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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樱缤纷,斗转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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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窗外,细雨如丝,轻柔地敲打着窗棂,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屋内,袅袅升起的檀香,氤氲着淡淡的药香,营造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柳如烟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纤纤玉指轻翻着手中的古籍—《岐黄秘术》。她黛眉微蹙,目光专注,仿佛要将书中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这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师父,弟子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药箱,恭敬地站在柳如烟面前。



    “子衿,沈夫人病情怎么样?”柳如烟缓缓抬起头,柳如烟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温和地问道。



    “回师父,弟子到了山庄,没有看到沈夫人。听闻......”白子衿恭敬地回答。



    “听闻什么?”柳如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迟疑。



    白子衿斟酌着言辞,“听闻贵妃娘娘已经派了宫里的太医为沈夫人诊治。”



    柳如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忖:宫里的太医?看来这沈夫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她沉吟片刻,问道:“可知这沈夫人是何身份?”



    “弟子打听过了,沈夫人正是雾锁城城主夫人。”白子衿回答道。



    柳如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贵妃娘娘如此重视。不过,即便如此,柳如烟心中仍有一丝担忧。她对自己的医术颇有自信,但宫中太医也并非等闲之辈。



    “子衿,明日我们再去沈府一趟,看看沈夫人的情况是否好转。”柳如烟吩咐道,“即使太医已经诊治过,我也想亲自去看看。”



    “是,师父。”白子衿。



    柳如烟再次拿起《岐黄秘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的思绪飘到了雾锁城,飘到了那位城主夫人身上。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



    柳如烟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带着白子衿出门,吩咐碧瑶好生照看医馆。马车辘辘,驶向云隐山庄。



    白子衿撩开车帘,恭敬地对柳如烟说道:“师父,到了。”



    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下了马车。



    云隐山庄依山傍水,景色秀丽,薄雾缭绕,宛若仙境。庄前,两名侍卫身着盔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地守卫着大门。



    “烦请通报贵妃娘娘,医仙谷传人柳如烟求见。”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医仙请稍候。”说罢,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山庄。



    柳如烟和白子衿并肩而立,静静地等待着侍卫的通报。柳如烟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青丝垂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她气质清冷,宛若一朵空谷幽兰,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白子衿则是一袭白衣,温润如玉,谦逊有礼,手里提着药箱,默默地站在柳如烟身后。



    不多时,侍卫便匆匆返回,恭敬地说道:“贵妃娘娘有请。”



    柳如烟微微颔首,便与白子衿一同走进了云隐山庄。



    穿过曲折的长廊,柳如烟和白子衿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庭院。院内花团锦簇,香气扑鼻,假山流水,景色宜人。一名宫女迎上前来,引领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房间内,沈贵妃正与一名老太医低声交谈着。沈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雍容华贵,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老太医则是一脸凝重,不时地捋着胡须,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贵妃娘娘,医仙谷传人柳如烟求见。”宫女轻声禀报。



    “快请进。”沈贵妃连忙起身相迎,脸上露出了笑容。



    “民女柳如烟,参见贵妃娘娘。”柳如烟盈盈一拜,举止得体。



    沈贵妃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沈贵妃微微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免礼。”沈贵妃淡淡说道,“早年便听闻民间医仙谷玄机子医术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柳大夫,你可是玄机子的传人?”



    柳如烟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答道:“家师正是玄机子,民女不才,略得家师真传。”



    柳如烟和白子衿也向刘太医行礼。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柳如烟心中突然一动,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她仔细打量着刘太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轮廓。



    几十年前……赵德芳……



    柳如烟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在一起。她想起来了,几十年前,她也曾跟随师父一起,为当时的四王爷赵德芳诊治过疾病。而眼前的刘太医,正是当年与师父一同为赵德芳诊病的太医的徒弟!



    当年,赵德芳身患重病,她们师徒二人力挽狂澜,才将赵德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皇上要求太医进行救治,但是,赵德芳还是英年早逝,为此,师父含冤入狱,这件事的真相尚未查明也成了柳如烟心中的一大遗憾。



    如今,再次见到刘太医,柳如烟心中感慨万千。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而她也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变成了如今医术精湛的医仙谷传人。



    世事变迁,物是人非,让人不禁唏嘘。



    刘太医诊完脉后,向沈贵妃禀报道:“贵妃娘娘,微臣今日再为夫人开几付药方,夫人病症并无大碍。”



    沈贵妃点点头,吩咐宫女下去煎药。



    柳如烟和白子衿也跟着退出了房间。



    “刘太医……”柳如烟试探性地开口。



    刘太医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如烟?”



