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与变化
罗加回到家后,直接带着陆铭就冲进了父亲的书房,“父亲,‘射鹿’要出大事了,您知道吗?”
贺先生先皱了一下眉,然后又微笑道:“我们家的公子又有什么新奇发现啊?”
“我可不是在跟您开玩笑,核心污染区的怪物说不准明天就要打过来了,再晚些时候还可能有一帮匪徒强盗来洗劫这座城市”。
“说不准,可能,你又在哪儿听来的故事?第三舰队现在可是正驻扎在城外呢!‘射鹿’城防森严,环山而建,盗匪从何而来呀?”贺先生还是摇摇头,“现在我们城市正在追求发展,或许会有一小撮人编造些信息耸人听闻,想借机制造点儿事端,这一方面,你应该好好想想,这也是你学习成长的一部分。
“哎呀,我没胡说,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陆铭也看见了,所以我才拉着他来向您汇报的,有没有这些事,咱们得想办法赶紧确认不是吗?如果是真的,那就要大难临头了”。
“陆铭,你从不说谎,少爷说的有几分真假啊?”
“先生,这些情报出自第三舰队研究所一位高官之口,可信度虽然存疑,而且据推测,几方情报都有所偏差,但是,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判断,这座城市正处在风暴的中心。司国礼先生带着发展使命,意气风发的来到这里,而第三舰队在这时以守势驻扎于外围却秘密派人进入下城区搜索,过于蹊跷”。
“宗区长说了,舰队招募,咱们出人,他们出工程和技术,你说军队秘密在下城区进行了搜查,他们在搜些什么?”
陆铭轻轻的摇着脑袋,“尚不明确,看似是个不祥之物。我之前说大家在情报上都有所偏差也是舰队研究所的人透露出来的,那是个极具野心又疯狂的人,他和舰队以及其它势力似乎都在争夺这个不祥之物,他们之间也许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后他说的盗匪,从字面意义来说就是乘火打劫的意思,这次发展项目把城市大部分的资金都集中了起来,不得不防啊!先生!”。
“军方的先不谈,想在这个时候洗劫‘射鹿’,那必须做到里应外合,而且规模也不小,能办到吗?司国礼?不可能,他全家都搬过来了......”。
“先生,会不会...?”
“你认为是宗博叔?”贺会长沉思了片刻,“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去货运中心调配五辆空车回来,我,先去探一下区长的口风,然后再去银行查验一下”。
“父亲,这么紧要的事情还要等明天再办吗?”
“你这孩子,做事还是毛躁了些,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
陆铭也附和着贺会长,带着不那么甘心的少年离开了书房。
即使再难以入眠的夜晚,也总会过去,第二天一早,陆铭就按照先前的吩咐去了地下货运中心,而贺会长也去了宗区长的办公室。最终,面对贺会长的试探,区长还是那番托辞,双方都察觉出了对方的异样,在送走访客之后,宗博叔警觉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好像在试探我,是察觉到了什么吗?保险起见,还是监视起来吧!包括他家所有人”。
还是那个戴礼帽的神秘人,“当然,我早就这么做了,虽然我还有后手,但是你在这儿要时刻监视着事态的发展,所谓,计划总是会遇上变化,有变化才是最好的计划,呵,真是完美!”
与此同时,姜游带着医生和男孩一同前往第三舰队。
“你真的想好了吗?想治疗的话,说不定别处也能找到办法,那老头始终是太危险了”。
医生微微的摇头,“走吧!人这辈子,总得冒点险”。
当三人进入警戒区时,费德林就向白鲸报告了这一消息,“我知道他们会来找我,污染是治不好的,整个身体内循环的慢慢异化会造成基因扭变,除了将坏死器官切除改造之外别无他法。你先去接待他们,我还要多看看这边的实验,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
“恕我直言,您多看这几分钟也找不出结果吧!不如早点去见见那三人”。
“多嘴”。
姜游在来的路上告诉费德林,“既然我回来了,首先得去将军那里报到,我会为将军、为‘射鹿’而战,之后,我会交出双熔炉技术,叫你们的所长记得要履行承诺”。说完他即刻与大家分道扬镳,去了指挥中心。
姜游紧握拳头,脑子里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对策了,并且他也不愿意再看到那个面目可憎的老头,只想着,自己手里只要还有过硬的筹码,他就还有能力去保护那俩人。
男孩杨被扔到了一边无人问津,医生和白鲸去了实验室密谈,他在四下无人的维修大厅里又摸又看,看不懂,却觉得很厉害。
正当他探索到大厅门口时,大门突然打开,闯进来一个人,杨斜着脑袋抬头一看,居然是改造人贝尼兹。
贝尼兹低垂着眼帘看向杨,还未等对方让开,他一脚就踹了过去,就像踹一只小狗一样,杨飞出去撞在了修理舱上。
“你有什么值得修理的地方吗?垃圾”。
杨抱着肚子跪坐起来,他发现这家伙没穿衣服,露出他那机械身躯在人前耀武扬威,前胸和后背比头一次瞧见时加宽了许多。杨现在在他面前就如蝼蚁一般,不再需要他去理会,便直接进了修理舱进行检修。
男孩慢慢站起来,他用余光瞄着不远处的怪物,没想到杜少黑和卢克也先后走了进来。
“你也来了,卢克,看,所长给我改造的‘破击重锤’,熔炉全开的话,连......”,杜少黑也瞟见了贝尼兹,脸色骤变,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贝尼兹把脸偏到一边,“啧,三流”,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卢克则不管这些,径直往实验室走,白鲸打开门,用警告的眼光看了这些年轻人一眼,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卢克进去后他又关上了门。
杨可不想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他看见那两人就发怵,至于卢克,他倒没有任何感觉。
“卢克,过会儿,你带着杨到处参观一下,满足下那孩子的好奇心,这样就容易做朋友了。到用餐时,把这个放进他的食物里,我会马上带人过来接他,明白了吗?”白鲸把药交给卢克。
“我不太需要朋友,能把药直接塞他嘴里吗?”
