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息怒的声音未落,身后早有九名战骑冲了上来。他们很快便与云影息怒形成一个圆圈,将寒山裂甲隐隐围在了中央。
“起——”
随着她一声令下,这十人几乎是同时长剑出鞘,一个个胸前的战甲上都结出了缓缓旋转的脉轮。顿时,十股来自于幽冥的悲鸣之声大作,响彻了整个峡谷。
“结!”
随着她的军令再次响起,他们胸前那十个脉轮仿佛拥有了灵智,炸起道道紫色电弧,呼应着在谷前划出了一道道长长的紫色灵线。
这些灵线四处扭曲弥漫,很快连结在一起,瞬时便结成了一个淡紫色的光幕。最后结成球状,缓缓旋转,将临渊绝困在了当中。
“这是未央战阵!?”
寒山裂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云影息怒冷哼了一声。
“既然知道这是未央战阵,你还不投降!?”
寒山裂甲轻嗤了一声,非但不紧张,脸上反而浮出了一丝笑意。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未央战阵’,倒是有点小瞧你们那位公主殿下了!”
说着间,他竟突然张开双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不但无视起了眼前的危险,反倒像是遇上了什么美妙的事物一般,陶醉地感受起了其中的韵律来。
“你……”
云影息怒气窒。
所谓的未央战阵,是未央军团名扬整个位面世界的利器。
攻,可集所有人的力量于一人,一击必杀!守,可所有人共同分担敌人的冲击,临魔不动!
据说这套战阵开创自紫阳传奇灵皇紫玄象幽,对敌之时,战友之间同时开启脉轮,形成和谐共振,便组成了这未央战阵。
五百年前,在位面联军的五大主力军团之中,他们紫玄未央军团一直就以善攻守平衡而著称,是主力中的主力。尤其是敌人一旦陷入这战阵的包围,除非是超越境界实在太多,不然任你再强,也无法破阵而出。
尤其是若敌人使上了灵力,很快便会被大阵纠缠束缚,变成一个人与整个大阵所有人的灵力大比拼,落得一个束缚于当场的下场。
是以这未央战阵历来便有五人成阵、十人缚妖、百人困兽、千人囚魔、万人弑神的说法!
可见这人如此托大,哪里能忍,当即便一声大喝。
“缚——”
随着这军令发出,众军士便迅速地围着临渊绝不断地游走起来。他们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困着他的光团也越来越小。
云影息怒刚准备出击,却只觉整个峡谷突然一阵异动,灵纹内也传来了紫玄未央的声音!
“慢!”
突然,只见有无数的紫色大雪突然自虚空之中洒落,这些雪花飘落在光团之上,它的颜色便迅速变浓,并很快便全部转成了深紫。
到了最后,灵光更是为之一盛,窜出了数米高的电弧。
滋——
滋滋——
一时之间,整个峡谷狂风凭空大作,灵力呼啸,飞雪漫天。看着这突起的异象,云影息怒微微一愣,已暗中开启了沟通灵纹。
云影息怒有点意外。
“小姐,你启动谷中大阵了?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绑了这个叛贼的么,怎么现在又要我杀了!?”
紫玄未央冷哼了一声。
“谁叫这个家伙如此托大,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一下!”
云影息怒猛地点头。
“好嘞,那就给我杀——”
说罢,她当即双手一挥,手中巨剑已直直地劈向了寒山裂甲。这一柄集十位强大结轮境高手全力于一击的一剑,已干净利落地斩向了他的胸口。
可在整个过程中,寒山裂甲就好像没有察觉眼前的凶险一般,仍是闭目摊手,空门大开。
咻——
就在那道凌厉的剑光眼看便要斩落在他胸口上时,寒山裂甲终于动了!
这次他到没敢用身体硬接,而是微不可察地侧身让了半步。手中巨斧再轻轻一递,便妙若巅峰地碰在了迎面劈来的剑脊之上。
叮当——
他很聪明地没有使用灵力,而是只凭身体的力量生硬地点了上去。云影息怒只觉双手一震,劈出的那道凌利长剑一偏,已然劈空!
一阵紫色的电弧闪过,巨剑最终只是掠过寒山裂甲卷起的衣袂,只斩下一小片衣角,缓缓飘落于地。
再看他的脚下,那道剑光已将地面斩出了一道长十余米、深达数米的深坑!
