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忙,我帮。但是和那栋楼相关,这件事,急不得。我现在不太走的开,先喊个人跟你去看看。”
邬百道最终也没有给白亲圆详细地解说一些所谓“圈子”里的东西,他的话让白亲圆其实有些稀里糊涂。但这不妨碍白亲圆对这个答应他帮忙的男人连连道谢,感激无比。
被喊来的人与白亲圆互相认识了一番,又被邬百道交代嘱咐了好些,就与白亲圆一同走出去了。
他们身后,邬百道仍然坐在包间里,眯着眼看着被带上的门,喃喃自语,“真是难见的面相,黄老头,这么多年没见,你就突然送这么个孩子到这来。白亲圆,你能圆了我的念想吗……”白亲圆不懂得百道乌尤其在当年其实是怎样一个在某些地方如雷贯耳的名字,也不懂得邬百道说自己所谓懂得杂且多是怎样一个含金量。此刻收敛了混迹世俗养出来的世道气息,邬百道双眼如炬,倒有了两分高人的感觉。
回去并没有坐出租,而是被喊来的那个男人开的车过去。
他叫齐云东,三十出头,看模样挺憨厚,有股老实巴交的感觉。但毕竟是邬百道的手下,虽说白亲圆现在信任着邬百道,后者也说自己并不违法乱纪,但这不妨碍他一个涉世不深的高二学生会对这些江湖一样的人或事有些犯怵,难免想象这个憨厚的男人会不会有凶狠的一面。
但其实白亲圆多少有点错怪齐云东,即使邬百道不能尚且说是良民,但齐云东却是彻头彻尾的厚道人,他在邬百道手底的活里,只办一种事。
他称自己现在是邬百道真正的最得力手下。
“真正的?”白亲圆嚼不透这三个字的意思。
“我们的活分圈子里的和圈子外的,也就是和那些脏东西有关系的和没关系的。邬老大手下里,涉及到圈子的不多,其中我的道行要深一点;而不涉及到圈子的,甚至不知道这方面的事。”
左一个圈子右一个道行的听过来,白亲圆不禁好奇发问,“齐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齐云东笑了笑,“姑且算是吧。”
“那张家花园135号楼是什么情况?大凶之地吗?”白亲圆不禁紧张,毕竟也许和父母的失踪有关。
“也姑且算是吧。”估摸着一直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好像不太礼貌,齐云东解释了一句,“我不太会解释,因为我不太会说话,哎怎么说呢,其实我对那里也不是很了解,要是哪天你快死在那了应该知道的才能多一点,毕竟……”
齐云东对死这个字向来没什么忌讳,然而也幡然醒悟这种话听起来十分地不恰当,于是所幸闭口不言。
白亲圆嘴角抽了抽,但当然不会真正在意他说的这些吉祥话,反而心里恍然这个“有些道行”的齐叔似乎在某些方面“不太聪明”,倒也说得上淳朴了。
白亲圆笑着扯开话题,很快就聊到其他的东西上了。
车停在张家花园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到了这个地还是得老老实实往里徒步。齐云东凝重地观察这附近,虽说按理只有135号楼有猫腻,但当年的事情传出来实在有些惨烈与骇人听闻,不怪他紧张与谨慎。
白亲圆不知道邬百道对这里有多避讳,齐云东其实老实说不知道为什么邬百道竟然忽然敢又打起这里的主意,但怎么想也和白亲圆脱不了关系,当然白亲圆对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终于来到不远处,那栋白亲圆看惯了,但仍显得神秘的大楼就在视野范围内。齐云东远远观察着。
“看出什么了吗,齐叔?”白亲圆不禁发问。“这么远,看得出来什么门道就怪了,”齐云东笑着摇摇头,“但很明显的是,果然是个邪异的地儿啊。”
“那我们要进去吗?”“不急,更何况,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齐云东一句话刚让白亲圆摸不着头脑,下一句又让他有些无语地感慨齐云东的“至情至性”,“不然以前这么久你早就进去死里面了。”
齐云东没有解释他说的话的意思,而是让白亲圆继续带路,到与135号楼相隔不远,且之间遮挡不多的136号楼去。
136号楼作为135号楼的近邻,白亲圆也光顾过不少次,这次没在不远处停下,二人一路走进楼内。这里的布置和135号楼基本一样,但每栋楼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别,就像长得像的双胞胎,各自的气质是不同的。
齐云东此时从兜里掏出一根裹着白布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长度粗细都和一个人手指差不多,这让白亲圆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心里不自觉犯怵。
齐云东把那玩意双手合在掌心里,往上走去,白亲圆跟在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了八楼,齐云东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他闭上眼站了良久,白亲圆也就跟着他沉默。
“亲圆,”齐云东忽然开口道,“你知道8-1有没有住人吗?”
白亲圆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没有住人,事实上,一年前之后,就再也没住过人。”
因为死在136号楼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曾住的就是8-1。
齐云东喃喃道,“'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