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昊一阵后怕。
若不是被这神秘力量唤醒,他恐怕还要一直困在剑图的世界之中,无限的领悟下去,直到将杀生剑诀完全参透为止。
此刻反应过来后,连忙感激的拜谢道:“前辈是谁,多谢相救!”
一阵沉默之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似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小子,你现在的处境有点不妙啊,外面有个婴变境的家伙想要把你炼成他的分身傀儡呢。”
“分身傀儡?”苏昊闻言,第一时间便想回归自己的识海,却发现无法做到。
“不行的,虽然我以一丝本源之力将你从那剑图空间唤醒,但却无法助你真正离开这方天地。”
“还请前辈再施以援手助我。”苏昊赶忙说道。
“你倒不客气!”那声音吼道,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本座如今也就那么一丝本源之力,之前救你出来已是不易,如今也无能为力了。”
苏昊闻言心中一怔,思索片刻,脸上的慌乱之情逐渐平复下来。
“怎么,不慌了?”那声音似乎有些意外。
“既然已经恢复意识,那总有解决之法。”
“你心性倒不错。”那声音夸赞了一句,接着又说道:“解决之法确实有一个,不过要看你造化,并且还有一定程度的风险。”
“前辈说来听听。”
“说到底,之前封住你识海的也只是一道剑念,只需要以更强之念破之即可,我观你识海,如今那剑念已然松动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你现在剑诀到底参悟到了什么地步,可否凝结自己的剑念了?”
“剑念,那是什么?”苏昊有些不明所以。
“哎,果然和没有剑道天赋的人说起来都是对牛弹琴,枉你还在那剑图内参悟了十三天!也不知道真夜那家伙知道传承暗投后,会是什么表情。”那声音叹道。
苏昊倒不理会对方的挖苦和鄙视,好奇的问道:“前辈也是剑道高人?”
“剑道?哼,剑道有魂道厉害?”那声音顿了一下,转而说道:“本座虽不屑剑道,但一些共通之理还是知晓的。所谓念,即为神魂,意志,心境融而为一,剑之念,应该是在此之上又融合了杀伐之意境,你可结合在剑图之中的领悟,自行观想一番。”
苏昊闻言,也不再多问,闭目开始观想。
他心平似水,逐渐忘我,不知怎的,一副画面忽然出现在眼前,只见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下,一个满头红发的少年背对着他立于空中,手中轻握一把卷刃的生锈铁剑,身影孤高且悲,在他的脚下,是一片尸山血海,凄鸣遍野。
这正是当时记忆之中令苏昊印象最深刻的场景。
苏昊发现似乎在记忆之中,虽然伴随了少年凡间的一生,却始终记不清少年到底长啥样子。一念及此,此刻他便越发想看清对方的面容,似心有所感,那少年缓缓侧过头来,朝自己邪魅一笑。苏昊瞳孔逐渐扩大,面露惊恐,因为他发现,这少年怎么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突然之间,天地置换,苏昊晃神下,发现自己已立于空中,那把铁剑不知何时竟到了自己手中,成了执剑人。他的意识渐渐不受控制,面对下方还活着的那些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一道雷光闪过,苏昊俯冲而下,举剑便砍,他越杀越快意,越杀越疯魔。哀嚎,求饶之声不绝于耳,但苏昊只听见剑光割破咽喉的声音,无比惬意......
“不好,这小子怎么要入魔了?”剑图空间之内,那道声音显得有些担忧起来。
只是如他所说,自己现在的确没有方法施以援手,成败只看苏昊自己。
在观想空间内,苏昊此刻已不知道杀了多久,仿佛每次将下方之人屠杀殆尽后,自己又会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而被他杀死的人又会重新站起。
他浑身煞气凝重,就连雨点也无法穿透而过,突然仰天长笑一声,接着继续冲向人群之中......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癫狂的面色下,夹着一滴眼泪,融在冰冷的雨水中,顺着脸颊滑落。
“原来这就是他的杀意。”
苏昊喃喃,他凭借着一股意志,早已转醒,只是借着少年的身体,在不断的感悟。
那是一种极致的恨,恨天道不公,更恨人世无情,又带着眷念,成为痴狂,唯有杀破一切,才能冲开桎梏,快意恩仇,而所有的悲悯和无奈,都化作那一滴眼泪,舍弃。
至此,空间停滞,少年的身影停在了半空,苏昊从其身体中走了出来,然而那把铁剑,仍在自己手中。
“我知你心,但我并不想真的成为你......”
