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错,这一次的考评,你是上等。其他人,你们都和他学学。”
不出所料,第一次考核,裴让得到了上等的评价。
这期间并没有人来调查他。
药房在第三日便增加了一个新人填补空缺,但裴让却没有选择继续和他做交易。
听过其他几人的评价后,裴让这才离去。
“只有一个上等吗?”他顿时对自己选择藏一手的做法感到十分庆幸。
回到房间后,唐秋正等着他:“喂,你小子也拿到上等评价了吧?我在伙房,只有我是上等。你那边也一样吧?”
“嗯。上等评价。”裴让点点头,“看来,的确是一份杂事一次考评只产生一个上等评价。”
‘这是五御一气门用以促进竞争,同时控制资源外流的手段,的确高明。’
“对了,我听说你那药房丢了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让笑嘻嘻地回答了她:“呵呵,你都听到风声了,那当然不会有假。”
宋濂的尸身还没被找到吗?
裴让自己觉得当时藏得并不够好,当然,纵使现在的他去藏,也很难有更好的藏法。
事实上,他今夜再有一次修行,罗汉伏虎的景也差不多有了大致的轮廓,那张图,可以不要了。
“听说,药房的执事弟子花了好几天的功夫下去。”唐秋盯着裴让的眼睛看,眸色十分认真,“但我想来,那宋濂恐怕是丢在院外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天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唐姑娘说的在理。”
裴让止住笑,更加坚定了今夜毁掉观想图的想法。
“算了,我们不说他了。抓紧修炼吧。我看你身上气息虚浮,是不是改换功法后不适应?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不劳费心。”
“行。”唐秋见裴让不愿意多说,也不深追下去,“我打听清楚了,目前同一房间两个都是炼气的,只有宋海盛的那边,只要不撞上他们,三个月后的比武我们是稳胜的。”
裴让点点头:“那姑娘,我就先去修炼了,争取早日进轮海。”
“去吧。”唐秋并不奇怪。
在他们这个年纪就能炼气,真的是相当少见的情况。
裴让走入静室,合上门后,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露出一抹苦笑。
灵石、真气丹等物,已经消耗殆尽,不得不承认,拥有充足的资源供养,丙等的天赋似乎碍不了什么事。
当然,能够将这些资源最大化程度的利用,还得依靠莲种。
莲种并没有发生第二次的异动。
第三轮五十四道真气,第四轮八十四道,第五轮一百二十道,第六轮一百六十二道真气。
算上交易来的,一共九颗真气丹,便是九十道真气,算上其他辅助物加速的修行,裴让如今正正好好六轮月轮,已经是月轮境中期。
第七月轮的二百一十道真气,确实有些遥不可及。而二百六十四道、三百二十四道的八、九月轮就更加遥远。
这样的速度实在太快,裴让隐隐有不安的感觉,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行,他很可能会转向巩固境界,而并非继续提升——
当然他也没有额外的资源来提升了,就算修行也会,速度跌落回原先的境地。
‘九世那里,合同已经商议很多天了,应该也快有眉目了。’
“先观想。”以防夜长梦多,裴让先行开始了观想法的修行。
他的观自在根法进入第一层后进境迅速,一路快速来到第四层,但在观想心脉这一步卡住了。
按照根法内的说法,它同样最好有心法作为辅助。观想物的选择上也很有限,最好是木属,以单个人物或者景物为最佳。罗汉伏虎和观自在毫无干系。
当然,最佳的情况自然是观想莲种,但裴让自有打算,并不想如此选择。
他闭上眼,图画中的罗汉慢慢走入身前,作出打虎的姿势。
这幅图像越来越清晰,直到罗汉完全变成几乎真人的状态,裴让才停止观想:“成了。”
现在再修炼,心脉的绞痛就会减轻。
他一把抓起墙上的罗汉图,五指摩挲着黄纸粗糙的触感:“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他并没有完全炼成心湖,罗汉伏虎的景也只是初窥门径的水准而已。
唰!
五指中各射出一道剑气,顿时将这张观想图搅烂。
另一只手跟上,再来五道剑气,观想图连渣子都飘飞不见。
出于谨慎,裴让小心搜集起飞灰,再度施展五指禅剑,直到再也没有一点痕迹后方才起身。
“金骨。”
这是他最新的发现,先炼骨,再修行,睡下去后会感觉比较舒服。
泡在木桶里,裴让正要闭眼忍耐,静室大门却被推开。
三位执事弟子闯入了裴让的静室,动作很轻,裴让耳朵很好,知道另一个静室的唐秋并没有被惊动。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正是药房的执事。而后面跟着背着双手,四下看看的王天奉。
‘果然,对于这些执事弟子来说,所谓两把锁的大门根本就是摆设......不,也许他们是从后面的小院进来的。’
“你......”三人中还有个女性弟子,当即很自觉地挪开了眼睛,“对不起,我没看到。小弟弟。”
‘你还怪有礼貌。’
“怎么会?居然没有异常?”药房执事进来后就发现了不对。
他当然知道裴让和其他人做交易的事情,但,裴让的屋子里也只有剩下来的金骨粉和活络散,并没有他想象之中杀了宋濂之后残留下来的赃物。
“如何?小赵,用你那招查验一下,让我们这位仁兄死心。”王天奉拍了拍那位女弟子的肩膀。
“是。王师兄。”
赵姓弟子这才敢把头转过来。
“不好意思啊,姐姐不是故意看到的。”她凑近裴让,手指轻轻在他肩膀上一点,随后再一点这个房间,“复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复原?’
‘复原那张观想图吗?他们先去找过宋海盛或是宋濂的室友,一定是他们其中之一,其他人大概率不知道宋濂有观想图。’
裴让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当然也最好是能一言不发,炼骨的过程很难忍,真要讲话估计是颤音。
他立刻猜到了真相,眼前却对上了一根颤抖的手指。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排除了所有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
药房执事脸色一白。
王天奉请赵姓执事绝不是免费的,以现在的情况,他绝对事后往自己头上算,估计还要敲诈一笔。
“不是我什么?”裴让想了想,“你怀疑宋濂的这几天没来和我有关?”
那充满疑惑的小表情更让药房执事欲哭无泪。
他当然不知道裴让九世为人,老谋深算得很。
他只觉得裴让这幅刚刚猜到的样子不似作假,一瞬间心情就跌至谷底。
虽然他竭力保持语调的正常,但颤音还是让赵执事有些绷不住:“对不住,小弟弟,你难受就不要说话了。王师兄会为你做主的。”
她当然知道裴让是在炼骨,她也曾炼过骨,自然知道其中的折磨。
“行了,我们走吧。”王天奉看了裴让一眼,“随意诬陷我手下的人,可不是一件让我开心的事情。呵呵,我们说道说道。”
他提起已经不敢动弹的药堂执事就往外拖,临了留下一句:“明日给你送点补偿,就当是今日这件事的赔礼。对了,宋濂失踪了,这件事你也给我烂在肚子里。”
裴让连忙乖巧点头,王天奉这才带着两人离开静室。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静室的门忽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