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双
男孩发现面前的大叔居然是雷洛医生的朋友连忙上前又道歉又认错,还立马把偷盗的东西还给了姜游,“医生,您和这位大叔是老相识吗?哇,这位大叔那是真的强,直接让那个瘪三韦冠军秒躺,还有那机械手直接强无敌啊!”
“你小子认错倒是机灵的很,叫你别出去瞎混,你不听,这样早晚要出事的,老老实实在人家店里打杂不好吗?行了,都到我诊所去吧!老姜你刚到,咱们哥俩喝一杯,庆祝一下,还有这两位,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哦,我们只是路过的,我叫贺罗加,‘射鹿中学’学生,这是陆铭,请问这位姜叔叔是改造人吗?”小少爷的眼睛清澈而好奇,而旁边的管家却坚持劝他回家。
姜游本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但一旁的男孩也附和着想要了解姜游身体的秘密,“你们这些孩子,哪来那么多好奇心?没空跟你们解释,我跑了一天路,累了”。
杨连忙拽过姜游的小背包,“大叔,走,我们去医生家,我在屋后种了一盆薄荷,医生那儿有茶,我亲自给您沏茶,到时候给我讲讲您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的?别处都有些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
“你这孩子,问题多的我头疼”,三人边说边往医生家走。贺家少爷也兴致勃勃的跟在后面,那白发管家都急了,一把拉住罗加,“少爷,咱们得回去了,虽然先生不反对你来下城区,但咱们的行踪被传到上城一些人的耳朵里,一定有人会说三道四的”。
“谁愿说谁说去,那些心胸狭隘且目光短浅的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帮助,你别在这儿跟我啰嗦了,你先回家去,我晚点自行回去,少爷我这么大人了,本事也不差,你怕什么呀!别理我,回去吧!”
“哎呀,你都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邀请我们,跟着去干什么啊?”
杨听到这话马上接过去,“我诚心邀请这位兄弟到我们家做客,你叫罗加对吗?你刚才那一招踢腿太帅了,像跳舞一样,不仅帅还挺美的,诶,哥们,你长的也挺帅的啊!嘿嘿...”。
“我家少爷自然是人中龙凤、文武双全,不仅志向远大,能力也是绝对配得上的,不说这个,少爷,咱们确实应该回家了...”。
罗加很不客气的打断了管家,最后给他两条路,一是闭嘴,二是自己回家,弄的那位年纪不老的白头管家抬头纹又多了两道。
雷洛医生的小诊所倒也不偏僻,一小会儿就到了。十来见方的屋子,一目了然,左边是药品和器械柜,边上斜靠着两把椅子,坐垫上一层细灰,可见它俩平时并不受待见。右边是诊台,再往里有两个水槽,一个还堆放着碗碟,后面一个大储物柜上蹲着一台多功能电锅,可能一日三餐全靠这宝贝解决了。再往里差不多就是卧室和储藏室了,医生见客人多,也就正好勉强凑出了五把椅子,大家围坐在诊台前,男孩杨也按照他之前说的,烧好了水,泡好茶,再在每个杯子里放上两片薄荷。
“还真有薄荷,下城区能种的也只有这些小东西了吧?你小子还挺会享受,诶,老兄弟,他妈妈是真的病了吗?我猜大概是他胡扯吧!这小子机灵的很,一会儿一句叔叔,一会儿还叫爸爸,偷了东西马上道歉,现在还给我泡茶,真是...”。
杨低着头抿着嘴没说话,医生看了一眼孩子,“他母亲...,包括他父亲前几个月陆续都死了,夫妻俩跟很多人一样,当年穿越污染区留下的病根,因为没钱且长期病重,到我这儿来的时候女士的脏器已经多处坏死了。我这儿你是知道的,一是资源有限,二是设备简陋,再说夫妇俩根本没钱...”。
姜游看着男孩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灵性。“后来呢?”
“后来,夫妻俩也顾不上这孩子了,就铤而走险去了上城,肯定犯了事,女士本来就不行了,结果他父亲也没熬多久就死了,夫妻俩都是死了之后当场烧的,因为有些蠢货说,怕传染...,哎,怎么说呢?他俩算是解脱了,剩下这孩子,学着街道上的小混混到处偷摸哄骗,我就只能给他在隔壁的衣店租了个旧仓库间,让他有个睡的地方,我这儿生意虽然一般,但只要来上一单生意就能吃上一个月,所以就算照顾他了”。
“就好比我来光顾一回,顶你半年的伙食费,啊?哈哈哈”,姜游想避开这个沉重的气氛,“你们不是想研究我的机械手吗?让你们见识见识”。说着,姜游就脱下了披风,虽然里面还有一件背心,但无需仔细端详也能看得到,双臂都是机械改造,从脖颈到腰间几乎左边半个身躯也全是机械改造,看的两个孩子和管家目瞪口呆。
“大叔,您这是犯了多大的罪过才被人伤成这样的呀?”
“之前是骗你的,真以为我的手是被别人砍下来的啊!是十二年前那场大毁灭把我折磨成这样的,呼...,我还记得清楚,是2101年5月21,到下个月21号就过去十三年了”。
管家也被带入了情绪,“是啊!当时少爷快满周岁了,本来整个家族都热闹的准备着,没想到...,却见证了我们人类的最大浩劫,家族里这些年也好些人治不好病死了的”。
“我们老师以前也说过这段大毁灭的历史...”,罗加附和道。
“你们说的大毁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入城口那个什么’告别之日‘吗?”
“就是那个,你没有仔细看吗?杨”。
男孩歪着脑袋,“稍微看了下,不过......,有些字不认得就懒得看了”,杨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大毁灭那天,成千上万个小天体汇聚而成的小行星群,对着地球狂轰滥炸了近两天的时间,虽然我们人类提前一个月就做好了准备,即使在太空轨道和近地轨道开展了两次强力阻击,但最终还是我们输了。百分之七十的大陆沦为辐射污染区,地磁场的偏转以及大陆板块、海洋板块的再分割让我们人类数千年的文明付之一炬,随后而来的量子风暴潮轰击着整个星球,直到地球上的动植物或灭绝、或变异又或者主动寻求改造,成为了现在的模样。只有我们这些上了年纪还活着的人才知道,那一段人生已经死了,你们,是新开启的人生...”,医生无比感怀。
杨看着大叔的机械身躯发呆,仿佛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从什么时候来,父母是为什么死,他为什么一直住在地下城市,一切似乎都有了由头。
“我发誓,只要有一息尚存,我们的世界一定能东山再起,我们不该被这个世界淘汰,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必定要让人类的文明再次在这个宇宙中闪耀”,听着罗加的宣言,管家骄傲的轻轻拍手,顺便也说道:“少爷说得好,不过,咱们是时候回去了”。
“贺家少爷说得好,你一定能成为像你父亲一样很了不起的人,你父亲不仅总提了全球自然环境治理规范,又在‘射鹿’树立起农林渔牧业的标杆,让咱们这个区很早就脱离了饥荒和贫困,现在看来真是一代人更有一代人的风采,有这样的年轻人,我们的未来必须是一片光明”,医生和姜游都向这个有志少年投来了赞美的目光,而杨却有些失落、胆怯和羡慕。
临走时,罗加伸出拳头对着杨说:“兄弟,有时间我再来找你”。
杨突然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也开心的举起拳头,“随叫随到,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