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迁哥哥,你快起来啊,你怎么不理我啦!?”
“你快点起来,子迁哥哥,你是不是又不要我啦……呜哇……”
自从封夕落在神殿里的那幅壁画前破境醒来,懵懂地弄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后,便一直在哭。从深夜哭到清晨,哭得声嘶力竭,谁也劝不住。
在她身后,紫玄未、候公公、云影息怒,还有岳逢山、蓝天心、临渊绝、寒山裂甲等人哄得嗓子都冒烟了,却无计可施。
而刚刚来到这里的风花如寂和真正的寒山临婪(塔吉古)则冷眼旁观,在一旁看着笑话。
“你别哭啦!”
紫玄未央终于忍受不了了,气得只是一声断喝。
“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子迁哥哥啦!?”
封夕落一愣,停止了抽泣。
“对啊,我破境了,我现已经是析灵境了。我可救子迁哥哥的,我要救我的子迁哥哥……”
说着间,她已掏出那颗灵珠,直接激起一片灵光,映射出了苏子迁灵海的景象。
“这是……”
众人抬头,无不一片惊愕。
只见苏子迁的灵海漫无际涯,巨浪滔天,七彩的极光四处冲天而起。在海天之间也是乌云漫天,四处电闪雷鸣,令人不寒而栗。
一片汪洋之中,只有一座小小的灵塔四处载浮载沉,牵引着他嵌入灵阵一缕的灵魂,勉强控制着灵海,让它不至于崩溃。
不管是在这幅壁画里的灵魂本体,还是现在实的肉身,哪怕只要有一个疏忽,即刻便要塔毁魂亡。
紫玄未央被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
蓝天心在她身后惊讶地喊出了声。
“大军师曾对我说他的灵海大如冥海,我一直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临渊绝也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就算有人能治,可看看这体量,这要调理到什么时候啊……”
寒山裂甲则被惊得在一旁喃喃自语。
“现在我明白大军师为何不怕灵阵里那些远古阴魂,也不怕神辉的消蚀了。在这种鬼灵海里锤炼出来的灵魂,确实再没什么能让他害怕的了。”
云影息怒只是瞪大了她那双圆而大的眼睛,对着众人懵懂地问道。
“这就是那个家伙的灵海吗?难怪他一直那幅病怏怏的样子,我又一直近不了他的身,根本就打不过他!”
听到云影息怒这有些可爱的话,众人突然有点想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这样的魂海,能治!?”
可封夕落不管这么多!
只见她就地盘腿而坐,双手举起灵珠,顿时便激起漫天的灵念,缓缓伸向苏子迁的灵海。没想到她的灵念一到,那狂暴的灵海居然顿时停住,凝结在了半空。
很快的,她便从其中取出一缕七彩极光,开始变幻了起来。
她先是将七采混杂的灵气一一析出,蓝的归蓝的,紫的归紫的。然后又将它们一一变幻,统一成了紫色的。
可就在最后将它们全部融合在一起时,这灵气却轰然溃散,又化为了七彩极光。
“怎么不行!?”
她又再次尝试,净他们变成蓝灵、红色的、绿色的,结果却无一例外,全部轰然溃散……
“怎么会这样,我要求我的子迁哥哥,子迁哥哥……呜哇……”
众人又是一阵的头痛。
“又来……”
直过了良久,侯公公才轻叹一声,站了出来。
“夕落姑娘,你别再试了,没用的。看他这个灵海的调理难度,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辉,才有可能完全压制。”
封夕落又开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我要救子迁哥哥,我一定能救回子迁哥哥的……”
“好啦,你别闹了!咦……”
紫玄未央本想安慰一下封夕落,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霍然望向了壁画。
“神辉!?这座灵阵不就是靠神辉的才能压制住那些远古阴魂的么,他怎么不取用!?哪怕就是稳定一下那座灵台,暂时压制一下他这恐怖的灵海也好啊!”
