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吧,那就你过去吧!也去避避风头。”
杨春生闻言一阵的高兴:
“哎,好!我去,不过,爸,我过几天再去,先准备一下,一会您去和队长说一下,帮我开个证明,时间开长一点,这一路可不好走啊!万一遇到没车子耽误了,到时候可别把我当盲流给抓起来了啊!”
听到这话,父亲深吸了口气。
没说话。
因为昨天的事情,家里笼罩了一层阴云。
吃了饭,中午要休息一下,下午再干活,一直干到天黑为止。
知道要走,母亲就去村里借东西去了。
借的自然是豆角干,南瓜干什么的,给大舅带去。
这东西其实也不算太便宜。
供销社也经常会发布收豆角的公告,但不是每年都有,这几年收的很少。
一斤3毛5收。
市里7毛多一斤。
在供销社不收的情况下,就不能私底下卖了。
可以吃,可以送人,但是不要想着拿出去卖,不然就是投机倒把。
当然了,同村和附近的人少量的交易不算。
不过很快就可以卖了,最多一个月,省六条和借地种粮的通知就要下来了。
省六条,其实就是六条通知,其中一条,就是允许公社社员经营自留地和经营合规的家庭副业。
说白了,就是可以把自留地的东西给卖了。
主要就是因为今年的大旱。
至于副业。就是编织篮子之类的,或者农闲的时候去城里做做临时工。
当然了,不能搞的太大。
至于借地种粮,自然是因为今年的旱情太厉害了。
其实就是允许社员自行在集体不种的地里开荒,每人三分地,
谁种谁得,不用交公粮,其实就是和自留地一样了。
这可不得了。
当时通知的时候,可是炸开了窝,在全国都轰动。
自然是每个人对这事情态度都不一样。
一个人三分地,不是一户。
他们家自留地拢共才两分地。
借地种粮按照人头算的话,他们家五个人。可是有1.5亩地。
当年通知下来以后,那是真的起五更睡半夜。
也是为了明年的大包干打下了基础。
只是这事情每个人态度不一,有的感觉这是倒退,有些害怕,所以都是偷偷的干,还不敢真的开那么多荒地。
当年他们家就开了5分地。
这事情不着急。
等过了今年的旱情再说。
毕竟这都是明年的事情了。
杨春生吃了饭没睡觉,出了家门。
走在路上,在那里琢磨着这一趟一定不能浪费了。
能带什么东西去卖呢?
自己那一个立方可是能带不少东西,就算是装水,也能装个2000斤。
同时也想着什么东西能作为以后的生计。
这里背靠大别山,其实有很多东西。
看了看远处的大山。
脑子里在那里琢磨着。
带什么东西合适呢?
中草药?
好像没啥贵的东西,近的地方都被搜刮差不多了,太远的地方太危险了。
这山里可是有狼,有豺,还有豹子。
还碰到过狼进农户家里偷猪。
野味?
可以考虑收一点,还能创收。
而且这玩意自己也能吃。
家里还吃着稀饭呢…
这个困难有点大,现在肉可是要八九毛一斤,收这玩意要成本。
木耳?
笋干?
这里靠着大山,木耳也有。
大别山的竹子多,都是一片一片整座大山都是那种。
也能弄笋干。
但是竹笋已经过了季节。
而且价格好像也不是太贵。
液体?
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蜂蜜。
现在蜂蜜还是国家的统购统销物资,不能随便买卖。
市面上除了药店可以卖点做药用之外,蜂蜜基本上都出口换外汇了。
现在糖在城里还是要定量的稀缺物资,更别提蜂蜜了。
这玩意是液体,比重比水大,一个立方,那得两三千斤。
就算装不满,那也是性价比比较高的一种。
这里是山区,自然不缺土蜂蜜。
就看你怎么找了。
价格具体的不记得,但是好像一两块钱一斤的样子。
行。
就它了。
先试试。
不行的话就什么都收点。
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想办法弄点吃的。
中午那一点稀饭,一泡尿就没了。
记忆中,六月份夏收的时候才吃了点咸肉,这都过去两个月了。
咸肉。
腌制出来以后,那肥肉切的薄了都是透明的,配着米饭,那叫一个香。
后来年龄大了以后就吃的少了。
想到这里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向田里。
此时路边水田里的水稻已经抽穗了。
这是中稻,九月底就可以收割,因为十月初就要种上冬小麦。
但是水田里的水都已经快干透了,基本上只有薄薄的一层,个别的地方已经露出稀泥,根部都露出来了。
水稻抽穗扬花期间是最需要深水灌溉。
就这水量……
杨春生摇了摇头。
接下来几天,这稻田就会完全干涸。
心里则是在那里琢磨着自己空间能不能运输水。
稍微一计算,就摇了摇头。
就算装满,也就一个立方的水。
一亩水田是666个平方,水深度需要5到10厘米的深度才够水稻正常生长。
差不多三十多到六十多个立方。
问题的这附近小河、小溪不少,现在基本上都干涸了。
而远处的深水河至少要5公里,至于水库那就更远了。
就算是深水河的5公里,来回也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一天12小时不停歇,那也要6天才能灌溉一亩地。
还有一个月水稻就要收获,完全来不及了。
摇了摇头。
放弃了这个想法。
“咕呱,咕呱……”
刚刚下了雷阵雨的稻田里,不少的蛤蟆正在那里呱呱叫着。
杨春生提着草鞋,踩在泥泞的路上。
这玩意不能踩稀泥,不然就废了,自己就一双布鞋。
现在还很少有碎玻璃什么的,农村到了夏天,一旦下雨,都喜欢光着脚。
不下雨则更多的是穿着草鞋。
这种情况到了八十年代,分田到户以后,生活稍微好点了,情况才会有些改变。
不然的话,一双几块钱的塑料凉鞋,都不怎么舍得穿,而且这玩意买的话要工业券。
城里二十块钱才发一张。
都得逢年过节,或者走亲戚的时候穿。
其实现在的夏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炎热,特别是山区。
但是这得有个前提,不能直接照射,或者大量的劳动,不然的话,还是一样的热。
就像冬天晒太阳会暖洋洋的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