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子迁陷入那个令他战栗不已的诡异空间,接受起了艰难的考验时,迷宫外的战斗也已陷入了白热化。
寒山裂甲此刻身上已没有了一块好肉,全身都冒出了浓黑色的稠血,就如同一尊血葫芦。他见久攻不下,又是一声长喝。
“小师娘果然厉害啊,你再试试我这招:开山灵斧!”
说罢,他干脆撤去护体的红色灵光,而是将六个脉轮中所有的灵力全部聚于双手之上,很快便凝结出一柄红色的灵力巨斧,一斧便斩在灵阵的光壁之上。
轰隆隆——
这一斧下去,灵阵便会一阵闪烁。两斧下去,灵阵外那些盘坐着的荒民便会成片成片的死亡。
阵外的封夕落,此刻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她见迟迟久攻不下,也是双手一抖灵珠,轻叱了一声。
“变!”
顿时,那些紫黑色的飞刀瞬间便化为了一身金甲的骷髅武士,向着四面八方呼啸地砍杀而去。
护着山字营的那道护盾眼看一阵闪烁,便要支撑不住。再看寒山裂甲也被逼得暂时放弃了与灵壁的角力,挥斧回防,抵挡起了骷髅武士的进攻。
不过他人虽不断的节节后退,显得狼狈不堪,可嘴上却仍是豪气干云。
“痛快,真是痛快!小师娘,你再加把劲,让攻击来得更猛烈些吧!”
封夕落气窒。
“死鞑子,我还就不信了,给我凝!”
说罢,她周围的灵石就像鲸吞一般的凭空消失。手中灵珠的光明先是急剧收缩,化为了一颗几近漆黑的珠子,然后又突然暴发开来,化为了一颗炙热的太阳!
这阳光是如此刺眼,直闪耀得众人全都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明亮得连封夕落整个人都变成了透明的一般。
众头领见寒山裂甲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原本还一直在担心,生怕封夕落支撑不住。可看到她这犹如神明般的举动,一时都惊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尤其是那个艾买提,他原本还存了让阿古丽出头的心思。如今看来,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走出这一步……
就在众人惊愕的同时,这灵阵内也突然起了变化!
那些骷髅武士先是全部轰然炸裂,化为了一团团黑色的烟尘。然后却是突然聚合,在空中慢慢凝结,由黑变白,最后凝成了一大一小两柄白色的煌煌巨剑。
其一小的那一柄只是轻轻一晃,便徐徐刺向了护盾。而大的那柄,则以不可抗拒的沛然之势,缓缓刺向了寒山裂甲。
封夕落冷冷的轻叱了一声,这声音就好似不像来自人间。
“我念你的灵法难得,修行不易。如果现在投降,我也许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寒山裂甲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小师娘,厉害啊!没想到你居然能凝聚出天品灵力的巨剑,不愧是是大军师的女人!”
说着间,他身上的骨骼开始噼啪作响,整个人开始急速的收缩。直到他从一个接近两米的瘦竹杆,缩成了一个一米五的小胖墩时,才咧嘴一笑。
“可小师娘想让我投降,这是不可能的!来吧,此番我结轮圆满,还是身死灵灭,就看小师娘的这一剑了——”
封夕落大而圆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冷意。
“很好!既然如此,那本圣女就成全了你——”
灵阵内,看那两柄巨剑徐徐刺来,可营长仍不动如山,蓝天心几次欲言又止。
“营长,这一剑,裂甲他不会有事吧……”
可她刚开口,脸色却是突变。
“这是!?”
岳逢山也蓦然抬头,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这雪……”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都发现天空又突降大雪,纷纷扬扬,无边无际。而且这雪古怪,落下的竟全是色彩缤纷的七彩雪花。
嗡——
随着一朵雪花悄然落在了那不断闪烁着的光壁之上,整个大阵便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裂纹初极小。
可随着无数七彩雪花缤纷落下,一道如玻璃破裂的咔嗞声响过。这裂纹便如蛛网一般四散开来,瞬间密布了整个光壁。
轰——
一道惊天的爆炸声响起,就在那柄巨剑眼看便要刺到寒山裂甲的身体里时,那柄巨剑突然崩裂,这整座大阵便轰然破碎!