岳逢山叹息了一声。
“如果这么做,他就不是我的大军师了……”
风花如寂也看了一眼那幅壁画,长长地念了一声佛号。
“风花帝天!公主殿下,你把我和临婪老爵爷带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哭闹?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恕小僧不奉陪了……”
……
“慢——”
听到风花如寂的话,紫玄未央冷冷地转过了身来。
“当然不是,本营倒是差点把正事验忘了!两位,噬灵谷中的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说说吧,无花和库页军团这两支大军,你们是想要他们生,还是要他们死!?”
风花如寂看了一眼寒山临娈那肿得像猪头的额头,轻叹了一声。
“既然这里是公主殿下的主场,他们生或者死,不过您的一句话而已。不管您如何处置,我梵莲都没有意见。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东西,死了的干净。”
“反倒令我有些不解的是,寒山临娈大人,您是怎么诓骗了我们金军帅,让她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的?你如此引狼入室,难道就不怕惹来殿下的怒火?”
寒山临娈心下一急。
“你——”
没想到他咧开嘴的动作过大,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又是一个吃痛。
“嘶……”
看着他那幅狼狈的模样,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冲淡了一些神殿内不安焦灼的氛围。
“诸位不用笑得这么开心,反正我出身于寒林贱民,不怕你们笑话。只是我很想告诉诸位,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寒山临娈环视了众人一圈,又冷冷地看了一眼仍在大哭的封夕落,才冷笑了一声。
“没错,此次行动虽是佛子阁下首先提出的倡议。但既然我的计划失败了,我就背了这个黑锅也罢。”
“可是紫玄未央,我可是受你之邀来到这里谈判的。此番无论我是死还是活,我寒山帝国的怒火,你们紫玄可已经准备好承受了么?”
“还有封夕落姑娘,你以为你在这里装疯卖傻的哭,就真的无辜啦?如果你们那位老阁主不开放灵关大阵,蓝灵帝国的百万大军能如此顺利的进入这片海域!?”
风花如寂死死地盯着寒山临娈,就好像是在盯着一个死人。
“公主殿下,这个人已经疯了,为了活命就开始四处攀咬!如果您允许的话,小僧现在就可以亲手动手宰了他!”
紫玄未央一声怒喝。
“够了!如寂兄,像你和寒山临娈这种小把戏我们都见得太多了!我可以不管,甚至懒得去管,可我想问您一句。当日在离魂城头,您为何要向我讨要苏子迁!?”
风花如寂神情一愣。
“当时,在下自然是想为公主殿下分忧啊!”
紫玄未央轻嗤了一声,直接拍了拍手。
“天心,让人都上来吧!”
不过一刻,蓝天心便带着十几个大病初愈的孩子,站在了众人面前。看他们一个个的都身有残疾,但脸色都恢复了正常,魂火也健旺地燃烧了起来。
风花如寂有些不解。
“公主殿下这是……”
紫玄未央看了风花如寂一眼,直接拉过了其中的一个孩子。
“这些孩子之前全部都身染冥毒,这一个更是被冥气浸入灵台,污染了灵魂。如寂兄您看一看,这孩子现在恢复得如何?”
风花如寂心下一惊。
“这些孩子……都是这个苏子迁治好的!?”
紫玄未央点了点头。
“如寂兄不必在我们面前装了!我知道你出身于你们梵莲的夜叉戈壁,在你五岁那年,整个夜叉戈壁曾刮起过一场黑色的冥风,连绵三月不息。”
“你所在的部落在那场冥风中死去三分之一,剩余的也全部身染冥毒,代代相传,至今不得解脱,我说得没错吧!?”
紫玄未央轻笑了一声。
“虽然佛子阁下在那场劫难中觉醒了涅槃之种,就此得了你们焚莲灵王风花帝天的亲睐,成为了他亲传的第五位佛子,也算是因祸得福……”
“可自此之后,你的身形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你和你同族身上的冥毒也成了你的一块心病。甚至直接影响你在与其他四位佛子的竞争中一直处入下风,我说得没错吧?”
