她想多了。
她提掌,顺着裴让打来还未收回的拳头向前拍去,却正好撞在裴让提过来的膝盖上,撞得生疼,不得不停止攻势转而去压裴让的腿。
她另一只手偷向裴让的腰部,却被裴让一掌拨开后顺势一抓,抬脚就踢在了小腹上。
唐秋被踢得退到墙角:“有东西啊。那我可认真打了。”
她蹬墙扑了上来。
裴让招架。
二人你来我回对了数十招,均是裴让占据上分。
唐秋发现眼前这个孩子的战斗经验相当老辣,简直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无论她怎么进攻,裴让都有办法招架。
反而是它攻不进裴让的架势。
而即便是他提腿来攻露出巨大空挡,支撑腿也防得很稳,丝毫没给唐秋打乱节奏。
往往她打出去七八拳才能有一两拳的实效。
而裴让平均三下就能打中她一下。
裴让则很平静,对现在发生的情况不感到意外,也没有欣喜。
他九世为人并非白混的。现在这还不是他全部的水准,通过战斗他在慢慢温习拳脚。
另外,两个人都还没有提聚月轮、施展武技。
纯粹的拳脚交锋,裴让稳占上风。
“很好。”
月轮自唐秋身上浮现,再次出手时唐秋的速度快了接近三成。
裴让招架变得勉强起来,被击中的次数开始增多。
唐秋到底是大他三岁,催动月轮增幅,更是将身体上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二人都打得很凶,再又一次抓住破绽将唐秋踹开后,裴让身上已经多处在疼。
他们打得也很克制,攻击的要害最多也是头和腰腹部,没有涉及到更危险的部位。
“还不动月轮吗?我承认,我交手过的人里,你的拳脚真的很强很强啊。”
唐秋有点儿狼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刚才甚至咳出了一口鲜血,不过对于采气士来说,这点还只是小伤。
“你只是没有全力以赴。”裴让摇摇头。
他不开月轮自然有他的苦衷。
他才月轮中期,开月轮效果不如唐秋的同时,对耗也绝对不如,所以必须先让唐秋消耗。
“接下来你要小心,我要动用武技了。再过几天我们打得熟练后,我就不提醒了。”
唐秋一边说,一边摆好了架势,她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好!”裴让正色,随时准备动用五指禅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