寒山裂甲受到冲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起来。直越过数十米的距离,才将号称荒砺的紫色荒土都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深坑。
再看主持灵阵的封夕落也好不到哪去,她手中的灵珠一个握不住,已滚落于地。但很快又突然消失,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可是灵珠没事,她的身体却承受不住灵阵这巨大的反噬!那两柄巨剑一崩裂,她便口中喷出一道鲜血,直接便晕倒在地。
她周身的灵石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冲得四处飞溅,散落了一地。有些甚至化为子弹,直接杀死了许多搬运灵石的荒民。
还有而那些就地围坐为大阵提供“养料”的荒民,也开始大片大片的栽倒在地。就犹如被狂风卷过的蝼蚁,一片狼藉。
“败了……我们败了!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看着这漫天落下的七彩雪花,还有倒在地上的无数荒民。塔吉古一声嚎叫,拔腿便跑。在他的带动下,整个峡谷很快便乱了起来。
无数还能动弹的荒民开始从地上跳起来,如同没头苍蝇般乱串。官兵这边还没动手,很快又形成了大规模的踩踏事件。
“大家都别慌,都给我维持住阵列,别乱……”
阿地里长老放下封夕落,还想爬上巨石高声大喊,制止荒民们的混乱。没想到他还未行动,便被艾买提慌乱的撞倒在地。
如果不是身边的护卫及时将他拽了起来,只怕即刻便要被如同洪流一般的荒民踩成肉泥。
“艾买提长老,连阿古丽那个好孩子你都不要了吗?”
阿地里长老看着慌乱逃窜的艾买提,心底涌起了无尽的荒凉。他不再企图喝止,而是长叹一声,抱起地上的封夕落,随着那些冲过来的风月使者一起撤离。
再看灵阵内的官兵也好不到哪去,这灵阵一破,那些狂暴剑气的没有了牵引,即刻便四处飞窜,全部如同狂蜂般击打在护盾之上。
营里的随军炼灵师们一个维持不住,坚持了这么久的护盾便轰然破碎。剑气继续暴乱,有许多士兵受到罡风污染,即刻便倒地不起。
“大家小心!”
蓝天心正准备开启身上的七个脉轮,涌出灵力对抗这些失控了的剑气。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些剑气刚杀到她的面前,却轰然溃散。
她有些意外的抬头,才发现眼前正好有一朵七彩雪花飘落。直接将那些扑过来的剑气消解于无形,缓缓飘落在了她的脚尖上。
不知怎地,看到这七彩雪花,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甚至还想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心底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感伤……
……
再不过一刻,寒山裂甲便满身血污的从深坑里爬了出来。他抬眼看到这混乱不堪的场面,直气得一拍大腿。
“是谁,是哪个混蛋出的手!?”
“老子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机会,眼看第七个脉轮只差最后一点便要凝结了,到底是谁给老子搅黄的?”
他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才将愤恨的目光落在了蓝天心身上。
“天心,老实说,是不是你!?”
蓝天心有点懵逼。
“我没动手啊!”
寒山裂甲恨恨地叫嚷道。
“我不就是不小心撞见你在海边洗澡吗。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也向你道过无数次歉了啊,你怎么总是抓着我不放!?”
“还有,当时我正准备去风月阁喝酒,没打算去海边的。是临渊绝那个坏小子说海边有魂兽出没,我才急匆匆的跑过去的。谁知道……”
临渊绝本来在旁边冷脸憋笑,见火马上要烧到自己身上,连忙挥手制止。
“裂甲兄,你这话就说得不地道了,我什么时候……”
蓝天心终于回过了味来,对着临渊绝一声尖叫。
“临渊绝!我真是看错你了,枉我还将你当成生死弟兄,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卑鄙无耻!哼,居然敢嘲讽我是魂兽,看我……”
眼看局面便要乱起来,岳逢山当即一声暴喝。
“都给我闭嘴,这是玩闹的时候吗!?”
“全都听我命令!”
“临渊绝,你带领魂字大队去控制灵石。给我将那群部落头领全部抓回来,要活的。若是死了一个,军法从事!”
“得令!”
临渊绝带队飞似地狂奔而去,生怕被蓝天心和寒山裂甲两人盯上,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天心,你带领箭字大队去封住前面的隘口。要是让一个荒民逃出了峡谷,我拿你是问!”
“得令!”
蓝天心恨恨地看着临渊绝快速消失的背影,又回望了一眼懵逼的寒山裂甲。气得一跺脚,也带队走了。
“剩下的人全部协助炼灵师抢救伤员,另外再看看这些倒在地上的荒民还有没有活着的。如果还有口气,就帮着一起收治了吧。”
众人应喏,纷纷行动了起来。一时之间,现场只留下岳逢山与寒山裂甲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
寒山裂甲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岳逢山。
“营长,难道刚才天心真的没出手!?”
岳逢山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看了看这漫天的七彩雪花,又回望了一眼远处的迷宫,才轻叹了一声。
“你说得对,这个鬼地方是有些不对劲。而且我感应到,大军师已经成功走进神殿,降下了神启,快从迷宫里出来了。”
寒山裂甲一愣,随手接住了一片七彩的雪花仔细看了看,才疑惑地问道。
“难道刚才是大军师出的手?他是最了解我的能力的,这完全没必要啊!”
