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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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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觅迹寻踪
    苦战成泥人的卿奕无法肯定珠光是不是装的。



    他谨慎地用蜚刀划出一道伤口,对方周身的土黄色便如供电不足般熄灭,确认不应丸的余毒尚存才放心。



    这一幕落在周围弟子、富商、海寇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百毒不侵的少年,身负神秘真气,仅凭拳脚击退盗魁,隔空反制降服掌教,挫奇兽、抛巨资、夺妖刀行云流水,如今连无力反抗的手下败将都不放过,硬要砍上一刀出出气!性情是何等乖僻!那满身黑红的模样,不亚于恶鬼降世!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长街立刻空寂许多。



    “您没受伤吧?要把她带回道昭门处置?”少年关切招呼道。



    云承英也明确了珠光的灵感被封锁。谨慎起见,又简单传授卿奕一套点穴手法,从珠掌教喷火的眼神可知效果不错。



    绝处逢生之喜,让一贯泰然的老太太不禁动容:“今夜真是多亏了孩子你扭转乾坤!天市垣…不!整个道昭门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咱娘俩说这话太见外了,没有您的源灵护体…嘶……”



    离思瑶不知哪里搞来幽香扑鼻的干净布料,很自然的在帮卿奕擦洗包扎:“弄疼了吗?那我轻点儿。”



    这虎大姐怎么突然转性了?省省吧,罡气快给我治好了。



    云承英关切的唠叨随之而来:“那柄邪兵…少用为妙。待回道昭门,老身去为你求件量身定做的器物。”煌煌垣主都用“求”字,想来定非凡品。



    谁说这蜚刀邪?这刀可太棒了。负面情绪充当它的养料,卿奕心情大好。还妖刀?分明是快乐刀嘛。



    “师父说的对,这之前你先用我的剑便是。”离思瑶脉脉看过来,竟也有股子柔情似水。



    “没必要。”卿奕把毕方还给她。到底又是饱和色的老问题,红剑绿刀,让我怎么搭衣服?



    面对不领情,离思瑶只贡献了10分,罕见的没恼:“也好,明日解了毒,师姐保护你。”



    卿奕随口跟了句:“你爱上我了?”女人一反常态,他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积分+50!



    离思瑶红着脸颊嗔道:“别不要脸了!我是看你不被妖刀反噬,像遭过什么家门不幸,怜悯心作祟而已!”



    嗯。状态正常了。



    “咳咳咳……”云承英战时强行运用源灵,这会儿一泄劲儿,嘴角溢出一抹红。



    “赶紧收尾,先回小院!”卿奕伙同离思瑶三下五除二捆好珠光,却发现那个暖荒不知何时已悄然不见。



    “他会来救我的!”被上了三重保险的珠掌教恨恨道,“放了我还来得…唔唔……”



    卿奕塞了团布进嘴。



    恰逢城外火把通明,有人高呼:“守军回来了!”



    离思瑶搀着师父边走边吓唬珠光:“听到了吗?此间消息一出,天市垣弟子不日将至,你掀不起什么水花!”



    卿奕却没这么乐观。体内罡气,似乎变稀薄了……



    捡起两枚通石,黑白光华闪过,煞气那枚黑了一个大刻度——这是到了侠品瓶颈…快突破成豪品了?



    但罡气那枚,则白了三个大刻度加七个小刻度——果然,从宗品九阶掉了两阶!



    由奢入俭难,卿奕现在无比盼望搞本《天罡决》!系统兑换界面都快刷冒烟了,这本秘籍的库存依旧为零,明显和罡气一样,同属不可再生资源。



    仙品九阶的心法,真有也换不起。



    看样子只能精打细算了,好在《地煞决》没拉胯,今后车到山前、船到桥头,或有转机吧。



    行至小院巷子,一道金灿灿的身影,居然又踉踉跄跄擦肩而返。



    “辟识?”



    对方理都不理,抱着手里的小箱子继续开溜。



    卿奕见状嘱托道:“你们藏好,我去看下,顺便寻那盗魁,趁他病要他命。”说着进院翻出一身干净衣裳。



    “哎……”离思瑶跟进屋刚要张口,看他更衣又慌忙退到门口,“不出去行不行?”



    不得已换好淡绿色药师服的卿奕,听到似曾相识的台词展颜一笑:“嘴硬……”



    云承英忍着伤让爱徒把珠光的掌教令牌搜出来,又颤巍巍递来自己的一块:“代为收好,遇事任谁…咳咳…都会给几分薄面。”



    看着老人像为家中小辈掏空积蓄的挂心模样,卿奕鼻头发酸,搂了搂云老太太,把为其寻药治伤也放进了主线任务。



    收好紫、蓝两块令牌,不顾女侠的再次挽留,卿奕从外面锁好院门便追了上去。积分+50……



    别看辟大公子只是个游商,游的倒不慢,卿奕好容易揪住他的金带钩,又差点把他锦袴踩掉。



    “守军回来了还跑?”