嗡——
云影息怒巨剑势失控,一个控制不住,身型不由得一个趔趄,很快又恢复了平衡。但就是这小小的一个晃动,那大阵的紫色光团上,到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寒山裂甲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原本平和的眼神变得凌厉,已射出了一道精悍的红色灵光。他的双臂在胸前一结,已在巨斧上泛出了一道炽热的红色灵力。
再双手手一握,修长枯瘦的身形突然暴起,早已人斧合一,化为一道残影,砍在了那光幕的薄弱之处。
“破——”
随着他一声轻喝,战阵的光幕上激起一道涟漪,随后炸裂开来。云影息怒只觉眼前一花,却见那个临渊绝已经破了战阵,衣袂飘荡地站进了隘口之中。
“阵是老阵!只是可惜,人却不再是故人了!”
寒山裂甲感慨地长叹了一声。
“早就听闻紫玄的欧阳朴存老爵帅一身修为足以开天,只是可惜,却教出了未央公主这么一个傻徒弟!”
紫玄未央在残卷中听闻,只是一声冷哼。
“哼,我这辈子,你是第二个敢说我傻的混蛋!我堂堂紫玄,何时轮到你一个黄口竖子在此夸口了!息怒,给我激扬军魂,唱起战歌,斩了他!”
云影息怒听到军令,也不说话。而是直接单膝跪地,一声长喝。
“众骑听命,唱起战歌,血祭英灵,凝聚军魂!”
“喏——”
这一次不只是那九位战骑,而是整个峡谷中的未央战骑全都从麒麟背上翻身落地,与云影息怒一起单膝跪地,同时右手锤胸,行了一个最隆重的紫玄军礼。
几乎同时,五千战甲上那尊麒麟神兽的浮雕,顿时泛起一团淡紫色的灵光。他们不再持刀攻向临渊绝,也再未结成战阵,而是同时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五千股鲜血,同时飙射而出!
一股股鲜血被胸前战甲上的神兽吸入,谷中紫色的灵光顿时大盛,未央军团经久不息的战歌,也开始在这风雪暗夜中响彻云霄。
【当最后的残阳消失在离魂城头,我坐在同伴的尸首边向那里遥望,任思绪如烟般慢慢飘散,慢慢编成我梦境的传说……
梦里有颗紫色的太阳,那是故乡的颜色,也是先辈的英灵铸就。来吧,穿上我们的铠甲,跨上我们的麒麟凶兽,跟随着紫色真龙的悲鸣,直到生命的尽头。】
听着这雄浑激荡的未央战歌,寒山裂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这首【未央战歌】,他早就有所耳闻。听说它与蓝灵位面的【命运之引】、临渊位面的【救赎之谣】、梵莲位面的【涅槃之曲】、还有他们寒山位面的【裂甲之誓】并称于世。
也是昔日位面世界与猎灵之王叶浮沙大战时,位面联军的五大战歌之一。他曾听母亲说起过,若一支军团历经苦战血战而不倒,便会慢慢凝聚军魂。
若这支军团的血脉传承不断,士气不散。后辈军人唱起这军团的战歌,再血祭英灵,便会唤起往昔那些战死的英灵前辈前来相聚,共赴这眼前的血战!
原本寒山裂甲还对这些奇谈怪论将信将疑,但现在听到这首慷慨激昂的曲调,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一切竟是真的!
铮——
铮铮——
正在此时,谷内原本不断飘落的大雪不再萧萧而下,而是化为深沉的紫雾,不断的盘旋弥漫,缓缓地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那个灵气所结成的旋涡也旋转得越来越快。临渊绝只见雾中暗影幢幢,电闪雷鸣,似有无数的兵戈铁马铮鸣。
突然!——
冲锋的号角自虚空中响起,无数英灵开始集结,纷纷以战歌相和,正在前来相聚。寒山裂甲见到此景,早已失了戏谑心态。
他神情急切,对着虚空某处急叫道。
“在这里激扬军魂,你疯了吗!?”
紫玄未央在残卷之中,恨恨地回了寒山裂甲一句。
“哼!紫玄尊严,不可亵渎!”
她的声音激荡,响彻云霄,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随意,而是变得激昂而热切。
“寒山裂甲,欢迎来到紫玄帝国,就请你加入这未央战歌的唱和之中吧——”
说完,谷中顿时剑鸣马嘶之声大作。
半空之中,无数英灵之魂杀气盈天,从空中弥漫着的紫色云雾中跃马纵出。
一时之间,兵戈如血,长枪如林——
全都奔腾着向着寒山裂甲滚滚冲杀而去!
寒山裂甲身上早已没有了那不羁的姿态,周身红色的灵力大涌,紫色的军袍鼓荡得翻飞不已。
不知何时,他手中已多出了一根枯骨。
这根骨头通体漆黑,不过两尺有余。可随着寒山裂甲一声暴叱,这枯骨却大放光明,化为一朵巨大的鸢尾花护在他身前,堪堪抵住了那军魂英灵的冲击。
可饶是如此,面对着这绵绵不断冲杀而来的英灵,他还是慢慢地被压得单膝跪地。在这号称荒砺的荒原硬土上,犁出了一道十余米长的深深血槽!