岳逢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的大军师好像变了,但好像又没变……裂甲,你说大军师是不是还在忌恨我?”
寒山裂甲一愣,随后却是慨然一笑。
“您是说你和大军师的那场争执?嗨,大军师就不是那样的人,营长您多虑了!”
岳逢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不一定,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寒山裂甲一愣。
“赌什么,赌大军师变没变么?”
岳逢山点了点头。
“如果天心和渊绝他们两个一切顺利,那大军师就没变。如果他们的行动不顺利,只怕他是真的忌恨上我了……”
……
不过半个时辰过去,临渊绝便率领一支小队推着一车车灵石,押着那些部落的头领们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把将仍在昏迷中的封夕落小心的安放在地上,才对岳逢山颇为狼狈地行了个军礼。
“营长,除了霜风部落的阿地里,所有头领都在这了。兄弟们仍在追捕那个老家伙,相信很快会完成任务,将他押回来。”
“可不知为何,这些荒民突然变得厉害起来了。为了抓住这些家伙,很是费了兄弟们一番力气。”
寒山裂甲惊讶地看了一眼临渊绝。
“怎么个厉害法,居然连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临渊绝摆了摆手。
“别提了,这些荒民像突然变了一群人一样。不但不惊慌失措的乱跑,还结成绵密的阵列和我们对抗,打得很有模样。”
“而且他们身上似乎涌出了某种古怪的灵力,十分难缠。一开始我以为是这个小姑娘在捣鬼,可我一个突击过去抓住了她,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现在天心那边压力很大,她让我先赶回来禀报。营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再不让开杀戒,天心那边只怕要守不住了!”
寒山裂甲心下一惊,不自觉地望向了营长。
“难道大军师真的……”
岳逢山苦笑地摇了摇头。
“释放烟火信号,让天心她们撤回来吧。这些荒民不会再逃了,封不封锁已经没有意义了。”
临渊绝应了一声喏,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支烟火。随手一狞,一朵紫色的焰火便在空中炸响开来。
再不过半个时辰,蓝天心便率队边打边退地撤了回来。看她战袍多处受损,果然有被灵力冲击的痕迹。
那些荒民也果然如岳逢山所料,他们非但没跑,反而在阿地里长老的率领下步步紧逼地追了上来,又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蓝天心拍了拍战袍上的灵力硝烟,向岳逢山行了个军礼。
“营长,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荒民身上突然涌出了灵力,简直匪夷所思。如果再不痛下杀手,我们此行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岳逢山并没有急着回话,只是看了一眼谷底的迷宫,苦笑地摇了摇头。
“寒山裂甲,我还想最后再试一试。你来动手吧,给我杀了这个丫头!”
寒山裂甲一愣。
“杀了她!?”
蓝天心与临渊绝也被吓了一跳。
“杀了她,如果大军师等会儿出来了,会不会……”
“是啊,营长。我们都知道大军师有个小时候一起相依为命的小丫头去了风月之林,不管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她,我们都不能……”
他们话未说完,对面的阿地里长老却是急得一声大喝。
“死鞑子,你们胆敢——”
寒山裂甲终于回过了味来,当即大步流星地走到封夕落跟前。举起一双铁拳,对着她便狠狠地砸了下去。
可就在他拳头快要砸到她的面门上时,有一片七彩雪花缓缓飘落,正好落在了他的拳头上。
两者一经相撞,嗡地一声。他整个人便如遭电击,直接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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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愕,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蓝天心看了临渊绝一眼。
“难道真是大军师?”
临渊绝有些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像……可是这也不对啊!”
对于寒山裂甲的战力,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与他在战场上捉对厮杀,他不一定赢,但绝不会输。
别看他瘦成排骨,身似枯柴。可身体却硬逾精刚,防御力极为惊人。如果刚才那道灵阵能将他击退是借了天地之力,又有无数荒民甘愿赴死。
可只凭一朵雪花便能将他击飞,这绝不是大军师一个战力孱弱的炼灵师能够做得到的。除非,他提前在这里布下了什么灵阵!
就在众人惊鄂时,飞在空中的寒山裂甲却是一声惊喜的嚷叫。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身上的第七个脉轮凝结了!?”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寒山裂甲果然凝出了七个脉轮,正在他的周身缓缓旋转。而且就在他又要砸进地下时,地上却突然生出的一丛七彩鸢尾花,轻轻接住了他。
随着这些花轻轻触碰他的身体,他全身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恐怖的伤口很快便白骨生肉,身上的血污也一扫而空,全身肌肤变得光滑如新。
寒山裂甲有些懵逼地摸了摸愈合的伤口,还有重新生长出来的血肉。又看了一眼身下的鸢尾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兴奋地跳了起来。
“果然是大军师,只有大军师知道鸢尾花是我的本命花。营长,我赢了。大军师不但没变,而且灵修境界还有了突破!”
