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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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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尝冷眼
    踏入京城书院,许平峰便似一只离群的孤雁,闯入了一群锦羽飞鸟的世界。书院里的富家子弟们自幼养尊处优,彼此间早已熟络,成群结伴,出入皆是前呼后拥。他们看到许平峰这一身寒酸打扮,就如同瞧见了秽物一般,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走哪儿都对他嗤之以鼻,私下里的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



    “瞧瞧,那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穷酸秀才,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能进咱们书院。”



    “就是,估计是乡下地方没见过世面,来这儿镀镀金,指不定哪天就被赶回去了。”



    许平峰听在耳中,痛在心里,可他深知,此时与这些人争执毫无意义,唯有以才学让他们闭嘴才是正道。因而,他总是选择默默隐忍,将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化作奋进的力量,藏在心底深处。



    开课第一天,先生迈着方步走进课堂,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讲授经史子集。许平峰端坐如松,目光紧紧跟随先生,生怕错过一个字、一个表情,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重点,全神贯注的模样与周围那些或交头接耳、或昏昏欲睡的富家子弟形成鲜明对比。



    不多时,先生为了考察学生的预习情况,开始提问。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后,落在了许平峰身上,“许平峰,你来解解这道题,谈谈对‘君子不器’的理解。”先生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许平峰心中一紧,缓缓站起身来。他先是向先生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微微仰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开口说道:“先生,学生以为,‘君子不器’之意,乃是指君子不应像器具一般,局限于某一种特定的用途。君子当博学多闻,心怀家国,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不拘泥于一技之长,方能应对世间万物之变化……”他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一番见解独到而深刻,引得先生不住地点头赞许。



    本以为能就此得到同窗们的认可,可谁知,待他坐下后,周围却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讥讽声。



    “哼,不过是读了几本死书,在这儿卖弄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前排一个身着华服、头戴玉冠的公子哥儿不屑地撇了撇嘴,言语中满是酸味。



    “就是,乡下来的,哪懂得什么高深学问,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罢了。”旁边几人也跟着起哄,笑声中尽是轻蔑。



    许平峰的双手在袖中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可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他不断地在心中告诫自己: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你的目标是学有所成,改变命运,为家人争光,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不可因这些琐碎的诋毁而乱了心智。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许平峰随着众人前往宿舍区。一路上,富家子弟们欢声笑语,彼此分享着家中带来的奇珍异宝、美味佳肴,而他却形单影只,默默地跟在后面。



    到了宿舍分配处,管事的先生按照名册念着名字与房间号。当念到许平峰时,“你住东区丙三舍。”管事先生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



    许平峰依言寻去,东区丙三舍位于书院最偏僻的角落,周围树木繁茂,遮天蔽日,使得屋内光线昏暗,即便白日里也得点着灯才能看清东西。走进屋内,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满是水渍,墙角蛛网横生,床榻破旧不堪,被褥单薄且散发着阵阵异味,与其他富家子弟所住的宽敞明亮、装饰奢华的房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同舍的还有两位学子,皆是京城权贵之后。他们看到许平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嫌弃的神情。



    “怎么和这穷鬼住一起,真是晦气!”其中一人皱着眉头,小声嘟囔着,仿佛和许平峰共处一室是莫大的耻辱。



    “罢了罢了,谁让咱们倒霉呢,凑合着吧。”另一人也附和着,言语间尽是无奈与不甘。



    许平峰当作没听见,默默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放下简单的行囊,开始整理起来。他将为数不多的书籍整齐地码放在床头,又把几件破旧衣裳叠好放在床尾,动作不紧不慢,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招惹更多的厌烦。



    夜晚,万籁俱寂,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辉,勉强照亮了这狭小昏暗的宿舍。许平峰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身上盖着那又薄又破的被褥,寒意阵阵袭来,可他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日里遭受的种种冷眼、讥讽与不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他硬是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平峰啊平峰,你绝不能被这些打倒。”他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想想家中年迈的父母,他们在田间辛勤劳作,为的就是盼你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你若在此沉沦,如何对得起他们的养育之恩?”想到这里,他握紧双拳,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书院刻苦攻读,用实力证明自己,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是在为他加油鼓劲。许平峰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满心的委屈与愤懑深埋心底,在这寒冷潮湿的宿舍里,渐渐进入梦乡。梦中,他身着锦袍,头戴高冠,在众人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站在朝堂之上,为百姓谋福,为国家效力,那画面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美好,仿佛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够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