他整个人又退出了隘口,嘴边已溢出了丝丝鲜血,却仍只能苦苦支撑……
……
在两人身后,寒山骏只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当真好大的气魄!”
金修罗见状,拍了拍他壮硕的胸肌,讥笑了一声。
“大块头,你觉得这一次,你要用多少兄弟的性命,才能突破前面这个隘口!?”
寒山骏咽了咽口水。
“三万…不…只怕得要四万!幸亏你让那他走在了前面,不然只怕我库页军团要在这里吃上一个大亏!”
金修罗轻叹了一声。
“你觉得那位寒山裂甲现在还支撑得住吗!?”
寒山骏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只怕是难……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吧,硬仗终于要来了——”
没想到他的手还没有挥出,却却寒山临娈冷冷地拉住了。
“你们放心!我说过了,这位寒山裂甲真正的实力,只怕你们从来就未曾见过……”
……
寒山裂甲只感到自己灵海内的灵气正在急速地抽空,那根枯骨也已经达到了极限,终于,他不再犹豫。
他当即双手相交,结成脉轮,将那根枯骨高高举起,再往地上一顿。雪水混杂的泥地上,顿时便以这根枯骨为中心,映出了一个状如巨峰神秘符纹。
“【寒山枯骨引】:第一式!”
他周身嶙峋的排骨即刻散发出了炙热的红光,眼中也是精光暴起,再随着他仰天一声长喝。
“见峰——”
突然,他枯瘦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原本嶙峋的骨头全部都结起了虬劲的肌肉,通身的红光爆发。
这红光与地上的巨峰符纹相映照,大地之上突然升起了一座血红色的巨峰!
这血色巨峰就像拥有了生命一般,不断的生长,直刺云霄。直接冲着半空中那道巨大紫色的旋涡,便直刺而去!
轰——
两方一经相撞,一阵惊天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响开来。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掀翻在地,有些境界低的更是脸色煞白,当场吐了出鲜血。
慢慢的,云消雾散,在整个隘口,只有云影息怒和那一营战骑们虚弱地委顿于地,没有了一点反抗之力。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寒山骏目瞪口呆。
“居然是【寒山枯骨引】,老爵爷,这位寒山裂甲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会我寒山千年不传的绝学!?”
寒山临娈却哈哈大笑。
“骏军帅,你可曾听说过我们寒山帝国十年前,发生在东部寒林的那场变故!?”
寒山骏一愣。
“东部寒林,难道是他!咦,可是不对啊!当时帝国不是布告天下,那个贼子不是已经伏诛了吗,我在营门前看到他的头颅了啊!?”
寒山临娈轻嗤了一声。
“哼,当时那颗头颅就是本爵帅亲自砍下来的!不过他不是我们寒山帝国唯一的天级通揖犯的头颅,而只是天牢里一个死刑犯的——”
寒山骏眼睛炙热。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位并没有死!?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能够理解了。难怪他身上有我寒山圣物枯骨,还修炼出了【寒山枯骨引】……”
当他再有些恍惚地抬头望去,却见寒山裂甲双手紧握那根枯骨。身体一阵轻晃,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一位山字营的官兵连忙冲上来扶住了他。
“大队长,这还是你吗?大军师说你隐藏了实力,一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寒山裂甲轻叹了一声。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你不用管我,带着弟兄们冲吧——”
那位官兵点了点头,放开了寒山裂甲。然后一声招呼,便领着山字营的这一千官兵冲向了那些失去了反抗之力的未央战骑。
“姑娘们,快,给我冲!”
金修罗在身后阴笑了一声。
“未央军团的战骑可都是些精壮汉子,全是大补之物!可别被那些家伙全都给杀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材料。”
直到这时,寒山骏才反应了过来。
“对啊,小崽仔们,全部我给我冲——”
随着两人一声令下,不过片刻,这二十余万大军早已经全部争先恐后地冲过隘口,进入了这个噬灵峡谷之中。
直过了良久,寒山临娈才缓缓下马,走到隘口前,颇为暧昧地扶起了寒山裂甲。
“寒山裂甲大人,走吧,我们进谷!”
寒山裂甲本想躲闪,却没想到一个失力,已歪倒在了他的肩上。他干脆紧咬着牙,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跟着缓步走进了峡谷之中。
“多谢老爵爷,那背在我身上的那份通揖令,可以撤去了吧!?”
