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们俩一大早究竟去哪里闲逛了?居然都不带上我!”阿元双手叉腰,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好奇,显得气势汹汹。
“去送了些安愈符,想着让你多睡会儿,养足精神。”
“我知道你去了,昨夜我看你画着画着就睡着了…可是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你要去呢?该不会是晚上一直守在这里,没睡吧?。”阿元笑着打趣,惹得江缓害羞地红了耳朵,转身匆匆躲回了自己的房间,仿佛害怕被阿元继续调侃。
望着江缓那略显狼狈的背影,阿元忍俊不禁,随即凑近蚀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真是有情有义啊!对你如此体贴入微,真是难得。”
蚀月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赞许的光芒:“和阿元你一样,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他现在可是我的徒弟了,你注意到他的身手异于常人了吧,速度和力量都非同一般。我从未见过没有练过武的人竟有如此出色的身手。”
“因为他不是人,是蛊。”
“你...你说什么?他是蛊?”
蚀月点头回应道:“所以和他相处打闹你要格外小心,他的血有毒,可不好治。”
阿元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哇哇哇!我徒弟真厉害,以后再练练剑法一定是个狠角色!”
收拾好行囊,今日真要离开钱东镇了。往前二十里就是般流城,听闻般流城全城信徒,每日都要三拜神明,他们决定去那里看看。据说那里还有一颗古老的神树,灵气鼎盛,是信徒们心中的圣地。
踏入般流城,一股静谧之气扑面而来,只有礼钟声在空气中回荡,街头巷尾,处处可见供奉着神明的庙宇。城中央有个大殿,围绕着大殿的雕塑群像,她无法分辨是护法神,还是怒目金刚还是妖魔鬼怪,是什么她说不上来,好似被收集在此,数量至少五百多个,层层叠叠坐在那里,她在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街上会看到的面貌。坐在最中间的是个儿童模神像,她伸出手蒙住下半张脸,看着孩子的眼睛,蚀月觉得熟悉,我们儿时是不是也长这样,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阿元紧握着手中的名册,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终在一个忙碌的卖货郎面前停下了脚步。
“找人,你们找官府呀,每家每户的人都有登记在库的。”卖货郎热心地指引,他们这才意识到,这般流城不是村落镇子,而是旁属五代管辖。蚀月也回忆起来蜀都好像有外派使臣来这儿的惯例。“谢谢,小兄弟那再问问官府怎么走呢?”
行至府衙,铜门沉重而庄严,阿元三人步入其中,小吏的身影在忙碌中显得格外渺小,他们的请求被轻轻一带而过。
“不行不行,等吴官爷回来,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
“他多久回来?”
“哎,这个嘛,我们也说不准。吴官爷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有时候处理事务可能需要数日乃至更长时间。如果你们的事情真的很着急,不妨明日晨间再来一趟,或许那时候能碰上他。“
阿元皱了皱眉,心中暗自盘算。小吏见状,又补充道:“或者,你们也可以留下书信,我们会代为转达,只不过能否及时得到回复,就不敢保证了。”
他们最终决定留下书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写明,并附上名册,落笔后正当三人准备离去时,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人神色一凛,对视一眼,似乎有大批人马正朝此处赶来。
屋内的小吏闻声而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口中不住地寒暄:“官爷,真是巧了,这里正有三位客人想要查阅户籍名册呢。”就在小吏转身欲介绍之际,江缓与蚀月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愕然的阿元于他面面相觑。
“呃…一人?也罢,既是来寻人的,官爷请看看。”硬着头皮,将手中的名册递给了归来的吴官爷,心中暗自祈祷能有所收获。
吴命接过名册,目光扫过阿元留下的名单,问道:“你们要找何人?”
“这上面所有的名字。”
“可不少啊,我帮你查查,看你风尘仆仆,你不是般流城的人吧?是寻人至此?”
“正是如此,官爷。如果您能帮我们查到这些人的下落,那真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这名册太多了,过几日你们再来拿结果,如何?”
“好的,我们…我等您的好消息。”
吴命正准备转身离开,阿元瞧见那两人正鬼鬼祟祟地往门口溜,她心中一急,他若此时转身定能看见,情急之下,她猛地抓住了吴命的手。
“我叫阿元!早就听闻吴官爷大名,很是敬仰。来!认识一下!”阿元的笑容灿烂而略显僵硬。
吴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看到阿元那双诚恳的眼睛,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抽回手,只好任由她握着。阿元似乎察觉到吴命的尴尬,连忙松开手,哈哈一笑化解气氛:“吴官爷别见怪,我这人就是直性子。对了,听闻您武艺高强,能否露两手给我们开开眼界?”
吴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谦逊的笑,正欲开口婉拒,却见阿元已兴奋地拍手,招呼起周围的人群:“来来来,大家都围过来,看吴官爷露一手!”
吴命无奈苦笑,却也只好暗暗运气,准备施展几招拳脚功夫,以不负众人期待。只见他身形一动,拳风呼啸,引来众人阵阵喝彩,气氛一时之间被推到了高潮。阿元故意拖延时间,一边用眼神不时地朝某个方向瞥去,直到那两人已经安全离开,才大声告别:“再会,再会,吴官爷。”
“你俩怎么回事?突然躲什么?留我一人骑虎难下。”
听到阿元问话,江缓才从蚀月牵着自己的余温中回神,“哦哦…他…认识我们,那个吴官爷是蜀国的外派使臣。”
蚀月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既是惊喜又是感慨。他在这边看来过得不错,很是受人尊敬,往日两人结下了友谊,可如今却不能脱出身份相认。
“过几日,阿元你一人来吧,我和江缓都不能再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