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琳琅阁到底是什么职位?该不会这里也是你爹的资产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沾了师父的光,代他管理而已,你要是想叫我副阁主我也不会介意的。”
两人离开库房,回到了先前的会客厅。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长离难得会主动问他的事,这让沈玉清有些始料不及。
“如今在余城也扎稳脚跟了,接下来就是调查我父亲的死,当然,还有努力修炼。”
李长离点了点头,思忖片刻后开口道:
“伯父的事我暗中调查过,似乎也与修仙者有关,你要做好准备,不可莽撞。”
沈玉清大为感动,没想到即使许久未联系,李长离依然关心着他。
“长离……有你在真好。”
李长离欣然一笑,随后却又陷入惆怅。
“玉清,从书院闭关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赶回了百溪山,看到你没事后我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牵起沈玉清的手,依偎在他怀中。
“我修炼的本意是为了挣脱牢笼,如今却又落入新的牢笼中,不知此生还能否获得真正的自由。”
察觉到她的怪异,沈玉清担忧问道:
“长离,出什么事了?”
李长离迅速抹去了眼角的泪,笑道:
“没有,就是我要离开阳国一些时日,一想到好长一段时间之后见不到你,有些伤感罢了。”
沉默片刻后,她说出了实情:
“我修为已近炼气巅峰,此次要随师父去古仙山脉寻找炼制筑基丹的天材地宝,没个几年怕是回不来了。”
“古仙山脉?那里不是禁地吗?”
此地沈玉清略有耳闻,那里距离阳国地界十分遥远,人迹罕至,据说是各种大妖聚集栖息之地。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正因为那里鲜有人涉足,才更可能找到炼丹的药材,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师父保护我的嘛,他可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结丹期。”
尽管李长离笑着掩饰,但沈玉清还是不放心。
但他又能如何呢?
“我等你回来。”
沈玉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了李长离。
……
走出琳琅阁后,沈玉清先前那点小得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渴望。
他渴望自己能尽快变强,这样才能将心爱的人从牢笼里解救出来。
“此次回去后,我也要闭关一段时间了。”
现在的沈家镖局有了李向文的财政支持,雇佣高手的同时也开始自己培养武者,整体实力已能和那些世俗宗门媲美。
所以走镖的事完全不用他操心,他也只是偶尔采购修炼资材时才会亲自护镖。
回到镖局,沈玉清刚下马车,便看到一个小乞丐举着封书信向他跑来。
“沈爷,有人托我给你的!”
沈玉清接过一看,眉头顿时一皱,询问小乞丐道:
“何人所托?”
“小的不知,那人蒙着面,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声音也听不出男女。”
听了小乞丐的讲述,沈玉清知道从他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了,便丢给他几枚铜钱。
“谢谢沈爷!哈哈哈……”
小乞丐接过铜钱,兴高采烈地离去了。
沈玉清拆开这封匿名书信,只见里面的纸上赫然写着几行字。
“欲知真相,今晚城外观湖亭只身赴会。”
字里行间满是阴谋的味道。
尽管知道这是引他前去的陷阱,但他依然决定前往。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针对他。
……
几天前,雍城周府。
厅堂之上,一名身着紫衣的虬发大汉跪倒在地,满脸委屈地向端坐在中央的白须老者诉苦。
此人正是紫云门的门主周紫云。
“上仙,沈家那小子如今在安阳郡可是风光无限呐,我敢断定,那小子身上定然有他父亲留给他的机缘,否则怎么可能成长得如此之快。”
见白须老者没什么反应,周紫云语气变得更加委屈了。
“可怜我的孩儿啊,半年多前被那小子打成重伤,到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呢!”
他偷偷瞄了眼白须老者,又哭喊道:
“哎呀上仙,你是有所不知啊,我曾让曹苍天代我去讨个公道,没想到那小子竟有琳琅阁撑腰,态度恶劣,分明是没把你白鹤道人的名号放在眼里啊。”
白鹤道人放下茶盏,不屑地瞥了周紫云一眼,冷哼一声:
“你那点小心思老夫还不明白?不就是想激老夫帮你收拾那小子吗?帮你可以,但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那是自然,只要上仙出手将那小子拿下,一切都好说。”
白鹤道人站起身来,脚步轻轻一点,转眼便飞跃到周紫云身后。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要你紫云门往后五年的六成收入所得。”
周紫云低着头,面露难色。
“怎么?舍不得?”
“不不不,上仙,当然可以,只不过晚辈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将沈家小子诛杀后,能否将他家的镖局……交给晚辈管理?到时候也将镖局四成的收入献给上仙。”
白鹤道人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老夫就破例出手帮你一次吧。”
说完,白鹤道人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周府。
待白鹤道人走远后,周紫云这才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看向门外。
“呸,这黑心老道,仗着自己是修仙者四处敲竹杠。”
他离开厅堂,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门主好!”
从院门恰好走出的两个丫鬟,见到周紫云后立马行礼问候。
“少门主今日状态如何?”
“回禀门主,少门主还是老样子,不过今日似乎心情好了些,晒了会太阳。”
“嗯,做得好,去忙吧。”
周紫云脸上依旧没有变化,打发走丫鬟后才笑着走进院子。
“儿啊,爹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
院中央的石凳上,周子平拄着拐面无表情地坐着。
见自己父亲过来看望自己,他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高兴的神色,反而转过身去。
“能有什么好消息,能杀了沈玉清吗?”
周紫云闻言大笑起来:
“我儿真是聪慧,这都能猜到!”
“真的!那杂种死了没有?”
周子平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到连拐杖都拄不稳了。
周紫云赶忙扶住儿子,笑道:
“子平莫急,此次为父请了白鹤道人出手,他可是修仙者,那沈玉清必死无疑!”
“好!好!哈哈哈……”
周子平脸上渐渐浮现出癫狂扭曲的笑,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可惜不能亲手杀之解恨……爹,待那杂种死后,我要让他妹妹做我的母狗!”
“哈哈哈,到时候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院子的寂静顿时被两人病态的笑声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