寒山临婪轻笑了一声。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的家乡那万里寒林现在就是本爵爷的封地,您母亲住着那座小木屋我也一直精心保护着,与你离开时一模一样。”
寒山裂甲轻叹了一声。
“老爵爷有心了!”
寒山临娈轻挥了挥手,只是看着这两方人马,二十余万人全都开始冲向了那些虚弱的未央战骑,甚至两方之间还为了战利品陷入了争夺。
尤其是那些无花军团的女骑士们,见有人要杀未央战骑,几乎全都拔刀相向。驱赶开友军后,又开始飞扑在他们身上,开始乱啃……
寒山临娈突然全身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股陶醉的微笑。
“裂甲老弟,你看看,多么美妙的场景啊。只有混乱,才是我们这些底层出身的人向上的阶梯——”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投效本爵爷,不但你的过往可以一笔勾消。随我回到寒山之后,我甚至可以让你当上皇家近卫团的团长。”
寒山裂甲沉默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临娈大人才不惜引狼入室,将蓝灵帝国的大军放进了这冥海东域?”
寒山临婪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寒山裂甲。
“怎么,裂甲老弟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人!?哈,您别误会,我这不是在质问您,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替你讲出了你的心里话罢了!”
“像我们这种出人的人,一无强大的身世背景,又无顶级的灵修潜质。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的这颗脑子,还有我从来就不把自己当人!”
寒山裂甲冷冷地望了他一眼。
“据我所知,你在寒山帝国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难道您对此还不满足!?”
寒山临婪一愣,随后却又是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嘿嘿嘿……你是不知道啊,只要尝过了权力的滋味之后,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的了……”
“哼,只要能让我拥有更大的权利,我从来就不在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因为……这是这个世界欠我的!”
“不过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自然不会如此待你。你我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你知道我一直引你为同类,也只愿意与你一起分享这个世界……”
说着间,他已将自己那只柔软的手,缓缓伸向了寒山裂甲那结实瘦骨嶙峋的殿部。
寒山裂甲厌恶地拍开了他的手,只是仰天一声长啸。
“未央殿下,你还不动手,是想继续看我的笑话吗!?”
寒山临娈悚然而惊,刚准备急速逃离,没想到身上的灵脉已经被寒山裂甲扣住,全身动弹不得。
很快的,谷中突然大震。
无数的巨形食人草便开始从地里,从两边的悬崖之上,从石头的缝隙里疯狂生长而出,涌向了敌军。
“怎么会这样!?”
寒山临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陷落于食人草的巨口之中,全部不得动弹。
刚刚还陷入狂欢的十余万战士,包括寒山骏与金修罗,全部都无一幸免,被紧紧地束缚在了原地。
“是啊,怎么会这样?”
寒山裂甲有些厌恶地松开了寒山临婪,将一把推倒在地。他还想爬起来逃,地上却突然钻出一株巨形食人草,将他结结实实地裹在了嘴里。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个隘口称作噬灵谷了吧!?只要刚才吃过东西的人,都是这些食人草的最爱!”
“老爵爷,您也别想着逃了,一但被它缠住,身上所有的灵力都会失效。而且你越挣扎,它便会捆得越紧。”
“唉,这可是我们大军师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布置出的精巧灵阵。将它用在你们身上,实在是有点大才小用,暴殄天物了!”
寒山临娈一阵挣扎,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突然失效,惊得大声叫嚷起来。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全部在一起演戏来骗我落入陷阱!?”
云影息怒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寒山临婪呸出了一口血沫,才嘿笑了一声。
“我们打的这一架可不是假的!不得不说,裂甲兄确实厉害,可以和小姐正面抗衡一下了!”
蓝天心也被临渊绝解开了绳索,揉了揉生疼的双手,轻笑了一声。
“这还是我向公主殿下建议的呢。这位寒山临娈大人,还有那两位军帅可都是奸滑之辈。你们不真打上一场,只怕他们谁都不会上这个当!”
寒山临娈尖叫了一声。
“你们快放开我,难道就不怕蓝灵大军直接踏平了这座山谷!”
寒山裂甲冲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放心,我们大军师不惜以身入局,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将那群混蛋全部引过来,将他们在这里一网打尽!”
寒山临娈先是一愣,随后却是一阵狂笑。
“疯了,你们全都疯了!我没有听错吧,你们竟对那个小混蛋……对那个马上就要死了的废人……如此有信心!?”
寒山裂甲抬头望了望暗沉的天空。
“这是自然,我早就说过的,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对大军师更加有信心。而且这么多年来,他是我遇见的唯一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云影息怒又呸出了一口血沫。
“跟他这种人,有什么好啰嗦的!”
