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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傅红雪穿越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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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仇人相见
    嵩山高万尺,洛水流千秋。



    如今,已不会有人手指奔流东去的洛水,发下千秋誓言。



    但嵩山,却因少林、嵩山两大门派,成为了武林正道仰望的存在。



    十几里的山道,被嵩山弟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傅红雪便沿着这整洁山道,一步步踏上这座矗立在中原大地上的雄伟名山。



    嵩山绝顶,古称“峻极”,数百年之前,曾有佛寺修建于此。



    待嵩山派崛起之后,峻极禅院,便成了嵩山派的总部。



    禅院甚为宽阔,只是原本的佛像早已不知所踪,院墙四周种着森森古柏,倒是在肃穆中多了几分雅致。



    左冷禅指着前方的山道,笑呵呵地对傅红雪介绍:



    “从这条路往上走二百步,便是古代帝皇封禅嵩山时的封禅台。嵩山派建在此处,也能沾染一些天子龙气。”



    若是换了别人,听左冷禅如此说,少不得要恭维几句。



    但傅红雪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完,再静静跟在众人身后,走进峻极禅院的大殿内。



    殿里已经有人。



    有两个男子与丁勉、陆柏一般打扮,乃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二,九曲剑钟镇和苍髯铁掌汤英鹗。



    另有一个道人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呼吸散乱,显是有些心神不宁。



    傅红雪一眼便看到了那道人的长相。



    五短身材,脸色蜡黄,长得倒有点像昔日边城那爱玩骨牌的店老板萧别离。



    见左冷禅等人进屋,那道人立刻快步迎上前:



    “左兄连夜下山,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对傅红雪则是视而不见。



    左冷禅微微一怔。



    在他的预计中,傅红雪和余沧海见面,定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不定便要刀剑相向。



    他已经做好出言调停的准备,结果这两人却如陌生人一般。



    当初屠灭福威镖局时,出手的主要是青城弟子,而林平之那时便趁乱逃跑,扮做驼子躲到了衡阳。



    余沧海自然没见过林平之,便也不知道这跟着左冷禅等人进来的俊秀少年,便是福建林家唯一存活的后人。



    至于傅红雪,来到此方世界之时,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林震南的尸体。



    之后便浑浑噩噩,跟着岳不群等人上了华山。



    所以见过余沧海的,是曾经的林平之,而不是他。



    左冷禅微一沉吟,便已恍然,这两位虽然结了深仇,却并未谋面,于是便道:



    “余观主,本座此番下山,结识了一位朋友,这人和余观主也大有干系。”



    余沧海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却不知是哪位朋友?能入左兄法眼,定然是江湖中了不起的人物了。贫道一时想不到还有哪位武林名宿,和贫道大有关系?”



    左冷禅一指傅红雪:



    “便是这位华山派的林平之,林师侄。”



    “林平之!?”



    “正是。”



    余沧海蜡黄的脸色已变得如僵尸般惨白,比那蜀中杂戏的“变脸”之法,来得更快。



    青城派和福威镖局的恩怨,在武林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左冷禅竟公然将林平之带到他眼前。



    “华山派人单力薄,岳不群那龟儿子定然不会为这姓林的龟儿子复仇,而与我撕破脸。”



    “这姓林的便弃华山,投入嵩山,想借嵩山派的手除掉我。”



    “只是不知他付出了什么代价……若是用辟邪剑谱做交换,左冷禅这龟儿子,说不定便答应了他!当真如此,贫道今日此命休矣!”



    虽时值寒冬,余沧海额头汗水,却是涔涔而下。



    再看向傅红雪时,正好对上了那漆黑如永夜,又冰冷似无光渊底的双眸。



    余沧海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眼神既锐利又冷漠,与他对视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傅红雪开口说话了,语速很慢,声音很轻。



    “你就是余沧海。”



    余沧海又退了半步。



    他想不通,这姓林的小子明明实力不济,武功低微,连自己的徒弟都打不过。



    可现在,自己这一派掌门,竟被他在气势上完全压制?



    万不能输!



    于是余沧海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青城余沧海。”



    又转向左冷禅:



    “左兄,你这究竟是何意?贫道与你相交多年,自问没有半分得罪于你……”



    左冷禅右手轻摆:



    “余观主当然是本座的朋友,但这位林师侄,也是本座的朋友,两位有些恩怨,本座只不过想设法化解,却绝无偏袒哪一方之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此时的余沧海认清局势,倒也恢复了几分一派掌门的做派。



    听了左冷禅的话,也只是冷哼一声:



    “格老子的,贫道的确杀了他福威镖局上下十几口,他却也杀了我彦儿。”



    “这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岂是说化解就化解?姓林的,你待如何?划下道来,贫道接着便是!”



    “拔你的剑。”



    这四个字从傅红雪口中说出后,整个峻极禅院大殿中的空气,都似已凝固。



    丁勉看着傅红雪,忽然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几拍,



    这身穿黑衣,瘦削苍白的年轻人,似乎已经化作了一柄锋锐无匹的刀。



    昨夜小巷之中,傅红雪便曾对他说出那四个字,若是自己真的拔剑,会如何?



    丁勉不知道。



    但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



    “拔你的剑!”



    傅红雪的话声第二次响起,余沧海手按剑柄,松纹古剑一寸寸从剑鞘中拔出。



    “且慢!容本座说句公道话。”



    左冷禅终是长叹一声,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战斗。



    “两位的仇怨,可以说是自先辈身上而起。昔年林远图前辈与长青子道长之战,本座也有所耳闻。”



    “如今,余观主尚有数十位爱徒,若是今日余观主有所损伤,这仇恨一代代延续下去,并非武林之福啊。”



    余沧海的剑拔出一半,又按回了剑鞘之中:“左兄,有话不妨直说。”



    “本座只提议,两位决斗过后,不论谁胜谁败,恩怨一笔勾销。”



    “如果两位并无异议,本座便拼上这几分薄面,邀请五岳剑派同道,和少林武当两派,共同为两位做个见证。如何?”



    对于左冷禅的提议,余沧海心中颇为不以为然。



    这林家只余林平之一个独苗,若是林平之死了,自然一了百了。



    若是自己死了,他林平之又能把青城派上下杀干净不成?



    但口中只道:“便依左兄便是。”



    傅红雪不会有异议。



    因为他见过仇恨蔓延的样子,那是一个藏着无尽痛苦的血色漩涡,会将所有牵连的人吞噬殆尽。



    至于余沧海这痛苦之源,既然应下了这场决斗,便必会为他之前的所为付出代价。



    傅红雪转身,正欲踏出峻极禅院大殿外,却听背后传来一声怒吼!



    “看剑!”