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要说城墙上众人，就连高幻灵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比起当年追捕他时，牛魔的身高足足长了七八米。
陨精碎片在那些毛发面前就如同玩具，早已掉落地面，完全不能伤其分毫。
“吼！”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方圆几千米，一股恐怖的气浪同时并发而出。
所到之处，飞沙走石，花草树木纷纷连根拔起。
恐怖牛头人对面，高幻灵令众多陨精镜片组成一个乌黑圆球，把自身笼罩进去。
城墙众人也不禁捂住双耳，趴在地上，以此抵御这股音浪。
待叫声停歇，砂石落下，他们先后站起身。
当看见城外此时的景象时，无不目露惊恐。
只见牛头人牧轩方圆百米内，仿佛被台风摧残过一般，硬生生形成了一个浅坑。
要知道牧轩只是咆哮一声，就有如此威力。
全力状态的他，怕是更加强的可怕。
这才是那个耗牛牧轩，三阶造化境的真正姿态。
高幻灵撤去圆球看到这一幕，也是感到有些无力。
这......要怎么打？
‘跑。’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生根发芽，自己有这能力，何处去不得。
等实力上来了，再回来洗刷欺辱。
随着周围镜子接二连三消失，一面全身镜几乎同时出现在高幻灵身后。
“牧轩，今天就这样吧，来日方长。”
高幻灵望着足足是自己十倍的牛头人，嘴角勾起一丝孤笑。
“打不过就跑，当年如此，现在还是如此，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看扁你。”
牧轩浩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重音，令人感到怪异。
他也知道，高幻灵只要进入身后的镜子，就让人无可奈何，没做多余的动作。
“你很强大，现在我不是你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回见！”
高幻灵笑了笑，转过身一只脚踏入了镜中。
就在众人以为高幻灵要安全离去的时候，一只暗灰大手毫无征兆从镜中伸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高幻灵脸色巨变，源能瞬间爆发，双手化作白玉色，快速拍打这只手臂。
与三人战斗太久，一时间竟然忘了里面还有人。
然而，那只暗灰大手好似感受不到疼痛，没动弹分毫。
众人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微微愣住。
就连牧轩也感到不可思议，但只是静静看着，并未上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身影从中踏出的瞬间，那面全身镜也应声碎裂消失。
这是一个皮肤暗淡，脸色淡漠的年轻人，到肩长发无风而动，右手紧握一柄黑刀，左手掐着高幻灵。
顾烨没理会手中挣扎的高幻灵，灰色眼眸中，黑色十字缓缓转动扫视一圈。
牛头人，众多残兵败将，城墙众人一一映入他眼中。
可就是没有萧振的身影。
“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够出来，我记得里面的镜子我隐藏的很好，你是怎么找到的？”
高幻灵忍痛询问，他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感到呼吸急促，全身力量也在逐渐消失，内心惊恐无比。
听见手中之人开口，顾烨缓缓转过头来，淡淡道：
“你把镜子立在墙上确实很聪明，可在我这双眼睛面前，你那个只能算小把戏！”
顿了顿，他反问道：“我同伴呢？”
“死......死了，你......你这怪物。”
高幻灵的脸色难看且惊恐，甚至还无比绝望。
他感到体内的生机在快速流失，镜像源晶也有要离体的征兆。
他明白，这人似乎在吞噬他。
“死了？”
“正好，你的能力我收下了！”
顾烨说出不带感情的话，手中吸力不由加快几分，令高幻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起来。
“放......放过我，求求你！”
感受到死亡来临，高幻灵终于说出有生以来第一次求饶。
闻言，顾烨怒火中烧反问道：“我放了你，谁来放过萧振，谁来放过我的家人？”
话音未落，他就感到心中有一股戾气无处可发。
同时，一股黑色气流以他为中心快速扩散，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席卷方圆几十米。
所到之处，原本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都在这股诡异的力量下，开始迅速消逝，化作纷灰。
这恐怖一幕也进入了众人的视野，他们无不感到颈背发凉。
“你究竟是谁？”
突然，一道双重音传进顾烨的耳中，令他抬头望去。
“不关你的事！”
当看见是那个牛头人的时候，顾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子，在我面前杀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牧轩的语气极度冰冷，双拳紧握，体内源能悄然运转。
虽然他对高幻灵的为人嗤之以鼻，可这种噬人生机的手段，更加令人感到不耻。
“现在你不就见到了，怎么，想动手？”
顾烨把干尸随手扔到一边，举起双手望向牛头人。
对面的牧轩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城墙众人，和远处的楚蜜儿等人却看的真确，一个巨型透明圆球不断在他手中缩小。
很快，就连牧轩也察觉到了不对，只因诡异男子手中的圆球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清晰。
看见这一幕，牧轩冷哼一声，硕大的身躯俯冲而出，水缸大的右拳猛地朝顾烨轰来。
而此时，顾烨手中的圆球已缩小到极致，被他双手合于胸前。
“气流爆破。”
见牛头人的拳头袭来，顾烨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把手中圆球迅速甩向对方，自身从原地消失不见。
气流圆球与拳头接触的瞬间，开始疯狂变大，把牛头人牧轩笼罩了进去。
直径大到几十米才停下。
圆球内，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极其刺耳，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变形。
尘土与碎石被纷纷掀起，形成一道漫天飞舞的尘幕。
身在其中的牧轩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全身被空气切割出无数触目惊心的伤痕。
待圆球消散，牛头人牧轩站在巨大的深坑中，一动不动，全身鲜血淋淋，模样极其凄惨。
坑的边缘泥土外翻，仿佛被一颗巨大的陨石击中。
但凡是见到这一幕之人，嘴巴都大大张着，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乾无忧，楚蜜儿与徐凌三人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露出震惊神情。
仅仅一击，就让肉身强大的牧轩变成这样，甚至连地形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