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烈火灼烧的感觉,皮肉撕扯的感觉,从高空坠落的感觉,一切都是历历在目。她满头大汗地起身,迎上一双狭长的凤眼。
“母后可是做了噩梦。”
“长得着实俊俏。”
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表人才的好大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重生之人了。不过也不算太坏,这个儿子怕不是许多当代鸡娃母亲心中的理想形象。
“母后谬赞了”面前的好大儿一愣怔,笑着说。
“可是等了多时了?”她大剌剌地舒展腰身。
“二皇子可是在这候了快有一个时辰了。”
“等了这么久?羽儿你也真是,不早点把我叫醒。”
羽儿委屈万分,“明明是二皇子偏要等娘娘醒了才跟娘娘说话”。
“母后莫要责怪羽儿,是儿臣的意思。儿臣想着母后近几日过度操劳,原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她好大儿微微一笑。
“劳烦你费心了。”她摆摆手。
“不过母后落水之后可还有其他不适,朝中众臣都在议论母后似乎不太一样了。”
她一挑眉,听出他言语中的试探之意,心想,“这小子倒是心思挺细,是个做君王的好材料。”
“哦,我之前在众臣心中是何形象?”她一挑眉,“落水之后许多事我都记不太清了,还要劳烦二皇子多多提点我一下,免得在大臣面前出了洋相。白白落人话柄。”
“榖翎娘娘如此大事怎么不提前告知一下在下。”
她循声望去,只见那位谪仙般的大人物步步生莲,在众人的瞩目下登场。
这人权力竟然大成这样吗?竟能随意出入后宫嫔妃的闺房。虽然说已经感觉到这个架空的王朝男女之间界限并不分明,男女地位的差距悬殊也不是那么大,许多地方也不是那么遵循纲常伦理,只是那么的随意还是第一次见。
“国父大人日夜操劳,自是不敢拿此等小事前来叨扰。”
“榖翎娘娘马上登基太后之位,您的事样样都非小事。”他非常自然地在她的床边坐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得了这头衔也得有命当才是。”她看着身后的好大儿凤目瞪大了一圈,“就怕我位子还没坐热就呜呼了。”
国父听闻此言,微微一笑。如冰湖破开,涌动一池春水荡漾
“娘娘此言差矣,违背圣旨便是造反叛国之罪。”
“登基之后是,我登基之前还不是别人想怎么搞怎么搞?”
这番话更是让身后一众仆从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大家都没想到她就这么明晃晃地把这些放在台面上说。
“娘娘多虑了,在下已经在周遭安排了皇室一等一的禁卫军护娘娘周全。”他听闻此言,笑容微微收起。
“外敌可御,家贼难防。”她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我要是想造反,就在登基之时来个偷袭出其不意。”
“娘娘所言甚是,微臣此来正是为了商议三日后登基大典一事。”
三日,她瞳孔一缩,三日后本应是她前一世出席多国军事会议之时。这难道是巧合吗?
她环绕了一圈周遭
“若娘娘担心有旁人在,可以移步微臣的住所另行商议。”
她看见身后好大儿的凤目彻底瞪得浑圆。
“不用了。”她看着门外阴暗的天色,狂风刮得檐角的风铃叮铃作响。面前此人过于聪慧,若是跟他独处过久,难免露出许多破绽。
“本宫看着这天色也不好,要不就在此处说吧。”她示意羽儿屏退众人,“二皇子留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知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