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你可算来了,快过来尝尝叔父特地为你准备的白玉液。”
李向文松开怀中的艳丽女子,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来。
尽管还光着身子,可那艳丽女子并不害臊,只是慵懒地替李向文穿上衣服,又顺手拉过榻上的毯子盖住自己的身子,随后恭敬地坐在一旁。
沈玉清眉头微皱,朝李向文一拱手后坐在他对面。
“小花红,在那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服侍沈公子!”
沈玉清身后,名为小花红的侍女脸颊顿时羞红。
应答一声后,她脱下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个肚兜,走到沈玉清身侧跪下。
“奴婢这就为公子宽衣。”
沈玉清一把抓住小花红伸向自己的手,将其推开。
“不必了,为我斟酒便好,这天寒地冻的,姑娘还是穿上衣裳吧。”
见此情形,李向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果然是父子啊,都是一副死板样。”
他调侃着沈玉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被沈玉清断然拒绝,小花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后眼眶变得通红。
“公子,求求你让奴婢服侍吧,不然奴婢就要被处死了!”
她慌乱地抓着沈玉清的衣角央求着,声音中带着哭腔。
沈玉清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李向文竟是如此暴虐之人。
“李家主,你这是何意?”
李向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搂过身旁的女子。
“家畜什么的,不顺心的话杀掉便是,你说对不对?贤侄,哦不,应该叫你——沈道友。”
话音刚落,沈玉清整个人瞬间绷紧,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莫慌,此人真元枯竭,身上并无灵力波动,且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骆玄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沈玉清松了口气。
他稳住心神,从容注视着李向文。
“先让她们出去。”
李向文摆了摆手,小花红和艳丽女子便穿上衣服退出房外。
看着他那捉摸不透的样子,沈玉清不禁回想起过去。
在他年幼的时候也见过李向文几面,但给他的印象并非现在这般。
“那么,李家主,你是如何知道我修仙者的身份的?是长离告诉你的吗?”
沈玉清知道李长离和李向文的关系并不融洽,此事多半不是李长离告诉他的,但他还是想搬出李长离,看看李向文的反应。
“呵呵,长离果然和你接触过了,你放心,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是修仙者的,我曾经也是一名炼气修士,懂些望气之术,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李向文起身给自己和沈玉清都倒了一杯酒,随后像是打消沈玉清怀疑似的自己先干了一杯。
“李家祖上曾出过一位筑基修士,尽管那位老祖在寿元耗尽时也未能结丹,但庆幸的是他的修炼传承并未断绝,他的后人中也不乏有一些身具灵根之人。”
“而我就是其中之一,被探查出有修炼资质后,李家也将我当作核心族人培养。”
“直到后来,族中的长辈要我和一名来历不明的炼气女修联姻……”
李向文说到这里,眼中突然涌现出怨恨之色,手上的酒杯也被捏的吱呀作响。
“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家族联姻,便也顺从了长辈的意思,可谁知这竟然是一桩靠牺牲我一人成就家族的交易!”
“那女子在大喜之日,将我制住,吸干了我的真元!也不知她什么来历,又许诺了家族什么,能让那些老家伙将我这家族核心子弟当成弃子扔掉。”
“大喜之日我与那女子虽然同了房,但之后我与她便再没见过面,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晚完事后她看我的眼神,和我平日里看那些凡人时一模一样。”
此时的李向文就像一个喝醉的疯子,时而低沉淡漠,时而亢奋愤怒。
沈玉清在一旁越听越尴尬,默默举起酒杯品尝了一口。
若李向文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还挺惨的。
真元对修仙者来说就像是一潭泉水的泉眼,是灵力不断产生的地方。
泉水喝完还可以再积蓄,可若是泉眼被破坏了,那此人的修仙之路也就被断送了。
“老祖,真元被抽干真的就无法挽救了吗?”
沈玉清心生疑惑,便通过印记向骆玄传音。
“对炼气筑基这些低阶修士而言,确实是算废了。”
“老祖的意思是尚有挽救之法?”
“有,而且不止一种,玉清,你要记住,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遇到困境,若是没有放手一搏、与天地一斗的勇气,那他在这条路上就注定走不远。”
“老祖所言极是,玉清受教了。”
和骆玄短暂交谈后,沈玉清这才又回到李向文的故事上。
“那这么说来,长离就是你和那人所生……”
听到沈玉清提起李长离,李向文脸色总算是变得不是那么难看了。
这让沈玉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先前看他讲述分明那么怨恨,可说到长离,脸上却又隐约透出一丝得意。
“你说长离么,不错,她确实是我和那女人的孩子,但这孩子也是被她母亲抛弃的,哼,那心狠的女人。”
“长离出生时,那女人并未在她身上探查出灵根,以为她只是个凡人,便将长离扔回给了李家。”
“没想到多年后长离身上竟突然出现了火灵根,这倒是狠狠打了那女人的脸,真是痛快!”
看他几近癫狂的样子,沈玉清颇感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青梅竹马身上还有这样的一段秘辛。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从来没把她当作孩子来疼爱,只是将她当作了用之即来,无用则弃的工具。
“够了李家主,我们还是回到重点上来吧,你今日叫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李向文摸了摸下巴,看向沈玉清,心中若有所思。
“沈道友,一直以来你和长离的关系都挺不错的,若是你有意,我可将她许配给你,只要你愿意帮我……”
李向文话还没说完,沈玉清顿时暴怒。
只见他手掌一翻,一柄飞剑瞬间便架在了李向文的脖颈处。
“我警告你,别再拿长离来作为我们交易的筹码,她不是你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