    “正是。”柳如烟恭敬地答道。



    刘太医看着眼前的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重逢。”刘太医感慨道,“当年师父仙逝后,我们便各奔东西,如今你已成为医仙谷的传人,真是可喜可贺。”



    “刘太医,过奖了。”柳如烟谦虚地笑了笑,“您如今也在太医院主事,我们都不敢辜负师父们的教诲。”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柳如烟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这次与刘太医的重逢,让她想起了许多往事,也让她对沈贵妃的病情产生了一丝怀疑。



    金碧辉煌的沈府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香,与奢华的檀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柳如烟微微蹙眉,这药香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味。



    柳如烟她秀眉微蹙,在思忖着刚看到的了沈夫人的神色,好像并未有好转的迹象。



    “刘太医,请问您为沈夫人开的是何药方?”柳如烟恭敬地请教。



    刘太医年过半百,头发花白,闻言连忙躬身答道:“沈夫人乃心脾两虚,兼有痰饮内阻,老朽开的药方是以人参、白术健脾益气,茯苓、半夏化痰利湿,另加了少许附子温阳散寒……”



    柳如烟接过药方,仔细端详,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药方上的字迹。



    刘太医絮絮叨叨地将药方细细解释了一遍,柳如烟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理解。站在她身旁的白子衿,一身白衣胜雪,面容俊朗,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待刘太医说完,白子衿才凑到柳如烟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师父,这附子万万加不得!之前沈夫人用过附子,反而病情加重,徒儿以为……”



    白子衿的声音虽小,却恰好被坐在一旁的沈贵妃和刘太医听见了。



    刘太医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尴尬,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嗫嚅道:“这…这附子确实性温燥烈,但微臣用量极少,又有其他药物调和,应当无碍……”



    沈贵妃则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姐姐的病,自有正统的皇室太医斟酌,不劳烦江湖游医费心!”沈贵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刘太医的话,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柳如烟顿时火冒三丈,这沈贵妃,好大的口气!她医仙谷的医术,岂是那些庸医能比的?但她深知,不宜与贵妃发生冲突。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但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的医术,也让她忍无可忍。



    冷冷道:“子衿,我们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柳神医何必懊恼?”



    随着话音落下,两道身影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身着锦袍,气宇轩昂,正是赵从贽。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位俊朗的青年,正是柳如烟的儿子,洱儿。



    赵从贽走到沈贵妃面前,拱手行礼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柳神医医术高超,当年仁宗当朝瘟疫盛行时,曾与医仙谷玄机子一同救治过无数百姓,深得民心。这位柳神医也是洱儿的母亲。”



    沈贵妃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虽然跋扈,却也不敢得罪赵从贽认同的人,更何况,她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激。



    “本宫失礼了。”沈贵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洱儿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母亲。”又转向白子衿,温和地打了个招呼:“白大哥。”



    白子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柳如烟原本打算拂袖而去,但赵从贽的出现,让她改变了主意。她深深地看了赵从贽一眼,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究竟是何用意?



    赵从贽提议道:“贵妃娘娘,不如让柳神医和刘太医一同为夫人诊治,互相补充,互相商量,岂不是更好?”



    “既然侯爷如此推崇,那本宫便再信你一次,柳神医。”沈贵妃重新坐回床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柳如烟淡淡一笑,走到沈夫人床前,开始仔细诊脉。她的手指轻柔地搭在沈夫人的手腕上,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如烟的眉头越皱越紧。沈夫人的脉象紊乱,气息微弱,病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贵妃娘娘,恕我直言,沈夫人的病,并非寻常的心脾两虚,而是……”柳如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而是中了慢性剧毒!”柳如烟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沈贵妃更是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柳如烟怒斥道:“你…你胡说!姐姐怎么可能会中毒?!”



    赵从贽也愣住了,神色慌张,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这一切都被洱儿尽收眼底,他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贵妃娘娘息怒,我所言句句属实。”柳如烟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毒药十分隐蔽,潜伏期长,初期症状与心脾两虚相似,极易误诊。若不及时解毒,恐怕……”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沈贵妃连忙问道:“那该如何解毒?”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如烟身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柳如烟沉吟片刻,说道:“这毒药十分罕见,需得仔细研究才能配制解药。我先开个药方,刘太医过目是否可行,暂时缓解沈夫人的症状,但是不能根治,解药还需再议......。”



    说罢,柳如烟便走到桌前,提笔写下药方。白子衿在一旁研墨,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师父,这毒……”白子衿欲言又止。



    柳如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她心中明白,这毒药绝非偶然,背后定有人故意为之。只是,这人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



    夜幕降临,柳如烟和白子衿回到中医馆,两人相对而坐,柳如烟看着岐黄秘术上面的字迹在烛光下闪烁。



    “子衿,你觉得沈夫人这毒是什么毒?”柳如烟打破了沉默。



    白子衿摇了摇头,“徒儿不知。但这毒十分罕见,恐怕只有少数人才能得到。”



    柳如烟沉思片刻,回想起白鹤子师叔说的话,喃喃自语道:“莫非,此毒是影月之毒......此事和宫里有关......。”



    白子衿一脸迷惑:“影月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