可就在说着间,他的脸上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咦~等等,可是不对啊。这绝地生花的本事,不是传说中的赋灵境的炼灵侯才会有的绝世灵法吗?”
“难道大军师直接晋升了一个大境界——不——应该是两个大境界才对!可是,这怎么可能!”
……
这炼灵一脉,共分七境:离魂、启念,析灵;定魂;入幻、赋灵,敕神。
整营的弟兄都知道,他们的大军师一直卡在定魂中境多年,始终不得寸进。怎么会突然越过两个大境界,一下子突破到了赋灵境。
而且还是能绝地生花,甚至是能白骨生肉,起死回生的赋灵境圆满境界!这也太不合灵修常理了吧?
就在众人再次陷入懵逼时,一直昏迷的封夕落却突然长吐一口气,睁开了有些茫然的眼睛。
“感谢长生天,我终于回来了!”
说着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连忙现出那颗灵石,看它依然完好无损,露出了满脸的意外。
“珠子没事,而且我的修为隐隐还有精进,这怎么可能!?”
其实不只她,山字营那些在战斗中受了伤的官兵、那些倒地不起的荒民、甚至峡谷中受到这场大战波及的小地鼠……
在场的只要还有一口气的,全都奇迹般地好了起来。所有的伤员都从地上惊坐而起,上下查看着身上全部愈合的伤口,一脸的震惊与茫然。
“我身上怎么不痛了,难道我这是死了,灵魂回归魂海了……”
那些正在帮着他们疗伤的随军炼灵师们也是被惊得连连后退,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满脸的震惊。
“见鬼了……”
阿地里长老看到这些奇迹,也是满脸惊喜的望向了封夕落。
“好孩子,你没事吧?”
封夕落茫然地转过了头。
“阿长老,我没事,我很好。不过我好像在梦里看到了黑麒麟,看到有人骑着它在与无数的远古凶兽战斗。”
“那个地方好可怕,我本来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可还没近前,便被他一把推了出来,然后就醒了……”
阿地里长老听闻,猛然望向了迷宫。
“荒原的守护神兽黑麒麟?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风息灵王降临的象征!难道苏大人他……”
就在他失神喃喃时,在场的许多人都突然看到自己的脚下也钻出了花朵。有的是蓝雪花,迎春花;有的是鸡冠花,幽莲花……
先是一朵,再是两朵、三朵。
然后是细密地铺排开去,一直延伸到了每一个人视野的尽头。
忽然之间,整个震魂峡谷就像被春风抚过了一般,有无数花草果木在峭壁上、荒土里、巨石的缝隙中破土而出,充斥了整个世界。
这些花木很快又散发出阵阵灵光,氤氲成七彩的迷雾。再随着嗡地一声,这些迷雾便全部凝结,化为一道无形的晶壁。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灾变,将整个峡谷化为了一个世外桃园。
看到这突然降临的神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地里长老。他对着神殿的方向直接跪拜了下去,整个人五体投地,泪流满面。
“风息幻境沉眠万年的意志已经苏醒,所有荒民共同的王已经降临!天不绝我荒民,我们风息终于有救了——”
在他身后,那数十万荒民先是神情一愣,接着也全部跟着虔诚下拜。就连那些被俘的部落头领也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又重重跪倒在地。
“恭迎灵王降临!”
再然后,无数荒民那一张张荒率粗砺的脸上也满是激动。所有人都泪眼娑婆,目光炙热地一齐高声呐喊。
“恭迎风息灵王降临!”
临渊绝、寒山裂甲、还有蓝天心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山字营的官兵来自各个不同的位面,也算见惯了世面。可像这样的神迹,他们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蓝天心与临渊绝相互对视了一眼,才有些莫名的望向了岳逢山。
“营长,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荒原上传说中的守护神兽黑麒麟,居然愿做人的坐骑?难道大军师他……”
岳逢山有些无奈地回看了一眼远处的迷宫,神情有些复杂。
“除了他,还能有谁!”
蓝天心有些不解。
“大军师在神殿降下神启,突破到赋灵境圆满。就算他获得了风息残存意志的认可,成了荒民们的王,这也是天大的好事啊,营长你怎么忧心忡忡的?”
岳逢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好是坏,谁又知道呢。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作出了抉择。那我们之间的这场争执,还有全营弟兄们的命运,也该作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