风花如寂蹭地一声站了出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紫玄未央,你竟敢调查我过往的私密……”
紫玄未央重重地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本宫没功夫去窥探你的隐私!你听好了,我给你的最后的条件是:只要你助我打赢了这场战争,我可以替我们苏大…那个苏子迁答应下来。”
“不但治好你和你同族身上的冥毒,彻底消除你这个隐患。我还会倾我紫玄帝国之力,助你在争夺灵王继承人上更进一步!”
紫玄未央见风花如寂冷冷地坐了下来,又将目光望向了寒山临娈。
“至于你,寒山临娈老爵爷,我给你的最后条件是:我们这场战争输,就算你的计划完成了,你可以继续向你蓝灵帝国的新主子去邀功。”
“我们赢,你也会完成此次谈判。待我们四家顺利完成了盟约的签订后,你也可以风风光光回到寒山,回到你那位伊凡灵王身边。”
寒山临娈心下一动。
“你不打算杀我?”
紫玄未央不屑地摇了摇头。
“放心,我不但不杀,还会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当然,这唯一的条件是,你继续回到你的牢里呆着去,和你那个在离魂城内谈判的替身一起做个伴。”
“你也可以认为,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消失了。至于真正的寒山临娈,一直就是我们这位寒山裂甲大人,而你不过一个冒牌货罢了。”
寒山临娈看了一眼寒山裂甲,又看了看紫玄未央,终于回过了味来。
“你想收服我们的库页军团,与你们一起对抗蓝灵大军!?”
紫玄未央轻挥了挥手。
“我说了,你人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这就不是现在的你该考虑的问题了。反正你也从来就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不是吗!?”
说罢,她扫视了两人一圈。
“好了,这是我最后的条件。两位如何选择,快点作出决定吧,我只给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沉吟良久,才由寒山临娈先缓缓开了腔。
“我很好奇,这个眼看就快要死了的苏子迁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让您放下公主之尊,如此奋不顾身?难道你们就这么自信,一定能赢下这场战争?”
风花如寂也冷冷地看了紫玄未央一眼,也跟腔说道。
“临娈老爵爷说得不错,就算苏子迁能治这冥毒。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这十几万人,哪怕再加上刘锦棠那二十万,就一定赢得了蓝灵帝国那百万大军?”
“还有,公主殿下也别光只针对我们两个啊,夕落姑娘还在那哭着呢!我也有点好奇,您又打算给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在这片海域里,如果没有风月之林的那个老阁主点头,只怕做任何事情都不会那么顺利吧!?”
紫玄未央看了一眼封夕落,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封夕落,你别在那哭啦!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子迁哥哥啦!?”
夕落又愣了一下,停止了哭泣。
“你还有办法救子迁哥哥!?”
紫玄未央头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当然有,只要我们打赢这一仗,你子迁哥哥就可以活过来!我想问问你,你还记得你子迁哥哥和你商量过的计划吗?”
封夕落瞪大了双眼。
“计划!?哦,对了,子迁哥哥是交待过我的……”
说着间,她那中灵珠一闪,又在众人眼前映射出了一段段立体的光影。
这些光影大多都是战斗的片段:其中有庞大的舰队飘浮于冥海,有无数的大军攻破了幻境,有惨死的孩子绝望的仰望星空……
“这是……“
看到其中一段影像,风花如寂一声惊呼,差点跌坐于地。
“安曼幻境!蓝灵大军竟然攻破了我们安魂幻境……”
封夕落点了点头。
“是的,不光是你们的安曼幻境,还有寒山的库面幻境,甚至我风月之林辖下的附属幻境,全都遭到了蓝灵帝国无差别的攻击。”
“子迁哥哥和我说了,在蓝灵帝国眼中,焚莲、寒山和紫玄其实并没什么不同,都不过是盘中一块待取的肉罢了。”
“他让我告诉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也都是成熟的政客,怎么会如此天真?你们以为与蓝灵秘密签定盟约,三家共同进攻紫玄。就是一定如你们所愿,自己就是安全的!?”
