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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傅红雪穿越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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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天外玉龙
    若是有人在江湖上讲故事,野心勃勃的左冷禅甘心将嵩山派副掌门之位,送给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大家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因为左冷禅必然不会疯。



    若是那人又说,这小伙子当面拒绝了左冷禅的邀请。



    大家一定会觉得,那小伙子疯了。



    因为疯子编不出这么离谱的故事。



    傅红雪当然没有疯。



    左冷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怔怔出神了一瞬间。



    “年轻人总有些自己的志向,本座也不强求。林师侄若是何时回心转意,这嵩山派副掌门之位,自然非你莫属。”



    傅红雪没有回答。



    他认定的事情,很少会回心转意。



    但他也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左冷禅还有其他的事,没有说完。



    果然左冷禅走到封禅台的一边,伸出左手,对傅红雪说道:



    “刚才林师侄击败余观主的那一刀,神妙绝伦。本座孤陋寡闻,竟完全看不出是哪路刀法,不知林师侄能否为本座解惑?”



    “神刀。”



    “神刀?直截了当,倒的确是个好名字。本座今日便以十七路嵩山剑法,领教一下林师侄的神刀!”



    傅红雪慢慢走到封禅台的另一边,站定,右手按在刀柄之上,却不拔出。



    左冷禅已经两次见过这种架势,自然知道傅红雪没有说出口的那四个字是什么。



    “拔你的剑!”



    他也知道,傅红雪完全有足够的实力,说出这四个字!



    于是,左冷禅右手搭在剑柄之上,猛然向前挥出,内力鼓荡之下,长剑剑刃不断碰撞剑鞘内壁。



    冬日的晴空之中,竟传出一声雷鸣巨响!



    他手中之剑颇为厚重,剑刃无锋,只剑尖极其锋利。



    “我已拔剑,林师侄,请拔刀吧!”



    傅红雪并未拔刀:



    “我只有出招时,才会拔刀。”



    “好!那本座就看你何时出招!”



    话音落下,左冷禅身随剑进,一招嵩山剑法“玉井天池”使出。



    剑尖炫化如奇峰万仞,其势古拙嶙峋,却暗藏玄机,刚中带柔,正如那天池之水倾天而泻!



    傅红雪从头到脚,都已笼罩在剑尖之下!



    他忽然退出二尺,就如适才躲开余沧海的偷袭一般无二。



    左冷禅的剑光,只差了三寸,到不了他身上。



    “好轻功!”



    左冷禅已是第二次见到傅红雪的身法,却仍然看不懂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他手中的剑没有停,“玉井天池”已经变成了“叠翠浮青”。



    剑锋劈挂之际,其势雄,其力猛,便如山间古松,咬定山石,无惧风雨。



    但剑尖飘忽处轻灵迅疾,正似那万千松针,随风成涛,无迹可寻。



    左冷禅自忖,便是冲虚道长和任我行这等剑术大家到此,面对此招,也必要拔剑招架。



    傅红雪没有拔刀,他的右手依然稳定按在刀柄之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透过左冷禅的剑光,直直盯着对方的咽喉。



    左冷禅看到傅红雪的目光,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叠翠浮青”使到一半,已经换成了“千古人龙”。



    剑势清雅隽永,姿态万方。



    傅红雪一步步退后,已到了封禅台边上,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右手仍旧稳定。



    左冷禅却越斗越是心惊胆战。



    “玉井天池”使出时,他留着三份余力,准备应对傅红雪可能的反击。



    “叠翠浮青”使出时,他加了一分力,傅红雪在他的剑光下,却仍是游刃有余。



    “千古人龙”使出时,他只留有一分余力,傅红雪却仍没有拔刀。



    这只代表着一件事。



    他不出全力,便逼不出傅红雪的刀!



    左冷禅一声大吼,身子已经拔地而起,剑在人先,人剑合一,那厚重的嵩山派佩剑,竟似变成了一柄曲直如意的软剑。



    剑招奔腾矫夭,气势恢宏,有如五爪神龙横跨千峰,正是一招嵩山派剑法“天外玉龙!”



    此招一出,左冷禅再无半分余力!



    甚至本身的实力,在这一剑之中,十二分地发挥出来!



    傅红雪已经退无可退。



    他已经拔刀!



    剑锋自傅红雪咽喉两寸外掠过。



    剑是被刀鞘隔开的。



    左冷禅感到腹部被铁锤狠狠敲中,五脏六腑都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低头看去,傅红雪倒持单刀,刀柄对着自己的胃部。



    左冷禅总算看清了那柄刀。



    狭长,锋锐,上面有淡淡的血槽。



    和江湖人士所惯用的刀,并没太多不同。



    胜负已分。



    傅红雪收刀入鞘。



    左冷禅也感到自己的内脏回到了原本该在的地方。



    如果刚才双方生死相斗,这一招过后,他已经去见嵩山历代祖师了。



    “后发制人,后发先至。知道这两点的人不少,能做到的,却着实没几个。”



    左冷禅虽然落败,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失落的神色,反倒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双眼放光。



    “单只一个快字,便足以破尽本座这十七路嵩山剑法。林师侄这路刀法,恐怕已经独步武林,果然当得起‘神刀’之名!”



    “恐怕当年的林远图复生,亲用辟邪剑法,也难以在你刀下胜得一招半式。”



    “却不知,这路刀法共有几招?林师侄能否试演一番,否则本座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日思夜想,便都是你这路神刀了!”



    “一招。”



    左冷禅又怔住了。



    这次,比傅红雪拒绝他的副掌门之位时,呆立的时间更久。



    天下武功,无论拳脚兵刃,绝无只有一招之理。



    便是最粗浅的斗殴之技,也讲究个上打雪花盖顶,下打老树盘根,中打黑虎偷心。



    他去芜存菁,将嵩山派剑法整合为十七路,已经是颇为简洁大气的一套武功。



    如衡山派的剑法,以变化多端,精妙繁复著称,剑招号称百变千幻。



    林家的辟邪剑法,江湖传言也有七十二路。



    “不知林师侄,从何处学得这招神刀?左某实在好奇,能别具一格,创出这种武功的高人,是何方神圣?若是能当面拜访……”



    左冷禅说话时,已不自觉地改了自称。



    傅红雪万年不变如冰雕般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黯然。



    “你不能见到她了。”



    左冷禅“啊”了一声,叹道:“可惜。”



    傅红雪已转身离开封禅台,沿着台阶,经过站在山道上的陆柏,缓缓下山。



    只留左冷禅一人在台上,远望着绵延起伏的山脉,久久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