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共有九郡,北岭三郡为高阳、水云、归泽;那中部二郡息郡与呈阳郡;南有外四郡飞星郡、晴风郡、仪州郡、落凤郡,国度外壤北燕、相景、武威三国。
晴风郡,它与息郡的接壤处,林寒夜生于这里,这也是林家所在。
林家一院。
妖魔大举祸乱已隔三周,濒死的金铭被寒夜君安置照顾久难醒来。
在着林寒夜的焦虑,他去王都求要了枚玉立丹,将妖患消息告知的功德作交换,可又哪知那范家家主范华亲自找到他,给出枚二纹青莲甲子丹。
救人要紧,那培育金鳞的委任遗托,水云郡赵天罡是他好友,元婴之下第一人名动方圆,竟落得身死族灭。
甚至那三郡其余两都统恐也遇难。
魔神狡猾,步步为营,三郡破败十不存一,他怎敢再昧着良心去吃食这王丹?
本用诸多药材维持他那残态,那孩子竟久难睁眼,似做着噩梦,那脸上多少伤痕,不时又有泪滴滑下。
寒夜君默默闭上眼睛,等数息后睁开,开着丹盒温柔封住丹药气息,给昏睡的年轻男子喂下。
喂下那王丹,见有着非凡变化,王丹之息淌漾开来,不出三日,他应可醒来。
林寒夜一中年还这般喃喃着:“苦啊,苍天有损,苦啊……”那苦,就像他当都统去游历所见的种种。
离去,又过数时辰,来观望,那孩子脸上的伤疤竟已愈合,寒夜君又离去了。
又到数个时辰,寒夜君再来了,房间的灯常亮着,此时已是深夜,还是那王丹之息在男子周身流淌。
“你已快金丹了,我帮你一把!”
他无喜地下了决定。
随后林寒夜布起四阶聚灵阵法,放下五十枚灵晶于各阵基,将那屡屡蓝白灵气送入兰衣青年胸膛,气息平稳,寒夜君竟维持到清晨。
那青年丹田先出现米粒大的金灵水,接着,在元婴真君的帮助下,金灵水内部结团,凝成那规整的金球,此乃金丹雏形。
灵气被丹田吸入,浩瀚元气,顺着那筋脉,在金丹周边是那金灵水雾与液滴,这液滴每一滴与那血液融合可得精血一滴,是修养金丹的不二之力,当没有那金灵水雾与液滴的滋养,金丹便会失去灵气暗淡无华甚至枯竭碎裂。不达金丹,没有精血(金血)一言,只有魂血、心头血等。
“他的脉络竟有常人两倍坚韧,那灵血脉竟受金丹滋养达那太玄血!”
可这由不得高兴。
两日,寒夜君不离着守候,他是那受赵家托孤之人,这一步,金铭已达金丹之境。
轻呼一口气,院外自然的气色与以往相同,他一真君又能实际左右天地之中的什么?放松道:“他该醒来了。”
中年的寒夜,也似凡人那面上有了粗粗的胡子,还得他的皮肤细腻,难免也是真君,有过返老还童。喜欢穿黑袍的他常孤僻,若非与天罡的交情,他又岂这般难过。终于,那青年的不少白发尽再次化黑,连带寒夜君的阴霾扫了半空。
缓缓睁开眼,青年醒了,模糊视角逐渐清晰。
看着前方低着头的中年男子,从躺着半起:“叔叔,我这是在哪里?”他皱眉轻问着。
“你住在我林家一院,可好些了吗?”
表情复杂着,但林寒夜还是挤露出期望的神色。
“我……我觉得好痛,可……可我又仿佛忘了我是谁。”
林寒夜坐在了床边,将手抚在了他的后背:“你是金鳞,是我林寒夜的徒弟!那日我委派你去北岭探查,你却在半道贪玩,哪曾想遇到妖群,一路逃走终被为师寻得救下。”
“那我的身世呢?师父。我头脑清醒,却竟什么都空荡着。”
“臭小子,你什么都忘了可还有理?八个月大的你被本君职务之迹从水云郡那枫叶镇捡来,是一无亲友的娃娃,在长久城泽灵试院学习,北三郡遭得灾难,我将你第一次带至我林家养伤。”
“师父,那我能出去走走吗?徒儿心里仿若空虚,竟如那湿漉难干的被褥。”
“我好难想起我似有一个我甩开她手的母亲,可我怎又是孤儿?”
有担忧。
“别胡思乱想,去吧,你便先去这柳意城看看吧,切要记得你已是金丹真人了,好徒儿。”
“还有,下次,你答应为师,莫要乱走,好吗?”
他将那锦裳的储物戒给了金鳞,终于轻挥着手。
“嗯!”
金鳞重重点头:“会的,谢谢师父!”
金鳞起身弯腰鞠了一躬,他要向门外走去,已无虚弱之态。
“林家南边,那是我送你的坐骑,我已让它入土了,墓碑刻上‘小白麟’,请节哀……那会好的。”
寒夜竟似啰嗦了般。
“好的。”
他属于这里吗?
他陌陌生生地走在林家到处观望,良久,路上遇到林家弟子,年龄十九,见着金鳞,那女娃侧目:“赵公子好!”
“你好。”
金鳞慌慌忙忙从失神中还原,两人的招呼终究是热情的。
发及腰,丹凤眼睛,白皙皮肤的姑娘问道:“初来乍到,你要出去走走吗?要不我带你去?寒夜爷爷跟我说要我带你到小白麟墓前看看。”
“当然可以,那谢谢你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金鳞面露微笑。
“哈哈,我呀!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林清寒,冠绝潜龙宗的外门第一天才!”说着她竟画风转喜,金鳞正看得出神,谁料林清寒竟然面露尴尬:“不吹了,我先带你去吧!”
“诶!”
一声惊呼,金鳞竟被她直接拉到飞剑上向小白麟之墓飞去。
“我还没站稳!清寒姑娘!呀!”
“没事!寒夜爷爷说你实力很强!”
林家南边,有个向上的坡,坡之上是那白襟花,它们白白的,疏疏散散,像那纯洁的风车,当风来了,它们没有污垢,没有种种杂念,轻轻感觉。
“对!就是这,那是你之前骑的风形马所在。”林清寒的声音更清脆响亮。
停下飞剑,少女穿着那清色绮罗裙,性格却不斯文,拉着金鳞来到‘小白麟’。
她似那好争斗的女侠,与外表总难相称,也是身姿若燕,行事利索,不知寒夜又怎般让这女娃来。
“你不流泪?那我们快走吧!我带你去这柳意城逛逛!”
“林姑娘,等等,我再看看它吧。”金鳞难得轻轻拉开了那只抓在他右手的白芊玉手。
为何我对这小白麟想要用“他”,金鳞困惑着。
“想不到你竟对这坐骑这般有感情?这风形马确实是好马,传说有风麒麟血脉!”她思索片刻斩金截铁,自顾自说着。
金鳞却看向了蓝天,不由自主地。
“诶,你别流泪啊!”
念了一声,但清寒终究没再叨扰他,自顾自背对着他坐在这草坡上,风向朝着金铭的面,吹着那原本变白又恢复亮黑的头发,一点也不温柔,金鳞花了面。
那清寒背对他,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良久,她拢起秀发,起身试探性问着:“可以走了吗?”
金鳞起了身:“走吧,我们也走。”
灵力除掉湿润,清寒又拉起了他,那男儿怎会空有儿女情,金鳞的心如云渊子湖般柔软,可他真忘了吗。
金鳞从此不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