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澜都被气笑了。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这还没成家呢,就敢埋汰娘。”
一旁打电话的老江,突然一个凌厉的眼神甩了过来,刀了江零一个激灵。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零赶忙摆手解释:“我是说之前老妈一直特别喜欢喝水,还有些嗜睡,有可能是病。”
“你这又是拐着弯说我更年期了呗。”
江零急的冷汗直冒,口不择言。
“我哪敢呢,我是想让您去做个体检。
我最近看了一篇报道,说这可能是血糖高的情况。”
感觉江零确实不想倒反天罡,一家人紧张的氛围才解除。
老江继续打他的电话。
妹妹江乐瑶发现没热闹可看,老老实实去吃她的早饭。
“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还这么冒失,以后说话之前要过过脑子。”
王澜埋怨一句,脸上还是挂上了笑容,
“你妈还没这么老,用不着你尽孝。”
江零十分急切:“我的母亲大人,预防,这叫预防。”
“行了,我回头就抽空做个体检。”
“明天就去,这事不能拖。”
“还有别的事没。”
“没了。”
“没了赶紧上课去,记得吃早饭,你妹马上迟到了。”
江零刚想再交代一句,就被挂断了视频。
猛然被主动挂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家里抛弃了一样。
不过只感怀了三秒,脑子就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又继续考虑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想快点知道昨天那怪事的真实性,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更何况事关老妈的身体,做个体检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然他就只能等下个星期,才能确定昨天那未来自己的真假。
他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最主要的是如果那真的是二十年后的自己,肯定知道他干了什么。
他要是什么都不做,还得挨揍,说不定比昨天还狠。
看了一眼时间,江零也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
并非他转性了,而是他现在看到游戏,就害怕老江零出来K自己。
想起张思鸳心里就是一阵猜测,她到底是给自己带绿帽子了,还是卷走了自己的家产。
一时间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就只能去上课。
从大一第二学期开学他就搬出了宿舍。
跟家里人说的是,宿舍十点停电没办法加班学习。
实际上是十点停电,没办法打游戏。
这是个两室四厅,四个人合租,一人一个卧室,其他区域公用。
小区名叫育才,就在江都大学附近,走路前往学校也就十分钟。
江零一出房间,就遇到了刚刚开门的季星河。
“早啊老大。”
“早。”季星河打了声招呼,嘴角不自觉的泛起笑容,“起这么早,又去给女神送早餐。”
江零顿时满脸尴尬,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挠挠头:“我今天有大课。”
“一起。”
“好。”
江零应了一声,十分尴尬的跟着季星河一起出门。
搬来这里,江零才明白家里为什么没有怀疑他的借口。
因为人家真的是为了学习才搬出来住的。
同租的其他三个,有还没毕业就已经卖软件赚了百万的计算机大牛,雷腾云。
还有已经手握几个热门专利的机械鬼才,林妙甲。
而眼前这个季星河更是通讯工程系里,名副其实的老大哥,不仅成绩霸榜,能力也是逆天。
不声不响拿下了红菊花公司发布的悬赏,眼见读完研,就是年薪几百万的主。
因为他们三个名声太过响亮,连带他们合住的这育才小区,八号楼一单元502室,都被传的神乎其神,说这里是风水宝地。
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这都在朱砂缸里了,偏偏就出朱泥而不染。
品性之坚,可见一斑。
而他,就是传说中的502之耻,大神的狗腿子。
得此名号,是因为他一个挂科的学渣,在学业上跟几个大佬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为了融入大佬们的世界,他只能发挥自己的特长。
玩。
三人平常的娱乐活动几乎被江零包圆。
他是一有空就撺掇几人,一起开个黑,一起去本地的景点。
因此经常有人碰见四人一起出去,江零自己忙前忙后的招呼,又是送水,又是拿包。
狗腿本性尽显。
不过在江零的视角里,这局是他攒的,他肯定要让大家吃好玩好。
路过早餐摊,江零照例抢在前面,买了早餐递到了季星河手里。
这一幕不知道又被几个路过的同学看到。
江零倒是无所谓,他只想一间屋子住的四人,氛围能融洽点。
更何况这些年追张思鸳,他的脸皮早就磨炼的比城墙还厚。
这一星半点的指指点点,对他来说都是小场面。
“老四,你也大三了,想没想过考研。”
江零咽了一口包子,笑着一摊手:“老大,我这水平,就不考虑了吧。
老老实实回家里的厂子锻炼两年,争取早点上手就行了。”
“还是你活的洒脱。”
季星河感叹一句转头问道:“我记得你家厂子是给汽车做零配件的?”
江零点头,尴尬的笑笑:“对,不过规模很小不值一提。”
“那你有没有关注过这两年的汽车市场。”
一说这个江零立刻来了精神,一股自豪感涌上心头,当即高呼:“国产车牛逼。”
“没错。”季星河大笑一声继续道,“那你有没有关注到行业有什么趋势。”
这一下把江零问懵了,除了牛逼还有什么趋势,更牛逼?
看江零不说话,季星河随意指向了学校里,一个老师开的国产新能源车,继续道:
“国产车这两年持续降价,打的难解难分,未来拼的肯定是车企的供应链能力。
你像现在销量最好的这个,他们家几乎就不从外面采购配件,全都自己生产。
这样才能形成优势,把其他家的都倦死。
未来活下来的企业,应该大多数都要走上这一步。”
江零正在思考,季星河却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朝着自己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江零呆呆的挥手跟老大告别,慢慢走向自己的教室,走着走着他突然冷汗直冒。
很快他就明白,季星河这是在提醒他,他家的厂子估计干不长。
一旦车企厮杀起来,为了压缩成本所有零配件全都自己生产,他家的这种小配件厂,那还有什么活路。
只会被碾死在滚滚洪流之中。
他突然感觉脑子里什么东西碎掉了,那是他摆烂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