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枚令牌,你就能进出城内许多原本去不了的地方。”
“比如能够增幅修炼的灵泉,售卖丹药的丹阁,不过这些都是城中的产业,需要灵石来支付。贡献是不行的。”
“你如果没什么钱的话,有来客令也没用,这些地方也就只能在外面看看。”
裴让无语,到目前为止,他连灵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连普通人用的货币也是一分没有。
得,后面这两句话听了等于白听。
“小子,我该说的就这么多。”
长老一跃而起跳回柜台。
“你皮肤白嫩成这样,炼过皮吧?瞧着境界倒是不高,不过也勉强够了。”
“天书阁前六层都是武技,越往上越好,当然也就越难练,你最多只能上第二层。”
“另外,我建议你找找威力大的,能速成的。一般这样的武技都用灰色或者红色的册子记录。因为它们比较危险,炼起来很痛苦不说还有残疾的风险。”
这倒是个实在的好建议,裴让点点头:“多谢长老。”
他倒不是没礼貌,纯粹是抬手有点疼,有这点意志力还是等会翻书的时候用吧。
“去吧去吧。”
他说着咳嗽了两声:“第三个架子第二排,咳咳,好像落了点灰尘,咳咳。老夫好久没去打理这一排了,是该找个机会收拾收拾。”
裴让一怔,他很快就从天书阁里出来了。
第二层第三个架子的第二排上有且只有一本灰色的册子,上面写着“五指禅剑”这四个字。
“你小子确定选这本?很有悟性嘛!但这本可很难练哦!”
见裴让上道,长老也不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取下小册子上的一块鱼鳞状的玉片按在裴让的额头上,很快有关五指禅剑的一切都涌入裴让的心头。
“因为是借阅,这记忆只能保存两个月左右。
另外,它会额外加一道束缚给你以保证武技不外泄,之后你每修行一道宗内的法门,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修行的越久,学会的法门越多,向外透露宗门功法需要付出的代价反而越高?’
这是一个暂时得不到答案的猜测,裴让姑且先认为它是对的。
‘恐怕在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前,这也是采气士身上最重的束缚。’
长老传完功,将书朝天书阁一推,记录了五指禅剑的灰色册子便飞入其中,大概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去。
这鱼鳞片状的玉片,应该可以多次使用。
“多谢长老,我便先回去了。”
裴让认路,打小就如此,天生的能力。只要走过一遭的地方他都能走得回去,哪怕是山上的森林。
再到院门口时已经天黑。
一股饭菜的香味从伙房内传来。
“正好是饭点啊……”裴让瞧了一眼,并未在门口等候的孩子当中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排了一小会儿队,领到了今日的晚餐,因为担心唐秋修炼过头忘记吃饭,他还特地多要了一份。
很显然他多虑了,回到房中,唐秋并不在。
“也罢,都是干的,可以留到明天吃。放这吧,万一她不是去领饭呢?”
他选择将其放在中间桌子上。
走了这么远的路,裴让稍微有点儿疲惫,经脉的肿胀感消退了一些,但仍旧酸痛……
“有备用的被子吗?”
裴让四下用去找,最终从床下翻出来两床供换洗的被子褥子,他将其慢慢用脚挪到静室内后,想起来自己还有两条毛毯没洗。
“去洗了吧。算了,今日还是简单泡一下就好。”
可来到后院,他却有些惊讶。
因为他那两条毛毯,赫然晾在小院当中,都是拧干了的。
“她帮我洗了。”
裴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他转过身慢慢退回到房间里,直接进了静室合上石门,这样唐秋见了也会知道自己在房子里。
他将被子和褥子简单裹成一团,人顺势一躺,钻了进去。
‘被子和褥子很厚实柔软,比我之前直接睡硬地板要好的多,应该也不会着凉。’
“彻底歇一会儿,让身体恢复一下,再尝试修炼能不能五指禅剑。”
他今日是不敢继续运转秋暮金湖决了,怕第二天爬都爬不起来。
裴让也没闲着,他在阅览五指禅剑的内容。
其实不多,五指禅剑一共五式,也就是五剑。
具体的修炼方式恐怕会有点痛苦,难怪那个长老看出了他玉肤小成后才会作出如此推荐。
但五指禅剑需要真气来催动,而裴让目前体内有且仅有一缕真气而已,哪怕是练习也只有一次机会。
“试一次。”
裴让以特殊的手法按压着左手的五指,尤其是小拇指,然后按照五指禅剑的脉络运气。
唰!
一道剑光从他左手的小指中冲出,血光崩现,清脆石响。
裴让面无表情,这样的疼痛他已经有些习惯了:“皮肉绽开......最多三剑就会断骨,五剑恐怕这小指就废了。”
果然选择用左手先练比较好。
效果却是一般,只在石壁上打出了一个浅浅的白痕。
当然,也许是因为这静室采用的材料并不简单,方才收效甚微。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裴让继续按压着其他的四指,按照功法里的描述,这种按压要按到出剑时不再出血,方才算尽全功。
那个天书阁前的长老,给他的感觉很不对。
......
裴家
裴幼明丢下手中的长剑,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不练了!不练了!太折磨人。”
裴家的剑修有些无奈地看着裴幼明,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也练了一个时辰,是该让你歇会。“
凡人的剑技,裴幼明绝对是顶尖的,但和仙人的技巧比起来,那便是小巫见大巫了,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存在。
即便以他的天赋,要硬吃下裴家这门剑技也绝非易事,没有三五年的苦工根本下不了。
剑修在他身边坐下,抓紧时间吞气吐纳。
裴元辅不在,便没有人能够压制住这位小祖宗,他一个区区偏院的剑修,堪堪初入轮海,也只比这小祖宗高一个境界而已,又怎么敢得罪他呢?
‘我今年也二十有六了,再有四年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刻,那时修为再要有所寸进可就困难了。’
‘更别说族中自有规定,若过了三十五岁还未纳气成功,家族也就不再为你提供任何的修炼资源。’
‘只有九年时间,难啊!’
若非如此,他也绝不会答应来教导裴幼明的剑法。
采气士的修行往往是按年来计算的,唯有如同裴幼明裴幼贤这类天赋较好的人才能以月来度量。
“.......叔,这剑法有更简单的版本吗?要不我先练那个?”
“没有,我修炼的就是家族里清风剑法的简化版,清风斗剑。”剑修无奈,正要说到下一个字时,却戛然而止,“不过,你也......”
“我也什么?”
裴幼明躺在地上,察觉一丝不对,他竟然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侧过头,正好看见剑修的头颅滚落,两只死不瞑目的眼瞳盯着裴幼明他。
他一个机灵翻身而起,正好对上了立于剑修无头尸体身后的那人。
不,那简直不能算个人。
皮肉翻烂,五脏可见,只不过全身上下一片金黄,瞧着并不恶心,但很恐怖。
裴幼明顿时汗毛倒竖,颤抖着道:“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鄙人?”黄金骷髅架子居然搭理了裴幼明,“鄙人,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