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父大人,这甚是不妥吧。”只见一位身量瘦削的首先走到大殿中间上奏,胡子颤巍巍地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的。
“是啊,护国公,这国家大事可不能乱来啊!”长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疾步向前,跪下上奏,攥着裙角的指尖泛白,“还需从长计议。”
她急了她急了。我瞧着长公主跪奏在地上,腰板倒是挺得笔直,“性格倒是挺傲的。”
“是啊,是啊。且不论二王子不过廿八,纵使是这榖翎娘娘也才20出头,怎能担此大任?”
“这万万不可啊。”
“还望护国公和国父大人从长计议。”长公主见国父面上无任何波澜,再次高声道。
众人也纷纷附和,一声声“从长计议”在大殿上回荡,只是这各位葫芦里都卖的什么药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你这太后也是不好当啊。”旁边的科钦王爵打趣道。
“白给你看一场热闹,真是让王爵见笑了。”她淡定地把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乱成一锅粥了,我们一起趁热喝了吧。”
“你倒是有趣。”科钦王爵有些意外于她的淡定。
她抬眼看向那个谪仙般的身影,他手持圣旨,仍是那么的无波无澜,一旁的卫国公看着台下跪着的众臣,转头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姐姐此言差矣。”只见一个稚嫩的男声传出,“父皇上任也不过廿八年华,而先皇开国奠基也是20出头。照各位所言,这当皇帝非得熬到老眼昏花不成。再者,父皇将我托付给母亲,也是因为看在母亲为人良善,膝下无子。可怜我亲母出身卑贱,被打入冷宫多年,若非榖翎娘娘,早已是任人欺凌千百回。不知众人所说的不妥是指哪里不妥呢?”
少年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先是占据道德制高点,再是卖了一波惨。
她颇有些意外,细细打量了少年一番。只见他身着一身裁剪合身的深蓝色锦衣,非常低调地印着祥云的图纹,身形笔直板正,脚踏一双黑色的鼯皮靴子。偏生这么一个板正的气质长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一双现代大火的猫唇,微微一勾便是似笑非笑的样子。
“瞧二皇子这样,怕不是以为自己皇位稳了,就开始仗势欺人了吧。再怎样,也不过一介舞女的种。”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敲着桌子,手中盘着一颗银球。
“是谁在那猪叫?”她掏了掏耳朵,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得清楚。
“你!”那人气得脸涨得通红。
她徐徐起身,在国父的注视下,站到少年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臣妾接旨。臣妾虽年岁不高,资历浅薄,但必不负圣上所托,竭尽心力辅佐二皇子。扬我大灵国光,立我大灵国威严,力保国土无疆,保百姓无虞。”
她轻轻一拽身边二皇子衣袖,二皇子心领神会地随着她跪下磕头。
她将双手举过头顶。
大殿内一片死寂。
确实,众人纵使多有不满,但在圣上出殡之日,有圣上亲旨,再有卫国公和国父大人在旁作证,无人敢质疑这旨意的真实性。若此时无事生非,那便有造反篡位之嫌。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叹,“娘娘言重了。”
她只看见一双白靴停在她眼前,手中沉甸甸的。而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她扶起,看似轻柔却力有千钧,将她生生拽上前。
她站在台阶前,看着殿上众人的神色万千,内心一股潮涌。
这一刻,在前世,她奋斗了多年。
未曾想,这一生,竟来得如此荒谬却轻易。
原来,这就是掌权者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君临天下的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