“这孩子,你不照我说的做,我就关掉你的反应熔炉,让你进冰箱”。
“我尽量”,卢克情绪毫无波澜的出了门。
大门关闭的同时,医生也和白鲸进入了第二阶段的谈话。
男孩在通道上向外远望,周围舰炮如林,空中阵列与地面军团错落有致,巨大的工作平台在数条运输线的交汇处忙忙碌碌。此时,他多希望有个朋友在身边随便聊点什么,至少不要让自己总是心神不宁。
“不知道贺家少爷现在在干什么,他应该是不缺朋友的吧?!”
“诶!你想出去看看吗?”卢克站在杨身后冷不丁的问道。
杨吓了一激灵,这家伙的存在感很弱,没有表情,也感受不到情绪,“不了,我等医生出来就走”。
“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他有病,需要所长对他改造治疗,他们应该会聊很久,所以叫我看着你,走”。
这家伙纯粹只是性格冷淡,也不管杨的反应,自己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清浅的望着外面。杨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他觉得这个人虽然不讨喜,却出奇的平静,自己刚才那点忐忑不安的心情倒也没了。
罗加上完早课就向学校请了假,着急忙慌的冲回了家,家里的马厮草料区腾出了一块地方,管家正招呼着几名工人往边上搬东西。
“陆铭,这是些什么东西,怎么往这儿放?父亲呢?”
“少爷,您怎么回来了,先生现在应该去了银行”,陆铭招呼着罗加去旁边说话,他小声的说道:“这些是武器,先生令我调来五辆空车,也提前和城管队队长老肖知会了一下,如果真有什么万不得已就动用这批武器”。
“什么意思?果然宗区长有问题吗?”
“少爷,您先回房去,一切等先生回来再说,我得去看着那些工人”,陆铭边说边转头监视着远处的工人们。
“好吧”。
罗加转身就去找了母亲,他询问母亲对这些事情知道多少,贺夫人倒是很淡然,“你这孩子,还没到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课也不上就这么跑回来了。哎,不过,看的出你也长大了,这个时机把一些事情告诉你,应该是最恰当的”。
“什么事情?难道......,妈,难道我不是父亲亲生的”,罗加一惊一乍的却把贺夫人逗笑了。他多疑的自言自语道:“我们这一族人是不是只能和同族结婚,父亲看我们水族要灭绝了,所以才收留我们的”。
贺太太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要不是我笑点低,你这幽默感可真逗不了任何人发笑,你在瞎想什么呢?!不是咱俩的秘密,是咱们家的秘密,你父亲让我找机会与你说的”,贺夫人不急不忙的坐下来。
“以前,我们只告诉你,青阳湖是咱们家最大的宝藏,告诉你大自然就是最宝贵的。其实,最大的宝藏就在青阳湖里,不仅如此,咱们水族从百年前就未雨绸缪在湖边挖通了一条湖底暗道,如果真遇到什么不测,就打通那条暗道用作逃生之用”。
“啊......,想不到咱们家还有这么些事情,那我们就无后顾之忧咯”。
“嗯,不一定,我太了解你父亲了,只要你我无恙,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丢下‘射鹿’的老百姓不管的,所以,他才叫陆铭筹备着那些事,他就是这么一个有担当的人”,贺夫人此时就像一位恋爱中的少女一样,捧着脸,悄悄微笑着,想念她的心上人。
罗加挑了一下眼睛,悠哉的离开了房间,他这位母亲呀!一辈子都是货真价实公主,想到这儿,他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