他一挥铁剑,斩向天际,斩碎雷和雨,一道碎裂之声传来,头顶的空间裂开。
“天不公,斩了便是,人无情,杀了就好,不入魔,也能破开执念!”
随着苏昊的意志,手中铁剑微颤,他朝少年一斩,化作无数血色的蝴蝶,卷入上空之中的裂隙,不久变成一弯红月,轻挂天边。
随后又一剑指向大地,满地的鲜血沸腾倒卷,成为了一片血湖。
红月临天,脚踏血湖,唯苏昊所处的这片天空,寂静冰冷,漆黑一片。
“这这这,这是剑,剑域?”剑图空间内,那声音惊呼出口。
“我只教他观想剑念来着,没想到他竟领悟出了剑域,而且还是属于他自己的剑域!这小子天赋......难不成是哪个剑仙转世投胎不成?”
苏昊缓缓睁开漆黑的双眼,此刻一只眼中是一轮血红色的弯月,另一只眼中则是一片森然冰冷的血湖,甫一出现,剑图空间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塌陷。
“前辈,总算是出来了。”他长出口气,朝着虚空喊道。
“嗯,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吧,只是心境上有了一些变化,对了,这便是剑念吗?我总觉得好像不对。”
“哎,你小子,也不知是什么造化,竟然自己感悟出了剑域,在本座那会儿,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剑修,想要自成剑域,也是极难的。”
“剑域是什么?”
“域的话,也称作灵域。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独属于你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你可自行操纵这方天地内的规则。剑域嘛,自然就只有与剑有关的规则了。”
“前辈这么一说,我确实是身处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来着,只是好像还无法做到操控。”
“废话,我观你的剑域,一者虽有雏形,却不完善,二者你现在修为境界太低,神魂之力太弱,想要操纵自如,最起码也是结婴之后的事了。”
“原来如此。”苏昊有些失望。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如今哪怕高你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在你面前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除非遇到同样身怀灵域之人,但那又怎么可能呢?毕竟灵域可不是谁都能修成的,起码像你这种只有凝气修为就领悟到剑域的人,在我的认知中可以说几乎从未出现过。”
“多谢前辈指点。”
“行了,本座说了这么多,有些乏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处理,我要去睡一会儿。这次出来,为你真是操碎了心,之后有机会,去给我弄点阴魂吃吃。”
“前辈莫急,我有一事想问,前辈可是我那噬魂幡上的罗刹鬼将?”
“罗刹?鬼将?哼,没想到现在的世人竟然这么称呼本座,真是气死人了。小子,你听好了,本座冥劫真君,魂道老祖!”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只是前辈怎么又沦落到噬魂旗中做了一名主魂?”