寒山临娈也被这些光影惊得冷汗直流,惊恐地盯向了紫玄未央。
“原来你们和紫玄早就达成协议,不但算计了我们两家,还故意引蓝灵大军落入陷阱?”
紫玄未央淡淡地苦笑了一声。
“你们两位也不高看我,如果不是苏子迁这小子在这场乱局之中力挽狂澜。只怕此刻我早就成了两位的阶下囚,任你们予取予求了吧!”
“好了诸位,这就是我们给你们最后的条件!一边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边是愉快地奔赴死亡。你们两个怎么选,快点做出决定吧!”
寒山临娈不可思议地望向了殿中的众人,发出了瘆人的狂笑。
“疯了,疯了!我以为只有我是个疯子,没想到你们比我更加疯狂!”
一直过了良久,风花如寂才一挥手,制止了寒山临娈的狂笑。
“你别笑了,你要是还是活下去,就给我乖乖的呆在你的监牢里,不要坏了我们的大事!”
紫玄未央看了风花如寂。
“佛子阁下这是答应我们的条件了!?”
风花如寂苦笑着点了点头。
“殿下觉得我现在还有得选吗?我加入,从此刻开始,我和我梵莲的无花军团都将听从未央公主的指挥!”
“哼!既然蓝灵不守信用,敢于攻占我梵莲的领地。那小僧也只能做好牺牲的准备,与他们好好地斗上一场了!”
寒山临娈先是一愣,沉思良久后,也跟着苦笑了一声。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有这么一场大戏好看,本爵爷就舒舒服服当我的看客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人可以回到那间牢房里去,但是肉必须管够,酒我只要我寒山的生命之泉!”
紫玄未央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有,正好我最近收藏了一批上好的生命之泉。这个条件,本宫可以答应你……”
……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谷中一切无事,但每个人却都心事重重。
寒山裂甲与风花如寂两人接管了那两个军团,开始了紧张的整训与操练。处理起了其中的不稳定因素,都想用忙碌来驱散心头的阴影。
封夕落一直就守着苏子迁,无论其他人怎么哄,始终都不愿意出来。
蓝天心见自己无法劝解,也只得不再管她,开始加入了紧张的备战。可云影息怒那个爆躁小萝莉一直跟在她身后,嚷嚷着要加入山字营,令她不胜其烦。
有好几次,她好不容易将她打发到寒山裂甲那边。没想到这个小萝莉跑过去揍了她三百拳之后,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直令她无语望苍天。
在众人之中,也只有临渊绝感到有些不对劲。特地拿出珍藏许久的灵酒找营长喝了起来,酒过愁肠之后,她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营长,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我总觉得大军师没事。您告诉我,这是不是他谋划的反击计划中的一环!?”
岳逢山端酒的手一颤。
“慎言!”
临渊绝明白了过来,连忙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来,营长,我再敬您一个!眼看大战将起,以后想再和岳长喝酒,可是没这个机会了。”
可一杯浊酒入肚,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可是大军师瞒着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连天心也要瞒?我看她这几天忧心忡忡,消瘦了很多。还有那个小师娘,唉,这几天脑仁都被她吵得天天生痛……”
岳逢山放下酒杯轻叹了一声。
“看开一点吧,此役过后,我们还能活下几个?大军师的伤是不是真的,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临渊绝苦笑着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
至于紫玄未央,则在候公公的陪伴下,用灵阵禁制隔绝了封夕落的哭闹声,望着那幅残破的壁画发呆。
“大伴,朝廷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吗?还有您都研究这幅壁画这么多天了,到底有没有找到炼制神辉的办法啊!?”
候公公苦笑了一声。
“小主子你就不要问这两个问题了,今天你都向老奴问过二十八次了。如果能联系得上朝廷,老奴就不会在这里担忧小主子的安危了啊!?”
“要是神辉能炼制出来……唉,也别说老奴子,就是炼灵至尊当年也不会动用占星之城中仅剩的一点神辉,布下这座灵阵了!”