说吧,她竟直走到寒山临娈身前,伸出小拳头,一拳擂在他的额头上,直接便将他擂晕了过去,直惊得蓝天心和寒山裂甲两人目瞪口呆。
“你怎么……”
云影息怒就好像没有看见他们的震惊,只是抬首望了望这一谷的食人草和那些被困的敌军,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微笑。
“你们说,现在这群混蛋怎么办?依我看,全部杀掉了事!省得到时打起来碍手碍脚的。”
“自从我领军来到个鬼荒原,先是那个混…苏大军师,现在再又是你寒山裂甲,遇到的尽是窝囊事,正好可以让我泄泄火气!”
蓝天心心下一惊,早已冲向前去,紧紧攥住了她的小手。
“息怒营长,公主殿下让我拦着您呢!这些人不能杀,如果要杀的话,也不用不着裂甲兄演得这么辛苦了啊!”
寒山裂甲也是一脸的震惊。
“对!公主殿下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她说这些人都留有大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要成为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云影息怒又呸了一声。
“就这么一群偷奸耍滑、没有骨头的东西,也配做我云影息怒的战友!要是你们两个还差不多。不行,我非得……”
寒山裂甲见蓝天心都有些拉不住这个小萝莉了,只吓得连忙向前拽住了她。
“息怒营长,您又何必与这群手下败将一般见识!你要是想发泄怒气,我可以不用灵力让你每天揍上三百拳,怎么样?”
云影息怒铜铃般的眼睛一亮。
“真的吗,你说话算话!?”
寒山裂甲赶紧点头。
“我寒山裂甲从来说话算话,如果不信,您现在就可以动手!”
云影息怒撸起了小拳头。
“这还差不多!”
可她刚准备动手,却小眉头紧皱。
“咦,不对啊。我看你们身上都没有带沟通灵纹,怎么说小姐让你拦着我。寒山裂甲,你又是怎么知道小姐在赶过来的路上的?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不让我对这些家伙出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一致决定让蓝天心站出来,安抚这个暴躁的小萝莉。
“我们都是山字营人啊,可以在大军师的残卷里直接沟通。现在大军师将残卷交给了公主殿下,我们自然可以不通过沟通灵纹沟通了啊。”
云影息怒圆而大的眼睛一亮。
“残卷?这么神奇的吗,那我也要加入你们山字营!”
正在此时,紫玄未央已经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
“息怒,你又在胡闹了!?”
云影息怒脸上一喜,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披风。
“咦,小姐你终于来啦!那本残卷呢,他们两个说你们能在残卷里直接进行沟通,息怒也要!不然我不就和小姐不一样啦,这怎么能行!”
紫玄未央拍开了云影息怒的小手,白了她一眼。
“我就知道你要作妖,如果不是我让他们拦着点,只怕你又要闯祸!”
她身后的侯公公也在这时急急地追了过来。
“小丫头,打架吃亏了吧。快让我看看,都伤到哪儿啦!?”
云影息怒这才一瘪小嘴,小手一挥。
“大伴,没事!就这点小伤,对息怒来说,不过小意思!”
候公公心痛地看了一眼,连忙将她拉到一个干净的地方,才开始展开灵念仔细检查了起来。
“还说伤得不重!你这个死丫头……”
他一边检查,还一边用灵念对着紫玄未央说道。
“小主子,这里一切有我,放心忙你的去吧。”
紫玄未央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对寒山裂甲和蓝天心郑重行了一礼。
“感谢两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未央,也希望今后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未央也会竭尽所能,打赢这场战争,救回你们的大军师!”
寒山裂甲连忙回了一礼。
“前番对公主殿下多有不敬,还望海涵。不知道大军师现在情况怎么样,自从他回到峡谷,我还一直没来得及去看看他呢。”
紫玄未央轻叹了一声。
“他的情况,只怕你们比我更加清楚,但也不是没希望!走吧,你们营长已经带着你们山字营,还有两位贵客到谷口了。”
“你们都随我一起去迎一下吧,你们大军师的希望,也许就在他们的身上。”
几人正准备与紫玄未央一同出谷,没想到刚抬脚,却只觉脚底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位于谷底神庙的方向一道黑气冲天而起,遮蔽了整个星空。随即这黑气又大放光明,一时之间,竟然照亮了整个峡谷。
“是封夕落那个小丫头破境了……”
候公公表情轻松的对几人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去吧,这里这切都有老朽,不会出什么题。”
三人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谷底上空的光明,便携手去了。可在他们走后,候公公的脸上却变得有点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