    辟识惊惧回头,发现老熟人,于是上气不接下气喘道:“不…不是官军!是那些江湖中人!呼…真是…岂有此理……”



    听明白了,今晚扑空的炽冰猎人们从北门回城,大部分没经受住遍地财宝的考验,本着不能空手而归的原则摇身一变,侠士成了劫匪。



    “别慌,我能让救命恩人把自己小命丢了不成?”



    俩人前几天被绑一起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辟识撇撇嘴:“嘁~上回挺身御贼之人,已被擒矣……”



    “你说什么?小婕被抓了?”



    与此同时,城外未名涯垭口。



    “老夫该死!小姐被抓了!”



    伤势不轻的桥总管拜倒在辰忠马前,将一行神秘人夜闯府库、所剩无几的守卫连带他本人和家丁寡不敌众、捡回老命却发现幸君不见了的过程说了个大概。



    郡守全程一言不发仿佛天塌地陷,符灿在旁看看天色,又看看辰忠:“再等等!好不容易将那群搅局的耗走,炽冰定该现世啦!”



    一贯恭顺的辰忠却充耳不闻,追云逐电般打马赶向城内,数百官兵漠视符灿叫嚷,紧紧相随而去。



    他们走后一刻钟,距离不远的未名涯古灯塔下,两个人影鬼鬼祟祟。



    “大哥,亥时早过了,都子时了!你说这炽冰咋还没动静?”



    “你傻啊!还看不出来所有人全让假消息诓骗了吗!”



    “呵哎~那我们回炎会睡觉吧?”



    “蠢材!咱弃了悬赏才抽出的空子,你乐意白跑一趟?听说这上面放光的是颗高阶火灵石,来都来了,试上一试!”



    等同于佣兵组织的炎会,搭建了个雇主发布委托、武者接受悬赏的平台。如果武者愿意挂靠炎会,除了赏金的加成,还能累积贡献,擢升职衔,由人级雇卒,到地级雇将,乃至天级雇帅,特权与收益也是水涨船高。



    当然,炎会作恶的单子是不接的。但随着近些年扩军,组织人员开始变得良莠不齐。



    说话间二人潜入灯塔里面。



    塔中年久失修、昏沉破败,阴冷气息如寒雾冥冥。脚下黑藓湿滑,石壁伴随行走掉落屑粉。



    “噗噗……”一人的大胡子上积满灰尘,不吐不快。



    另一人打退堂鼓:“大哥我们撤吧?”这鬼环境让人寒毛直竖。



    忽然,一阵“咿呀”作响,像是海风将顶部灯室的锈门吹开……紧接着女子的啼哭声回荡于整个塔身!



    两位贼人心脏快蹦出了胸腔:“有…妖…妖……”



    楼梯上似乎飘过来什么!没等看清,身后凉意袭来,他俩腿弯剧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不许!回~头~”一道拖长的女声调门像是唱戏显得格外凄楚清丽,“我~死~得~好~惨~”



    两个大男人好歹也是侠品武者,恐怖到极点总归要殊死一搏。



    “啊!”



    真气刚刚入体,两只脚却双双踩上脊背。皂靴面积很小,可竟挣脱不得。



    灯塔绯光漏洒下来,红线将女妖琥珀色的药师袍斜斜划分,她以霸气之姿御踏二人,遗憾说道:



    “娘的,演过了。”



    乱象纷呈。



    蓉城今晚多灾多难,绿林好汉劫富济自己,商界巨贾拼死保家财。



    夜色掩映下,卿奕和辟识躲着猫猫,艰难摸到城门口。



    一路上窃声询问,按辟公子的说法——黄昏时分便与那姑娘在街面相遇。她似乎有话要说,可没等凑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位高挑女药师,对她耳语几句将其揽走,临走还警告般瞪了自己一眼。



    卿奕皱眉:“你没看错方向吧?她们出了北门?”



    “断无差错,吾乃莲城人士,地处蓉城西北,来时即行此门。”辟识指着风化残损的城门洞,那里影影绰绰似有人交谈,“我…就不过去了罢……”



    “刀在手,跟我走。”卿奕晃晃手里邪兵首当其冲,“精神点,别丢份。”



    萧瑟秋风鼓荡,辟公子一哆嗦,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