紫玄未央轻叹了一声。
“也是,哪这壁画上的神辉……”
候公公苦笑着摇了摇头。
“唉,小主子,您可千万别打它的主意!这座灵阵现在就靠那一点神辉压着,如果它一但出事,只怕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将死无葬身之地!”
“再者说,就像那头老龙说的,神辉现在与这小子的灵魂合为一体了。除了祂之外,也没人能取出来。若强行去取,只怕一着不慎,这小子就会身死灵灭。”
紫玄未央孥了孥嘴。
“可那个混蛋对我说,在必要的时候,让我摧毁这阵灵阵,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有了自保的办法!?”
他看紫玄未央仍是那一幅倔强的模样,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口气。
“小主子,那那小子这是在宽你的心呢,连这个您都看不出来!?唉,好吧,为了让小主子死心,老奴再给您看看这个吧!”
说着间,他已从残墙的角落里取出了一点壁画上掉落的朱红颜料,将它安放在掌中,悄然启动了灵念。
“生——”
他轻语一声,那颜料便像有生命一般活了过来,由一点朱红色的慢慢绽放成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死——”
随着候公公再轻语一声,这颗玫瑰花便突然停止生长,并迅速地硬化,直到化为了一朵玄铁花。
“消——”
他这一声说出,那朵玄铁花就慢慢消散,化为道道颗粒,最后缓缓凝聚成原来的一点朱红。
“老奴能力有限,这灵念四用只通了三用,品秩也只有地品。可是你看看,刚才我用了生、死、消三种力量反复作用于它,这点朱红可有任何的损耗!?”
“这还只是沾染过神辉的一点粉末便如此强大,可以想见,当年炼灵至尊为了封住这些神辉,花了多少的灵念,又在这些颜料上做出了多少的努力!”
“这神辉强大无比,可却也不是没有缺点,它最大的弱点就是有极度的洁癖。我们人的灵魂就是神辉,可小主子可曾听过有谁灵魂出窍,能在这阴秽的人世间活过七个时辰的!?”
紫玄未央神情一窒。
“大伴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您是想说,这神辉四念俱足,没什么东西能储存这些神辉。就是壁画里的神辉取下来了,也没人能控制住这些神辉去救这小子是吧!?”
候公公苦笑地点了点头。
“其实小主子什么都明白,就是不甘心罢了!”
紫玄未央轻叹了一声。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天品,又进过这座灵阵,知道神辉那恐怖的力量。”
“唉,事实上,如果不是那头老龙。我这具身体连一点位面意志之力都承受不住,就更不用说什么神辉了。”
“他就更不行了,就算他的灵魂强大,可以顶得住神辉的消蚀。可是他这具身体却连白丁不都如,还有他那个恐怖的灵海……”
候公公苦笑地摇了摇头,轻声打断了她的话。
“小主子,不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小子身上了,多关注关注眼下的局势!眼看大战在即,你这么个状态,老奴怎么放心得下!”
紫玄未央神情一窒,随即却是豁然开朗。
“多关注……咦,对啊!大伴不提醒,我差点就将这个细节漏掉了。既然夕落姑娘能将灵识能深入他的灵海,那岂不是说她已经走出了那一步,有能力控制神辉了?”
“应该就是这样,就算她没走出这一步,她身上也一定有能够操控神辉的神器!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
说着间,她想到了什么,不禁望向了侯公公。
“大伴,既然如此,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那个小丫头!?”
候公公苦笑着点了点头。
“唉,难得小主子还能清醒过来,这老奴我就放心了。可是那小丫头有点特殊,如果真的提醒她,老奴也不知道这事倒底是好还是坏……”
紫玄未央一愣。
“只要这小子能活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哪有什么是好还是坏的……”
候公公惊得站了起来。
“小主子,您可不要胡来!这壁画现在不能出事,那个小姑娘也……”
正说着间,候公公却突然停住嘴巴,霍然望向了谷口方向。
“这是……”
紫玄未央残卷里的灵魂印记连忙看向了众人,当即也回过了神来。
“是刘锦棠和洪省三,他们终于完成任务前来与我们汇合了。看来这最后的条件已经达成,这场大战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