“哎,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故事,本座乏了,走了。哦对了,你的那本《术魂御雷诀》,多修炼修炼,对你帮助极大的。”
说完,玄劫真君的声音消失不见。
苏昊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身边原来藏着这么一位高人,他如今还有许多想问的问题,却也不好强行使唤,只得作罢。
“也不知道以前那么驱使他,心中会不会怨我......”他一想到之前的种种,不觉又有些忐忑起来。好在这个玄劫真君貌似需要吸收阴魂,言语之中倒也没和他计较什么。
他摇了摇头,眼下还是先把外面的情况弄清楚再说。
苏昊看见,自己的识海之中,冰封之势已融化不少,他已然可以对自己的神魂进行一定的控制了,只是眼前那一片湖又是怎么回事。
隐隐感觉,这片湖正在与自己的识海神魂渐渐融合,而自己的剑域之感,似乎又与这湖水有所关联。
湖的上方,剑图依旧静静悬浮于半空,看来只有等到之后将其完全参透,才能知晓其中的奥秘了。
就在此时,苏昊听见似乎有人在喊他,好像是柴少缺的声音。
“你小子死没死透,死透了我就扔了啊。”
大殿内,柴少缺看着上空两位大能斗法,离他这里越来越近,心中倍感焦急。
躲也不是,不躲也不行,他发现,姬无鸣那边,似乎好像锁定了他的范围,刻意在往附近靠。
果不其然,当雷天楚的一道天雷劈出时,姬无鸣便朝他这边的方向引来,顺势自己又轰出一道范围性的术法,柴少缺大叫一声不好,一咬牙赶紧挡在了苏昊前面。
两道筑基巅峰修为的术法同时刮到了柴少缺的身体,将他轰飞出去,重重的撞向柱子,隐身效果立马失效,苏昊在原地显露了出来。
姬无鸣嘴角一扬,不再去管雷天楚,径直奔向苏昊这里一爪抓来,同时瞥了一眼远处的柴少缺,冷笑道:
“霸皇功,不错,你有资格成为老夫的下一道分身了,先好好练着吧,以后老夫会来找你的。”
眼见他的手掌已到跟前,苏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中,漆黑如渊,瞳分左右,一轮弯月,一片血湖。
姬无鸣只觉四象天地忽然静止,所有事物嗖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色的夜,夜空之中挂着一弯鲜红色的月,脚下的大地是平静的湖,那湖水诡异,也是红色,似人鲜血。
诡谲、静谧,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莫名的战栗。
“幻术?不对,这不是幻术。”
红月的下方,临空站着一个人,正是苏昊。此刻他白发似雪,目光如霜。一袭红袍无风自动,美丽且肃杀,犹如一尊月下死神。
“血杀域,月华。”
他轻轻开口,也不见其有何动作,就见天空之上那弯血月散做漫天鲜红色的蝴蝶,一卷而下,从四面八方将姬无鸣围在其中。
姬无鸣不敢怠慢,祭出黑色小幡的同时,又扔出数十张火焰符,符箓所引爆的火焰并未对那些蝴蝶造成任何伤害,却似诱发了什么,只见蝴蝶一散,化作万道红色细丝,穿过火海,朝着黑色小幡外浓密的阴魂与恶蛟齐齐斩去。
他这才看清,那无数的红色细丝,竟是一道道剑念,带着纯粹的杀意,以近乎碾压之势,瞬间将自己小幡招出的阴魂与恶蛟斩为尘埃,一卷之下又向自己斩了过来。
红丝过处,血肉割裂,露出森森白骨。
“禁术,魂虚。”在姬无鸣身体成为齑粉的那一刻,他拼尽全力完成了施法,随后万籁俱寂,只留下了一道诡异的声音,在黑夜中轻轻回荡。
不多时,空间碎裂,苏昊的身影显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一阵虚弱,只觉得整个神魂被抽空了一般,一个踉跄,从半空摔落。
柴少缺连忙跑过来将其接住。
“我去,真沉!”
“谢谢柴兄。”苏昊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尽管他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柴少缺这里,他心存感激。
随后想起什么,赶紧四下寻找,没多久就找到了那杆残破的小旗。
之前姬无鸣将其招出之际,苏昊就留意到了这小旗,和他的噬魂幡竟然一模一样,就刻意操纵剑意尽量避开此物,没想到还是损害了一些。
他如今也没多余的神识探入其中检查,于是匆匆将其收进了储物袋。脑袋一转,看见了朝他走来的雷天楚。
苏昊并不认识雷天楚,只觉得这人修为深厚,他看不透。
“这是雷天楚老祖,元婴修士。”柴少缺的传音在苏昊脑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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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小小的结石,搞得在下身心俱疲,尤其是拔出输尿管之后的酸爽,家人们谁懂。现在肾脏和膀胱上插了一根管子,动一下就痛,不过好歹是能坐着继续写下去了,开始构思后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