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郡柳意城,有湖有柳,有河流有船舫,盛渔之城,此城也多文采之辈,那晴风之名便由此城迁万象前辈所改。
仙男神女走在城中,在小坊市,面前不少商品,林清寒问着:“瞧瞧不?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买。”
看着面前的甜品、小物件、小装饰品,对联剪纸、映花……他们已经过了多处店铺,包括衣物、丹药、食馆,她拉着金鳞,金鳞却不想让她破费。
“不了,谢谢你,我们再向前方看看吧。”
“好勒,金鳞哥哥,除了那百花楼,别的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看,想去哪你尽管说。”
金鳞终于疑问道:“噢?百花楼是什么场所,为什么呢?它有禁忌?”
林清寒:“这可不是什么好场所,尽是那男女修士堕落后沦为他人炉鼎,那里表面是放浪,背地尽是惹人道心破坏,哪怕金丹也得消亡在这。”
“金鳞哥哥,你若去得那里,我便不再罩着你了。”
鼓着腮帮,像着小女生,清寒竟叉着腰,一改那表现的主动,对此绝对抵制。
“我答应你不去,清寒妹妹。”
沿着那宽阔街道,两人并肩而行,清寒终于不拉着金鳞了,简单看着。
一街道中心。
“清寒,那前方怎有一牌匾撰写南阳诸葛庐?我们可以去那看看吗?”
金鳞抬头并指向那座酒楼,它的大小与其余商铺无二。
“哦,这是迁万象前辈的店铺,兜售那诗词歌赋,常惹一众修士喜欢,我带你去一观。”
清寒竟又拉着金鳞,让路人只以为是那良人眷侣。
金鳞二十岁身形修长,有些仙气般,面容已生得俊美恬淡,身姿挺拔如松,乌发如墨顺滑,双眸深邃幽潭,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嘴唇轻抿,眉目剑心。
女孩也让那诸多贵公子有着惊艳,冰峰耸立,唇不点而朱,霜雪覆盖的玫瑰,清冷神秘。
对着眼前俊男,清冷小女像冬日赋雪初融,笑意面容晶闪让人想轻触亵玩。
可一观金鳞此等美男,众人黯淡失色,我们又为何去拆散他们呢?金丹修为的二十岁青年男子在此方世界自有着无形的神资色,恍若法则层面影响着天下生灵。
三十可造就金丹已是不凡。
进入那“南阳诸葛庐”,迈过门。
“嗯哼”一声。
那穿有粗布衣却健朗的大爷态度凝重走来细细盯着金鳞、清寒。
第一映象,迁万星疑问:此子这番貌美?是主角垫脚石?还是哪家少主,一大反派?
这又有正气,也不似异常壮硕,排除龙傲天。
迁万星轻想:那女娃生得绝佳,莫非退婚流还没退婚?
“娃娃,你来此有何贵干啊?”
“迁万象爷爷,我有些好奇南阳诸葛庐便来看看。”
金鳞有礼着。
先排除腹黑反派,迁万星有吃惊:什么?难道是穿越者?这方世界唯一,我不去年把地球从湖里捞了出来吗?那银河系不是被我放着保存好了?
“地蓝你可听说过?小辈。”
清寒有些奇怪,为什么文圣第一面竟找金鳞,金鳞不考虑这些。
“晚辈没有听过,尽皆不知,劳烦前辈能解惑一二?”
此子竟赤诚,应没骗我,莫非被附身了?
噗通!
那一声!文圣重重躺在地上,张着嘴,表情怪异,捂着心口。
“啊哟,好小子,我重伤复发了,痛!痛!痛!”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金鳞见他倒地,仅迟疑一小会便要去扶他,清寒扯扯他衣袍希愿着示意他不扶,可金鳞没注意到。
当还没扶到,迁万星忙忙摆摆手,在地上半躺着说着。
“莫了莫了。”
他连忙吞下一枚不知名丹药,舒了口气站起,仍坚持摸着胸膛作了轻拍,又一声咳嗽,把那假血咳了出来。
迁万象窃笑着:看来不是老油条,肯定不是那大帝重生流!碰瓷都敢接!
面色潮红,文圣喜悦:莫非,莫非我迁万星真的是主角!这小伙计来给老夫当徒弟?还给某带个贴身侍女?
不不不,系统流,再试试。
“你们自然奇怪我怎这般,且听我说。”
文圣镇定着先运了功,掏出帕子擦擦血,娓娓道来。
“你们不知,在那百年前,那是我在休息的一天。可有日,那天穹竟飞来一陨石,那陨石小巧,老夫原以为是凡石,再一观竟是块假宝玉,假的倒也算了,你不知,我本把它放在桌台,可二日一醒,它却消失无迹了!惹得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呀!”
“前辈,它怎能凭空消失呢?”
“这问得好啊!你怎能知,那第二日有个小徒弟竟问老夫:‘师父,你能看到眼前的这面光幕吗。’‘什么光幕,你怎糊涂了?’‘不,师父,你听得到什么冰冰的声音不?’老夫又听得他说他给此物取名系统,可什么事物还能随便躲过我?莫非是神明?”
“男娃,你见得那系统吗?”
迁万星竟想伸手摸金鳞,被清寒制止了,她把金鳞拉后退了一步。
见此迁万星也仍是坚持摸到金鳞手臂。
小气!此子灵性非凡,摸下结个好缘说不准有好运。
金鳞没阻止布衣老头,面上笑意如清风。
“前辈学识渊博,金鳞没听过系统。”
清寒却不知何想,对金鳞惊讶。
布衣文圣难得高兴,摇摇头,好一幅神采:“你命金鳞,颇为赤诚,我领你一观我这‘南阳诸葛庐’。”
“请跟我来。”
这店楼也是宽敞,三层,却见得无数字画瀑布,有从二楼垂向一楼,有向三楼垂向二楼,甚至有从三楼垂向一楼。
白墨、花鸟、八骏、对虾、阁楼殿宇、奔腾的江水湖泊……
不止这些,看那有几幅引得清寒面红耳赤……
迁万象没有尴尬:手绘威廉的《裸女》没收起来,勇敢的艺术不值得小辈带有偏见……
你看:
字画中没有灵气,这里却仅凭表面像一神境,问长纱从哪里垂来,只觉穹顶银河落九天。
“前辈怎藏得这多字话?它们与我们常见的事物却有不同,大道至简吗?”
看着凡虾、凡马、上河图中的凡人,他这般画着。
金鳞很是诚恳询问。
“天地如棋,万物由那灵丝牵动一切,从微观到宏观。这番事物,为我从那湖底砂砾取出一颗,详尽琢磨得。”
布衣老头竟面有祥和,不似刚才那般无赖。
“湖沙?清寒曾听得一沙一世界,真有此番?”她竟不再无礼,有疑问。
“前辈可能说一二?”金鳞帮问道。
“我这字画中的马、虾、湖山等等,取之于自然基础,绘画于心之有形。我那神海中有一片心心念念的天地,可它又似云烟沙尘般渺小,我已是半神之境,却难领悟它之一毫,尚且不达神境,我又怎可回去我所念的故地。”
“前辈真乃神人也!晚辈相信您一定能得偿所愿!”金鳞竟咧大了嘴,由衷希望着。
文圣竟也喜悦。
千年着,他落寞孤独,摘录着那心中所记的各词各句,把它们中送给世家大族换取少量资源,一路苦修。直到无意捞到那颗砂砾,觉得它有熟悉感,他第一次开朗,可元婴后期难悟其秘密。
气运罢,一首《离骚》,他偶然攀附上阿太勒,那乾王,得其资助,炼得半神,终于发现那砂砾竟是家乡,不知有限资质何时能入神境回去,或许也将物是人非。
这些因果,在他看来,中位神阿太勒也不敢轻易掺和。
“谢谢你,晚辈,也祝你好运,能见过你我很高兴!”
“来,你是我自他后第二个共鸣的人物,我想要送你一物,这礼虽轻,情意厚重,后辈莫嫌弃。”
见他挥毫一纸: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冷甲飞马赴身死,铁血柔情验赤诚。
落有金鳞人不再,前尘镜破未再圆。
忧愁前路难知己,天下谁人尽识君。
“老夫竟叨扰你们了,继续前行吧,非凡青年的前方是星辰大海!”
一个挥手告别的手势,接着一阵微风,金鳞清寒已来到街道,再见时,那“南阳诸葛庐”竟缓缓关上大门。
突然,有雷云凝结,噼噼啪啪,方圆万里竟变为黑色,此!莫非度神劫!
竟引得万民朝拜,化神雷劫只劈炼那渡劫之人,常人不干惹他的渡劫便不会被法则锁定。
这天地对那欲要化神之修士将降落无边雷劫洗礼,检验他成神的资格,筛选出实力不符的神将作清缴抹杀。
有金丹真人惊呼:“此城!除那文圣……真君圆满,还能有何方大能要化神啊!”
一跪伏在地的中年家族长老不敢用手指着,怕亵渎到神,用头示意:“那正是迁前辈的居所啊!”
清寒紧张,捏着金鳞衣袖:“金鳞哥哥,那糟老头真要化神了!”
有人化神,天地可降福泽润养周边无数生灵,启蒙造化,一名合适的化神常常不会将那出于他的福泽吸回来,常常会如登神大典般,赐予众生!
此城及周边数镇,还有那管辖的农村,不时有灵风飞来,将它们卷入在内,黄的草木变绿,那受伤的白灵蝴蝶竟又翩翩起舞,那枯木露了丝嫩芽,卧病将死的老人竟又多得三年寿元,从床上爬下来,似感觉到什么,双手祈福,一旁的儿女也是盈眶。
这场景,此城万年难见。
持续了一会儿,那劫云竟又有退散的意思,迟迟不劈下来,金鳞不禁问着:“雷云怎这般?”
“他!他放弃化神了!”
清寒O着嘴。
此时,在地球一角,有个苦涩、百感交杂的老态大爷,身穿布衣,八十来岁,壮士暮年始得归。
在见到金鳞并作交流时,他那种礼貌、赤诚让文圣有着共鸣,那不相似他的从前吗?再与那阿太勒般的心愿,他道心升华,直接突破。
可实现化神后,他毫不犹豫取出并进入小砂砾,再寻得方位便散掉修为,不渡雷劫!
“家……我回来了!”
流着热泪已盈眶,哽咽着。
洪荒九洲,乾国,天定城。
乾王,天空之神-阿太勒的神牌亮了,轻想,它凭空出现在前方,呈黑色,有着白闪闪亮光。
“阿太勒,我先走了,回故地了,再见……谢谢你,吾王……”
本是静修还有郁闷的阿太勒紧紧捏着这令牌,难得欣慰抬起头偏向一侧方位,喃喃道:“再见!”
他的愿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